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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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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薛準時七點半在南記出現的時候,舒曉曉還沒出現,只有袁芝若定了位置坐在那裏玩手機。

安之薛熟門熟路了,走過去坐下:“舒曉曉嗓門比誰都大,來的比誰都遲!有什麽塌天的大事呀?”

袁芝若擡頭看了安之薛一眼,沒說話。安之薛有點郁悶,把手機搶過來,一看,袁芝若玩微博呢:人心難測、居心叵測!

袁芝若瞪了安之薛一眼,馬上把手機搶了回來:“幹嘛呢你!”

安之薛沒意思,又好奇:“誰又居心叵測了?”

袁芝若鎖了手機屏幕,拿了筷子吃小菜:“你吃點?舒公主今天好像被老板抓回去頂副班,少說也是七點才能走,真等她,要餓死了。”

“唉!”,安之薛自己拆了一次性餐具:“早知道就跟方毅先吃點,他煎的那個鵝肝,我才吃了一小塊,饞死我了!”

安之薛小菜吃了兩筷子,突然想起什麽來:“芝若,你知道俞菲菲今年考研麽?”

“聽說了!”

聽說了?聽說了怎麽就沒提起過?安之薛更奇怪了,以前袁芝若護俞菲菲護得緊著呢!她正要問,門那邊舒曉曉一溜小跑了過來:“唉!女醫生們!你猜今天誰來找我來了?袁芝若一定知道吧?”

袁芝若很好奇的看著舒曉曉,安之薛也一樣。

“哎喲!餓死我了!”,舒曉曉沒直接回答兩人,倒是稀裏嘩啦的拆了餐具,狂吃了一組小菜,又問袁芝若點菜了沒有。

袁芝若翻白眼:“點啦,你們愛吃的我都點了!我還能不知道麽!到底什麽事情?”

舒曉曉向袁芝若眨眨眼睛,特意的:“你的老死黨!俞菲菲!”

也沒等另外兩人做出什麽表態,舒曉曉自己就開始停不下嘴:“我今天不是副班麽!忙的焦頭爛額的!中午的時候她就來找我了!還拎了盒飯!我才要說祖宗娘呢!結果表錯情,人家來見我老板的,順道的跟我一塊吃午飯!唉,我說袁芝若,當年紫藤花般的美女怎麽辦事這麽利索了?”

袁芝若還是翻白眼,臉蛋平平過,好像被水泥漿抹過了似地:“我怎麽知道?”

“她沒聯系你?!”,安之薛和舒曉曉同時吞了大鴨蛋。

“我知道她要考研,但也不是她直接告訴我的,”,袁芝若招呼服務員上菜,然後動手涮鍋:“我就是聽說的,我和她至少也有兩年沒聯系了。”

“不能吧!”,舒曉曉沒法相信:“當年為程澄對才子冒星星眼,惹哭了俞菲菲,你敢指著程澄的鼻子罵。平常你們兩對,經常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好像還騎行去玩過好多次?”

一提到這個,安之薛也輕松不起來,三個人都沒了話。後來袁芝若鎮定些,問安之薛:“你和程澄有聯系麽?”

安之薛搖搖頭:“沒有。其實我不知道橙子那麽喜歡才子的,我一直以為她就是嘴巴上喊喊的單戀而已。照片發出來之後,我算是目瞪口呆了,把她罵了一頓……後來知道她出國,轉學藥學,但一直都沒有再聯系了。”

“唉!”,舒曉曉嘆息。

袁芝若想了一下,笑得有點冷:“當時誰不知道你和程澄是死黨?結果臨門差一腳,還是你加了最後一腳,難怪程澄不聯系你,她估計心裏恨死你了。”

這一句話,正中紅心。安之薛只有低頭吃菜的份。

舒曉曉嘆氣,她是真知道之薛的難受。她瞪了袁芝若一眼:“我夠沒心沒肺的,你比我還狠!話說,你見過做手術不上麻藥的嗎?不上麻藥,疼也能疼休克了!之薛是公主,你也別逮著機會就擠兌她呀!再說了,當年你這麽幫俞菲菲,現在她來了居然不聯系你,這件事可不簡單啊,你還有什麽立場說之薛嘛!”

袁芝若深吸一口氣,看著舒曉曉:“你說的沒錯!我自己也有問題!程澄今天成這樣,沒準也是我瞎摻合的結果。至於俞菲菲,我也沒什麽好說的,我也曾經為她困擾過。其實畢業以後,她來過一次學校,可能是陪才子的父母辦才子的一些身後事。當時安公主和程澄幫才子籌的錢還在年級老師那裏,她應該也是來處理這些的。沒多久,就出了程澄的那些照片,給程澄的電話是我打的。安公主臨門加一腳,我也有份。但我沒想到這件事情之後,我在校園遇見俞菲菲,她沒跟我打招呼。或許,她太傷心,不想再理會以前的事情和以前的人吧?”

“那也不對呀!”,舒曉曉馬上就說:“她想撇開以前的事情,我可以理解,那就更沒道理來找我了!”

