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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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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自家漢子的表情,鐘景輝笑著詢問道,“我是不是很壞?”他知道自己這樣子去的話等於雪上加霜,而鐘家人壓根就不需要他所謂的“守孝”。

就算他覺得風俗習慣非常的奇怪,只不過入風隨俗不是嗎?何況他這樣子做的話,也不會被人說閑話,甚至還會以為他是一個賢德的夫郎。當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鐘石頭寵溺的搖頭,“怎麽可能會壞呢?何況你是真心為前婆麽上香不是嗎?”漢子的眼睛裏全部都是笑容。

他的話讓鐘景輝眼中的笑意更加的深,真沒想到他家漢子比自己還奸詐狡猾,他都把事情說的明明白白,但是他家漢子卻是一副什麽都不懂的表情,只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有非常深的意味。

鐘漢良一家氣氛異常的慘淡,而鐘雲哭著說道,“阿父,本來婆麽還是可以熬一段日子的,都是弟麽把鐘景輝的情況告訴給他知道,不然……”他和弟麽性格完全不一樣,應該說,他們妯娌間並沒有很深的矛盾,可這次婆麽的死,和他有很大的關系。

他知道這弟麽不喜歡他們家,畢竟老二一家都沒有享受過公平的待遇,所以這就要報仇了嗎?雖說他也不喜歡婆麽,但有婆麽在的話,很多事情也變得理直氣壯。

林湘聽到鐘雲這樣子控訴自己之後,臉色有些不好的反駁道,“嫂子,就算你是長輩,也不能這樣子誣賴我不是?”

“是你要我伺候婆麽,現在婆麽去了,你打算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的身上嗎?是婆麽自己想不開,也怨不得別人。”

林湘怎麽也沒想到,自家婆麽的執念竟然是鐘景輝,明明人家都不欠他什麽了,而自己也寬慰過他,可惜……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人家好,否則的話,事情的結果怎麽會這個樣子。

“婆麽的年歲大了,受不得刺激,弟麽你為什麽要把村裏面的一些事情告訴給他知道?”鐘雲真的傷心了,這當家漢子回來後知道自己阿麽死了,還不知道會怎麽對待他呢。

縱然他手裏還有一些銀子,但是沒有漢子的家不像家,何況阿父的年紀大了,很多事情也做不了,只有漢子才可以幫忙。

林湘斜視了一眼鐘雲,“嫂子,婆麽整天都悶在屋子裏,這樣子更加容易生病,不是要開解開解他的心情嗎?相對於嫂子,我自認為是盡到了做兒夫郎的責任,不像嫂麽,把照顧婆麽的事情全部都交給我,而你自己卻……”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就是你鐘雲都沒有照顧婆麽,現在婆麽去了,有什麽資格指責自己,大家都是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他的話讓鐘雲一雙眼睛充滿了怨氣,“你有二弟幫忙,而我們家地裏面的活計,全部都是我做,我可不像你那麽好命,可以什麽事情都不需要做。”

“誰讓大哥走了呢?至於大哥為什麽會走,相信嫂子心中也有數,所以一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穿比較好。”林湘覺得這嫂子真是厚臉皮,明明婆麽的死和他自己想不開有關系,可眼前的人,卻硬要把責任推到他的身上,是想要自家漢子負責他們的生活吧。

鐘漢良望著已經去了的夫郎,再看看兩人的態度,頓時呵斥道,“夠了!你們的婆麽身後事都還沒有辦理,你們妯娌先吵架起來了?”

他知道夫郎間都有很多事情,可是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還如此,證明他們的心壓根就沒有自己的夫郎,只有他們心中的利益而已。

縱然他家夫郎平時非常的囂張跋扈,可現在他人走了,鐘漢良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似的,“讓老二來處理這件事情。”

目前老大不在家,自然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是由老二來做。

林湘聽到眼前老漢子的話,眼睛裏閃過一道不悅的神情,倒也沒有說什麽,假如當家的不處理婆麽的身後事,恐怕整個鐘家村的人都會傳出他家漢子不孝的名聲。

鐘雲見阿父這樣子處理這件事情之後,眼睛裏閃過一道得瑟,這銀子的事情不需要自己擔心了。

“嫂麽,這銀子兩家平均分攤,不,還有鐘景輝那一份。”林湘對銀子也是比較執著了,畢竟農村家想要有一些銀子非常的困難,現在婆麽的身後事,花費的銀子肯定不少,他也不想拿出來。

此話一出的時候,本來打算反駁的鐘雲想到鐘景輝,於是點點頭,“弟麽,這銀子我們應該向景哥兒索要,就算他已經嫁人了,但怎麽說曾經也是老麽家的夫郎,這一份銀子,他理所當然的應該給才對。”

