凡煙小說

第273章 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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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郎一臉懵逼,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已經徹底的結束了,至於何富,則是整個人都倒在鐘三這個漢子的懷裏,後者一臉嫌棄,急忙的把人推到另外一邊,此時他的背部疼痛難忍,不需要認真想,也知道受傷了。

“老二!”老夫郎在最中間,相反的,沒有受傷,另外一位漢子扯住了他,但是多少都受到一些驚嚇,這次看到自家兒子一臉血之後,馬上就大聲的喊道。

鮮紅色的血刺激著在場的所有人,而鐘雲三已經緩過來了,他坐在地上,用袖子抹了一下,整張臉都是血,他沙啞著聲音回答,“阿麽,我沒事。”除了腦袋很暈,視線有些模糊外,其他的還行。

“鐘石頭!”本來老夫郎已經認清楚了事實,可是沒有想到牛車那麽慢,鐘石頭竟然還可以造成翻車的事故,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明白這人是故意的。

“你這人怎麽可以這個樣子,我們都要去衙門了,結果你這心還是個黑的,竟然在路上的時候繼續如此!”老麼麼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破口大罵,望著自家孩子被弄成這個樣子,他心裏面異常的疼痛,想要去看看,奈何雙手被廢的他,壓根就沒有辦法,就是一張嘴巴還能用“麼麼,這事你得瞧清楚,明明是鐘雲三他們夫夫兩人算計石小子,怎麽把所有的錯都歸到石小子的身上?”此時完全沒有任何事的李大不客氣的反駁道,看著好好的路途,卻被弄成這個樣子,說心裏面沒有一點火氣是不可能的。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鐘雲三夫夫兩人竟然生出這樣子的小心思,幸好石小子沒事,不然的話,後面還不知道如何收場呢,這人都要去衙門了,結果還如此的不安分,怪不得會走上這樣子的一條路,壓根就不值得其他人的同情。

“怎麽就不是他的身上了?假如他把牛車駕駛好的話,那麽就不會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連牛車都駕駛不好,我看他……”老麼麼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被鐘石頭打斷了。

鐘石頭語氣裏面並沒有絲毫的生氣,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知道,鐘雲三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幸好早有防備,不然多少還是會受一些輕傷的,“老夫郎的眼睛瞎掉了,你們兩人也不需要和他計較那麽多,至於鐘雲三夫夫兩人,完全是自作自受。”

現在的他自然不會和他們計較那麽多,幸好牛車沒什麽事情,只是鐘雲三這樣子流血的情況,恐怕還沒有到衙門就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了,於是他蹲下身體,在後者驚恐的目光下,直接撤掉他其中一個手臂的袖子,給他的額頭上包紮。

“反正你的手也沒用了,袖子什麽的也不需要,倒不如先把額頭上的血止住再說。”鐘石頭一雙眼睛充滿了冰冷的寒意,似乎隨時都會化成尖刀把人給刺死似的。

鐘雲三聽到這話之後一楞,壓根就沒有想到鐘石頭竟然會說出如此尖銳的話,“你是什麽意思?”如果自己死了的話,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吧,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是被他們逼迫而亡的。

“什麽意思,就是你這樣子的人,留在世上只是會浪費糧食而已。”鐘石頭的語氣很平靜,“至於你家夫郎,和你一樣。”

本來想要拉著鐘石頭一起死的鐘雲三,聽到鐘石頭說他是浪費糧食之後,一雙眼睛格外的恐怖,恨不得殺死眼前的人,可惜目前他一點力氣都沒有,除了一張嘴還能動,渾身都感覺到疼痛。

“鐘石頭,你想要我死,肯定會讓你失望,我絕對不會死的,我要比你活得久,看你倒黴,看你死亡!”鐘雲三聲音沙啞,低沈的吼道,其實他是沒有力氣,所以格外的小聲。

“我等著。”鐘石頭連眼皮都沒有擡的回答道,同時心裏面松了一口氣,起碼去衙門的路上,鐘雲三再也不會生出其他心思,不然人死在路上的話,不僅是他,恐怕和自己一起來的漢子,多少都毀受到牽連,還以為他們仗勢欺人呢。