“其實,”,安之薛插話:“今天早上她來我家了,還吃了午飯才走的。剛才我還以為袁芝若知道呢。”

袁芝若想了想,笑笑:“我不知道!而且到現在她都沒聯系過我。其實也理解,她上來是找導師的,我在醫大,人緣差,她怎麽會找我?”

“你的意思!”,舒曉曉笑不出來了:“可大可小啊!安公主家裏自然不用說了,就算出過事,爺爺要保一個人的前途那也簡單得很。我老板也不差,新生兒領域的翹楚,而且又是科室主任,留不留院的說得上話。你這意思,太露骨了,我不太相信以前的俞菲菲會是這樣的人。”

“信不信,不是我說了算的。”,袁芝若還是笑笑,似乎有點點譏諷的意思了:“我剛才說的那些,沒有半句歪曲,全都是事實。而且曉曉你沒有懷疑,用得著上完副班還要特意約我們出來吃飯?”

舒曉曉沒話說了,說真的,她不懷疑,也不用這麽著急的要大家一起吃飯還不叫上俞菲菲了。安之薛則想到白天俞菲菲說的那一句話:她沒有給臉色你看?我記得她最愛跟你作對了。這句話,誰都可以對她安之薛說,但不應該是俞菲菲。

“唉!年紀大了,就算是當年的同居密友,也各有各精彩了!”,舒曉曉許久之後說:“大家都不是傻子,心裏有數就是了,別的,也不用挑開了說了,說了太難看。”

……

這頓飯,大家都吃得如鯁在喉。

飯後袁芝若先走了,安之薛想了想還是把白天俞菲菲在家裏和她說的話覆述了一次。聽到後面,舒曉曉已經開始冷笑了:“這就是當年的好同學!誰都能說袁芝若擠兌你,但她俞菲菲不能!當年袁芝若和程澄不對付,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哼,沒準這姑娘把袁芝若利用了,袁芝若還出不了聲!”

“怎麽會這麽覆雜?”,安之薛覺得自己的語氣涼涼的:“人家的大學生活不都是很精彩很單純的嗎?怎麽就會有這麽覆雜的事情?我寧願她不是這樣的!真的,我寧願相信她不是這樣的。”

“你可以不相信她是這樣。”,舒曉曉也覺得難受:“但你不能不防著這個人一點。你忘了孫曉雲的事情了?如果她真是這樣的人,至少你不能讓她惦記你家裏的本事和人啊。現在想想,袁芝若也就是刀子嘴而已,其實她心不壞。我反倒可憐她,從認識她到現在,八年都過去了,她的努力誰都看在眼裏,可最後,林孝達也不要她了,工作一塌糊塗,人際關系也一塌糊塗。如果以前還是這樣所謂的死黨,真是!惡心透了!”

安之薛嘆氣,想起早上安老對她說的一番話,不自覺就說:“看來也就是這麽回事了吧?大家都長個心眼就是了。”。

舒曉曉拍拍安之薛的肩膀,挽著她的手:“姐們!聽你這話,今天早上你就該犯嘀咕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不覺得,現在再看,總覺得俞菲菲和孫曉雲有某種相似的地方。一樣的楚楚可憐,但一樣的敢辦事。以前她只來過我們家一次,我爺爺也就是提起了隱約記得她而已,但研究生考試結果還沒正式出來,她就敢先上門跑關系。”,安之薛搖頭:“她在我家出去之後,爺爺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及孫曉雲。雖然他什麽都沒說,可我知道孫曉雲太讓他失望了。”

舒曉曉想起從小到大,安老那種慈眉善目,心裏也難受:“在這個醫院,我爸媽敬重的,還是以前建院的那批元老。他們那個年代,一顆紅心,說話做事,理想追求先行。不說沒有勾心鬥角的事兒,但比起現在笑貧不笑娼,是要高尚不知道多少了。孫曉雲這種人,都已經被你媽媽扒了皮了!人家還裝得跟個良家婦女似地,天天招搖過市,居然還有人不長眼的去巴結她,院裏也就這麽容忍她!也就是安老宗師風範到了這程度了,要我說,就是你媽以牙還牙的辦法才能對付這種賤人,就是可惜你媽被她點了死穴,沒撐住。”

安之薛靜靜聽著,忽然就發現自己反而是回家了面對了,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現在再聽曉曉這樣評論自己的家人,自己反而可以嘗試著客觀一點了。她一直沒說話,只是到曉曉家了說了一句:“別什麽都跟叔叔阿姨說,他們會擔心的。這些事情,咱們心裏有數就是了。”

回來的路上,之薛給方毅打了個電話,報了個平安。當方毅問及什麽事情的時候,她反而有點開玩笑的心情:“沒什麽,就是……恐怕還有機會見證下一個孫曉雲的誕生。”

方毅在那邊沈默了很久,安之薛也是。

“雪雪,不要為你父母的事情對人對事失去信心,所謂堅強所謂獨立,是你自己依照自己的內心,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選擇。”

安之薛無聲無息,淺淺的笑了,心裏忽然很想說一句話: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可是,她終於什麽都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 節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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