本來關系不好的妯娌兩人因為都不想給銀子的緣故,所以把註意打到了鐘景輝的頭上,因而暫時妥協。

鐘景輝正在和自己漢子商量買家具的事情,他喜歡紅木,這價格也中等,這對他們來說是負擔得起的。

他們搬進新家的時候,還是要請村裏人吃入夥飯的,這樣子以後的日子才會過得紅火,也是好的開始,此時鐘景輝發現,他手上的銀子,真的像是流水一樣的流走,但是卻沒有一點進賬,他必須想辦法賺銀子,不然這樣子坐吃山空可是不行的,畢竟他沒有粗大腿,必須努力幹活才行。

“景哥兒在嗎?”林湘語氣很好的喊道,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相對於嫂子這個人,他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他的提議得到了當家的認同,雖說他們不會招惹鐘景輝,但這也是他的責任,自己不過是提醒一下而已,假如這人不肯出銀子的話,那麽他以後的名聲就會更臭,也不利於他將來要做的一些事情。

鐘景輝聽到陌生的聲音,眼睛裏有著迷惑的色彩,只不過來者是客,何況從語氣中可以瞧出,這人的態度非常的不錯。

“石頭哥,我出去看看,你也可以去鎮上定做家具了,還有床之類的生活用品。”鐘景輝打算盡快的住到新的家裏面,到時候養雞或者養豬也比較方便。

豬圈什麽的也已經建造好了,縱然鐘景輝不喜歡豬屎味,只不過村裏人都是那麽做,何況豬吃的也多,到時候賣得銀子可不少,到年底到時候,也算是一次進賬。

鐘石頭也跟著站起身,“你自己小心點。”雖然語氣很柔和,也知道自家夫郎不會給人欺負,只不過他還是認真的叮囑道。

他的話讓鐘景輝眼睛裏閃過笑意,“放心吧,你也知道你家夫郎的手段,只要不是得罪我,那麽我是不會隨便動手的。”

因為之前發生了鐘粟和鐘雲想要聯手毆打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家漢子教會了他一些拳腳功夫,這讓他有了借口為什麽自己可以把人打走,至於自己重生到這具身體上的事情,他並不打算告訴給當家的知道,這是他一生的秘密。

鐘石頭聽到後微笑著點頭,如果不是自家夫郎已經學會了一些拳腳功夫,那麽在這樣子的時刻,他是不會隨便出去的。

鐘雲看到鐘石頭出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之前他是躲在一旁,假如這人在家的話,他是不打算出來的,就讓弟麽一個人應付得了。

林湘對鐘雲這樣子膽小怕事的行為不予置否,畢竟他可是受到過漢子踢打的夫郎,會對鐘石頭產生一種恐懼的心理也是正常的,只是多少都有些鄙夷。

鐘景輝瞧見鐘雲的時候瞬間就明白怎麽一回事,這鐘粟死了,只不過身後事還沒有開始辦呢,看他們的態度,應該來者不善。

“你是……”別怪他對林湘沒有印象,畢竟在原身的心中,這鐘弘毅家的二哥,對兩老的事情都是采取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更不要說他家。

林湘聽到他這樣子詢問之後,臉上的笑意幾乎要維持不住,他怎麽也沒想到,景哥兒竟然不認識自己,難道他真的那麽沒有存在感嗎?

“景哥兒,我是鐘弘毅的二嫂,你也可以稱呼我為阿嫂。”林湘語氣柔和的說道,“我也知道,目前以我們這樣子的關系,我來找你的話,非常的不適合,只不過……”見鐘景輝沒有出聲,於是繼續說道,“怎麽說你曾經是三弟家的夫郎,這三弟的命不好,這就去了,婆麽也因為思念三弟的緣故跟著走了。”

鐘景輝聽到他的話挑眉,“不知道嫂子的意思是?”他都不明白這人說一大堆廢話做什麽,難道想讓自己顧念舊情嗎?

眾所周知,這死掉的鐘粟對自己如何,怎麽他的兒夫郎,竟然還有臉向自己要銀子?不錯,從他們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肯定和銀子有很大的關系。

“就是三個兄弟,這身後事需要的銀子,理應是一人一份。”林湘一雙眼睛認真的望著眼前的鐘景輝,“如論如何,三弟和景哥兒你都有一份夫夫的緣分不是嗎?”

這話說的很漂亮,就是顧念夫妻情分?

鐘景輝笑著反駁道,“嫂子,我和鐘弘毅連面都沒有見過,何來緣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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