他鐘石頭要仗勢欺人也是光明正大,像現在這樣子被冤枉,他可是不喜歡,何況對鐘雲三繼續出手的話,只是會臟了他的手而已,沒有必要如此。

何富有些怪異自家漢子的話,只是此時他顧及不了那麽多,“我頭疼……”柔弱的氣息,好像是隨時有可能倒下似的。

鐘石頭給人止血之後就不理了,看了一眼鐘三,後者表示無礙後,就把牛車重新放到路中央,幾個人再次上路。

“我頭疼,難道你們的耳朵聾了嗎?”何富見李大他們都沒有出聲,於是繼續尖銳的說道此話讓鐘三的眼睛裏閃現著鄙夷的神情,“鐘雲三,真沒想到你家夫郎如此的淫蕩,還投懷送抱呢?至於說頭疼,是想要你安慰一下吧?”

他的話讓鐘雲三臉色異常的難看,可惜本來他就是一臉血,又因為凝固的關系,所以除了一雙駭人的眼睛,其他什麽都看不出來,“你給我閉嘴!”本來他的腦袋就發暈,可是自家夫郎的行為,卻讓他感覺到心煩氣躁,恨不得把人的嘴巴給塞住。

何富被當家漢子這樣子狠狠的怒視,心裏面有些不甘心,可他的頭真的很疼,“你們還有沒有良心,我都說頭很痛,可你們卻沒有絲毫的感覺?”

“良心?”李大覺得很可笑,“你現在和我們談良心,當初你那麽對待景哥兒及他腹中孩子的時候,你可想過他們是無辜的?不,應該說你們兩個健全的人卻把事情牽扯到別人的身上,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本來只是誤傳而已,只要他們隨便忍一下,那麽事情就不會發生那麽多變故,可惜他們連事情都沒有打聽清楚,就向一個孕夫發洩他們心中的怒火,真以為他們自己是誰?會有其他人會為他們的行為解釋嗎?

何富被反駁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幹脆及閉上眼睛,之前的計劃不成功,他還是想著其他事情,只不過不久之後看到他家漢子倒下,著急的喊道,“當家的……當家的……”

“老二,老大!”老夫郎也尖聲的喊道。

李大和鐘三他們看到這樣子的情況之後,互相對視一眼,同時從他們的眼睛裏看出了無奈的神情,這人就這樣子暈倒了,以後可要……

“很快就到衙門了,至於這人是否會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畢竟是他自己圖謀不軌,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還沒有等其他人出聲的時候,鐘石頭的聲音淡淡的說道。

老夫郎和何富兩人聽到這句話之後,前者大聲咒罵道,“鐘石頭,你不得好死,竟然詛咒我家老二死?”雖然他的嘴巴不停,可是心裏面卻非常的擔憂。

“如果你們的嘴巴繼續說個不停的話,我們就直接用布帛塞住你們的嘴巴,到時候讓你們消停一些。”鐘石頭充滿寒意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這一路上,這兩個夫郎嘰嘰喳喳個不停,甚至嘴巴裏難聽的話,都說遍了,現在鐘雲三會暈倒,完全正常,額頭都磕破了,沒有馬上死亡算是很不錯了。

“鐘石頭,不要以為仗著自己和縣太爺熟悉,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們大華國還是有王法的,到時候……”老夫郎後面的話說不下去,因為他的嘴巴被對面的李大直接塞住了,很明顯就是嫌他吵,讓他閉嘴。

何富見婆麽被這樣子對待,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得老圓,同時也安靜了許多,畢竟都到鎮上了,他們這樣子的情況,也引得很多人圍觀,只是礙於他們去的地方,所以很多人在衙門前都停了下來。

官差看到是鐘石頭之後,馬上就把人迎了進去,至於三個囚犯,自然應該是去大牢裏面。

何聰得知鐘石頭出來,恭敬的喊道,“大人,目前歐陽淩一家人都關在牢房裏面,是否現在就要看他們。”

鐘三兩個漢子見縣太爺對石小子如此的恭敬,他們臉上都是震驚的神情,畢竟“大人”兩個字可不是隨便叫的,也就是說,石小子的官職比縣太爺還大,他們覺得腦子有些幻聽了,可是看到縣太爺一副恭敬的樣子,總不可能連眼睛都出問題吧。

鐘石頭是特意讓他們聽到這些話的,畢竟他的身份不可能一直都隱瞞下去,等“溫室種植”徹底的擴展開來,那麽他“一品農夫”的身份將會曝光,同樣的,還有“一品將軍”的軍銜從一開始的時候,他都不想讓村裏人畏懼自己,畢竟他從小就生活在鐘家村,對村裏還是有感情的,只不過有些人的腦子就是有病,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招惹他們家,所以有些東西,還是讓他們慢慢的透露出去比較好,大家心裏面也有個數不是嗎?

