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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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珊憎恨鐘石頭,不是這人的話,那麽他還是丞相家高高在上的哥兒,怎麽可能淪落到現在這樣子的地步,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就像是在嘲笑他似的,所以借著這次的機會,他想要讓鐘石頭徹底的把鐘景輝給休了,也好讓他出一口氣。

“少爺……”李四輕微的嘆了一口氣,“保重身體。”

有些心結,需要自己才可以解開,至於旁人,說得再多也沒有任何用。

軒轅珊眼神有些暗淡,“回去吧,過我們的日子。”就算他再如何算計,也不過是普通的哥兒而已,沒權沒勢的他,恐怕連普通夫郎都比不上。

“哎吻,我倒是誰,這不是鐘弘毅家的嗎?”回去的途中遇到一些夫郎,他們看到軒轅珊是從什麽方向而來,頓時不客氣的嘲諷道。

軒轅珊本來心情就不好,聽著這人諷刺的語言,心裏面特別的難受,倒也沒有說什麽,讓人扶著他回家。

“可不是鐘弘毅家的,不是官家少爺嗎?現在卻落魄成這個樣子,看來是虧心事做多了的緣故。”另外一位夫郎接著他的話說道,眼睛裏閃現著鄙夷的神情。

他們確實是害怕官家的哥兒,也不敢對他們怎麽樣,只不過鐘弘毅卻損害了他們的利益,本來一塊田地是屬於他們的,結果卻被鐘弘毅給買去了,所以荒地變成有主的東西,讓他們想要種植水稻的計劃徹底的沒有了。

眾所周知,這荒地誰開墾且沒有人買的話,那麽可以一直耕種,本以為山腳下的田地,應該不會有人買才對,可惜……因而他們看到軒轅珊的時候,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否做了虧心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別以為我會懼怕你們?不過是一群無知的鄉下夫郎!”軒轅珊冷笑著反駁道,隨後挺直胸膛走人。

他的話讓很多夫郎的臉色異常的難看,似乎沒有想到,軒轅珊這個病秧子,竟然敢這樣子羞辱他們,只是讓他們真的動手的話,他們壓根就沒有這樣子的膽量,稍微不小心這人死了,到時候他們可就成了殺人犯了,如此的買賣,壓根就不劃算,活該鐘弘毅娶了這樣子的人,估計以後孕育子嗣也是非常艱難的。

軒轅珊很難過,這不回來就開始病倒了,李朗中看到後只是搖頭,心藥還需心藥醫,本來這人就不能受刺激,結果呢……才回來村裏面多長時間,就把自己給弄成這個樣子。

鐘弘毅見李朗中那麽說,臉色幾乎可以和黑炭相比,他都讓珊哥兒不要折騰自己,可惜這人壓根就不聽自己的勸,“還有多長時間?”聲音有些低沈,只是他心裏面卻好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最多半年。”李朗中說完後就拿起藥箱走人。

李四和他家漢子互相對視一眼,本以為少爺跟著姑爺回來,心情會好很多,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姑爺,我們要把少爺給帶回去老爺那邊。”李四家的漢子——張三臉色嚴肅的說道,少爺都沒有多少日子了,自然是應該陪在雙親的身邊。

在他看來,少爺會如此,完全是因為姑爺的緣故,假如不是他去招惹鐘景輝的話,那麽少爺的心結就不會如此的沈重,更不會讓他病發。

如果是以前的鐘弘毅,肯定會懼怕身為當朝丞相的仆人,可現在大家都是一樣的,更加重要的是,珊哥兒已經是他的夫郎,就算是死,也應該死在他們鐘家。

“珊哥兒要休養也必須在這裏休養,何況來回顛簸的話,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呢。”鐘弘毅的臉色有些嚴肅,看向他們的眼神多少都有些不善。

張三看到這位姑爺的樣子,就知道他是惦記著少爺身上的銀子呢,“姑爺,少爺快要命不久矣了,你還忍心他住在這樣子的茅草屋裏面?”他的聲音有些低沈,充滿了淡淡的怒火,他覺得老爺真是看錯人了,竟然把少爺交給這樣子的人。

“茅草屋怎麽了?茅草屋就不能住人了嗎?”鐘弘毅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忠心自己,何況珊哥兒身上的銀子,壓根就還沒有動,全部都是用他的,怎麽也的收回一些銀子不是嗎?“你們自己可以走,但不許帶走珊哥兒,就算是死,也應該死在我們鐘家。”

此話一出的時候,李四的臉色也異常的難看,不過他也知道目前不是鬥氣的時候,於是說道,“當家的,姑爺說得對,目前不適合移動少爺,讓少爺好好的休養身體吧。”在鐘弘毅看不到的地方向他使了一個神色。

張三明白自家夫郎的想法,再也沒有辯駁什麽,但是第二天天剛剛亮的時候,他就離開了鐘家村,至於去了什麽地方,恐怕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

鐘弘毅自然明白張三去做什麽事情了,可他並沒有多餘的精力說什麽,畢竟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把所有的田地都收回來,然後進行耕種。

鐘石頭夫夫兩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就打算出發了,等他們抵達北一省的時候,恐怕天也很冷了,至於他們的田地,只能讓村長他們照看著。

“放心,石小子,我們一定會把你們的田地給照看好的。”村長鐘成義拍胸脯保證道,他不清楚他們夫夫兩人到底要做什麽,竟然連過年都不打算回來,只不過他也知道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還是少管為妙。

“謝謝村長。”鐘石頭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隨後就帶著他家夫郎及安義離開了鐘家村。

他們步行來到鎮上,馬車什麽的也已經準備好了,等鐘石頭夫夫兩人上了馬車後,安義充當車夫,快速的向鎮外駛去……

他們夫夫兩人的離開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畢竟他們都非常習慣鐘景輝夫夫兩人時不時的到省城“米行”做生意。

軒轅珊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他的臉蛋蒼白的沒有絲毫的血色,對於鐘弘毅這個漢子的關心,他也感覺到了溫暖,可是從李四的嘴巴裏得知,這人恐怕是巴不得他早死呢,這樣子他身上的銀子都是他的。

他不想那麽快就死,他的生命都還沒有開始,難道就這樣子讓鐘弘毅逍遙嗎?所以他努力的讓自家的心情平和起來,等李朗中再次來看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人的身體好了很多,並且讓他好好的休養,肯定可以活得更長。

鐘弘毅得知後臉色有些暖昧不明,最近這段日子,他可是用心的照看這人,怎麽也沒想到,竟然可以讓他的身體好轉,“珊哥兒,家裏面的銀子都不夠了,你是不是……”他對鐘景輝離開鐘家村松了一口氣,起碼他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正事上,對於鐘景輝這個曾經是他“夫郎”的哥兒,他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軒轅珊冷眼望著眼前的鐘弘毅,“你不是漢子嗎?養家糊口是你的責任,怎麽現在卻伸手向我要銀子呢?”

以前他對這人執著的很,可是他對自己除了利益,恐怕再也沒有其他的感情,甚至連一個“寡夫”都比不上。

他的話讓張弘毅臉色多少都有些難看,“珊哥兒,你的藥也是要銀子的,我……”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已經被打斷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打斷了,“藥錢?嬸子,我的藥需要很多銀子嗎?”

李四急忙的回答,“少爺,李朗中說了,您的病是需要看心情,不需要什麽銀子,保持心情穩定才是最好的。”

本來他對這位姑爺還是有不錯的印象,可惜他太過重視利益,甚至為了可以得到少爺身上的銀子,竟然不打算讓少爺回去,可見他的感情到底有多麽的淡薄。

“當家的,這話你聽到了吧?”軒轅珊斜視了他一眼說道,也許這人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看中他的身份和權勢,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不,看他的樣子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什麽都得不到。