鐘石頭微微點頭,“我們送來的三人到底犯了什麽事情,兩位阿叔會和你陳述的,我先去看看罪魁禍首。”他的聲音很輕柔,但縣太爺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漢子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於是官差就帶鐘石頭去牢房了,至於鐘三他們,則是恭敬的向縣太爺陳述了何富他們做的事情,本以為需要在公堂上講述,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可以面對面的看到縣太爺,同樣讓他們心裏面震驚鐘石頭的權勢。

歐陽淩一家人已經關在牢房這裏一個月的時間了,本以為馬上就會審理他們,可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那麽長時間都沒有絲毫的動靜。

“阿麽,你做什麽要一直去招惹鐘石頭?這次還是一個孕夫?”軒轅路也不知道自己第幾次質問他家阿麽。

明明自己的雙腿都成問題了,可是他家阿麽還如此的不安分,為了一個死去的弟弟,竟然做出這樣子的事情,難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小子嗎?

歐陽淩望著眼前滿臉都是怨氣的小子,蹙眉說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繼續強調這些有用嗎?”在他看來,那麽長時間沒有動靜,鐘景輝和他肚子裏面的孩子是否已經死翹翹了,難道在他之後,還是發生了其他什麽事情。

“強調這些?阿麽,不是你的話,那麽我和阿父會在大牢裏面嗎?只要一天沒有出去的話,我每天都要說!”軒轅路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子的待遇,看看吃的都是什麽東西,可是他的雙腿不方便,也不能做什麽。

歐陽淩見他把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路小子,你什麽時候才會長大?”這個孩子,怎麽還如此的天真呢,當初不是他招惹鐘石頭的話,那麽也不會被皇上抓住把柄,否則的話,眼前的小子怎麽可能平安無事。

“我已經長大了,可惜阿麽你從來都沒有為我著想過,一個已經死去的哥兒,竟然比我這個小子還重要?”軒轅路一雙眼睛充滿了不滿,控訴,似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發洩在他家阿麽身上似的。

“好了,不要再說了!”軒轅離被他們吵的腦袋疼,每天都有那麽一次,其實他心裏面也責怪他家夫郎,明明事情徹底的解決了,結果卻把自己弄到牢房裏面來,他猜測,恐怕家裏面的一切都被瓜分了吧。

“老爺,看你的意思,也是我的錯了?”歐陽淩看到他的樣子,語氣不好的問道,“我那麽做還不是為了路小子,他的雙腿為什麽會被人打斷,還不是因為鐘石頭的緣故?”

“就算是如此,可是你對鐘景輝做的事情成功了嗎?”軒轅離的聲音有些低沈,帶著淡淡的不滿,“他鐘石頭目前是什麽身份,是我們現在可以招惹得起的嗎?”怎麽他家夫郎如此的不懂事呢。

他家夫郎也算是富貴人家的哥兒,很多事情,應該也比較懂,可是自從哥兒去世之後,他就覺得自家夫郎的腦子多少都有些不正常。

“什麽身份?現在那麽久沒有動靜,這鐘景輝和他肚子裏面的孩子,恐怕已經去見閻羅王了吧。”提到這個的時候,歐陽淩的心裏面就有一種快意,就算是自己死,也讓他們墊背。

“就算你死了,屍骨都化了,我家夫郎和孩子們都可以活得好好的。”突然間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來,嚇得歐陽淩滿臉蒼白,就算是死了,他也記得這道聲音到底是誰的。

“鐘石頭?”歐陽淩聲音有些顫抖,脖子有些僵硬的轉頭,隨後就看到少年小子站在牢房前,一雙眼睛充滿了淡淡的殺氣。

鐘石頭嘴角勾起,露出炒粉的弧度,“看來,在牢房裏面關了那麽長時間,還沒有把你們給逼瘋呢?不然怎麽還會有閑情逸致詛咒我家哥兒和孩子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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