十萬兩銀子,足夠他安穩無憂的過一輩子了,既然鐘弘毅想要自己死的話,他就偏偏要活的好好的,讓他不如意。

鐘弘毅看到軒轅珊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他的仆人不知道對他灌了什麽迷魂藥,不然一直對他百依百順的夫郎,竟然會說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話。

“當家的,大家相安無事就好,何必想那麽多呢,我也想把日子給過好。”軒轅珊的語氣很柔和蒼白的臉上透露出憤恨,都是因為他,不然自己也不會有這樣子的結果。

鐘弘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你樂意就行,我也不想日子過得太過糟心。”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出去了,剩下軒轅珊狠狠的握著拳頭。

軒轅珊知道自己對鐘弘毅的感情,他覺得很心疼,可是卻沒有辦法紓解自己,“讓你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嗎?”既然鐘景輝是這根刺的話,那麽就除掉他好了。

“已經徹底的安排好了少爺,這是大華國最厲害的殺手。”李四緩緩的回答,只是他心裏面卻隱藏著不安。

他們的少爺竟然用十萬兩銀子買通殺手殺鐘景輝,可見他心裏面到底有多麽的執著,否則的話,絕對不會做這樣子的事情。

仿佛是知道他的仆人到底在擔心什麽似的,軒轅珊笑著說道,“嬸子別擔心,就算是鐘石頭發狂要殺我,我也是快要死的人了,我要讓鐘石頭永遠都生活在悔恨當中。”也許鐘石頭很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還有一個非常周密的計劃。

他的話讓李四覺得異常的悲哀,可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少爺,畢竟這是他最後的心願,所以說並不是少爺不肯拿出銀子,而是他的身上沒有銀子了。當然,首飾除外。

鐘石頭他們三人抵達了鹹陽鎮,一路上平安無事,馬車也非常的快速,只不過那麽長時間沒有怎麽休息,還是讓鐘景輝多少都有些吃不消。

“安義,就在這個鎮上休息兩天吧。”鐘石頭心疼的望著他家夫郎,縱然他一直都咬著牙沒有說什麽,但是他知道,這段路程確實是讓他吃苦了。

安義也明白他的擔憂,於是點頭,“我們找一間客棧好好的休息。”此時天氣漸漸的轉涼,幸好他們的馬車上準備了禦寒的衣物,不然馬車沒有抵達一個城鎮,露宿荒郊野外的話,可是很容易著涼的。

“迎來”客棧非常的簡單,鎮上的人也不多,鐘石頭要了熱水,給他家夫郎泡了熱水腳之後,就讓他好好的在床上休息。

鐘景輝臉上都是疲倦的氣息,他發現自己有些暈車,何況這路又是如此的顛簸,馬車也沒有防震的功能,讓他覺得格外的受罪,“你先去吃飯吧,我休息一下。”他的聲音格外的沙啞,透露出濃重的鼻音。

“景哥兒,要不我自己一個人……”鐘石頭滿臉心疼的說道,以前景哥兒也不是沒有坐過馬車,但絕對不會有這一次那麽難受。

鐘景輝笑著搖頭,“當家的,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共同完成,何況你也對‘溫室種植’不太懂,我休息休息就沒事了。”話剛說完的時候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鐘石頭並不是大夫,可看到自家夫郎如此難受,還是讓大夫來看看再說,免得發生什麽意外。

於是等鐘景輝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咕嚕咕嚕……”的聲音先響起來,“先喝點粥吧。”白發蒼蒼的大夫笑著說道。

鐘景輝臉上閃現著尷尬的神情,只不過卻也知道,他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怪不得會那麽餓,等他的肚子飽了之後,才給大夫看看自己的身體。

自從用了乳泉之後,他的身體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才對,只不過還是小心為上,望著大夫臉色古怪的樣子,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難道說乳泉有什麽後遺癥不成?

大夫語氣有些不好的說道,“你是他家漢子?”鐘石頭急忙的點頭,後者繼續罵道,“你這是怎麽做人漢子的?連自家夫郎有了身孕都不知道,竟然還讓他在路上如此顛簸,是不是想要他流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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