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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路家的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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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戰鬥還在繼續,清理者已經完全喪失了人型,瘋狂的大叫了起來,翻滾著向後躲去。

路家那些被關到瘋狂的蟲,不知從哪裏拿出了粒子切割匕首。如野蜂飛舞一般,跳躍起來,將眼前的大章魚一片片切割開來。

雙方陷入僵持狀態,一方想靠體型支持到跑出星艦,一方想要在清理者逃跑之前將他碎屍萬段。

天野他們甚至能看清,清理者那些卷曲的觸手末端,層層疊疊,遍布全身的凸起和吸盤,被路家蟲們斬於刀下。斷口如一圈一圈的螺紋皺起來,黑色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天野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由於雙方體型差異巨大,留給清理者的只有被活剮至死這一條路了。

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的,直接用炸藥將他炸死。可惜這是在星艦中,炸藥,炮彈這樣能給他一個幹脆結束的武器都可能造成星艦損毀。

而克蘇魯這樣可以將意識轉移至軀體某一個部位,拋棄絕大多數身/體的種族。除非將他敲成粉末,碎石,灰飛煙滅,沒有人能保證他已經徹底的死亡。

這樣一幫子兇殘,血腥,殘暴至極,甚至可能已經心理變態,是非不分的路家蟲真的應該帶到陸鳴的身邊嗎?

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地板上確實只剩下塵埃了。。。。。。

除了果斷跳艦逃離的一個清理者,剩下的清理者都化做了沙土與細小的石塊。均勻的鋪在地上。

哪怕是這樣,拿著赤金錘的路家爺爺依舊在地板上巡視著,每看到一塊稍微大點的石塊就狠狠的敲擊下去。

剩下的路家蟲坐在清理者的屍體裏,有的癲狂淚下,有的面無表情,有的靠著墻昏昏欲睡。

大家好好談談吧。

天野帶著路鹿從通風管道裏退回到了距離戰場一定距離的地方。快速恢覆成人型,從管道裏出來,又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好像剛剛躲在通風管裏的不是他一樣。

一副一事不知,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的走向路家蟲們。

“小爺爺!你們怎麽在這裏?”路鹿叫道,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剛剛經過一次生死搏殺,路家蟲正是熱血沸騰,煞氣騰騰的時候。哪怕一點點不尋常的動靜都可能引來他們的瘋狂攻擊。

路鹿先亮明身份,才能確保雙方能夠和平溝通。

“是路鹿啊?好多年沒見你了!”

“這是已經開始生長了嗎?看著像五歲了呢?”

此話一出,十幾雙滴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路鹿比自己高了一頭的個子。

悔恨莫及,痛苦不堪,欣慰不已,羨慕嫉妒,各種各樣的表情在不同的路家蟲臉上閃過。

白頭發的路家蟲,欣慰不已的整理了整理自己那頭白金色的亂如鳥巢的頭發。越整理越亂,在自己胖胖的圓臉上摸上了一條條黑色的痕跡。

天野一想到他臉上的是清理者留下的灰燼就有一股子惡寒從腳底升起。

他小小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老年人的慈祥和嚴肅。墊著腳尖摸了摸路鹿的頭說道。“好孩子,你是個有福氣的,能夠找到幫助你成年的雄蟲。”

“是那個傳說中的陸鳴嗎?”

“不管他脾氣再大,打你罵你,拿小刀子捅著你玩玩,你都先忍忍,長大了就好了。反正皮糙肉厚,扛得住。”

“我們路家一代代蟲族都是這麽過來的。”

“熬大了就好了,你看他們這幾個清理者多威風啊!”

路鹿聽到這話,都呆滯了,什麽叫拿小刀子捅我!你們打開的劇本和我是一個嗎?

天野更是面黑如鐵,心潮激蕩,TMD,我家陸鳴善良到閃閃發光,他就是個小天使!

你們說的這是什麽邪典!但為了從路家蟲嘴裏挖出更多的信息,他只能壓抑住怒氣,一語不發。

“我們都看過陸鳴的視頻和照片,確實是風華絕代,天下無雙的美雄。”

“這樣的外表與氣度,脾氣早已經不知道被嬌慣成了什麽樣子,只怕有一句不順心的就要給你一下,孩子為了長大你受苦了!”

“我沒有!哥哥對我好的不得了!你們不要亂說!”

“根本沒有的事,陸鳴哥哥在我長胖之前還經常抱我呢!雖然現在已經抱不動了!”

“哥哥還親自下廚給我做好吃的!”

“我還有一股特質的牽引繩,綁在肩胛骨上,可以學走路,防止跑丟了那種!”

幾個路家蟲臉上的羨慕不已都漸漸變成了同情和憐憫。

白發小人又墊起腳摸摸路鹿的小胖臉說道:“孩子,他已經拿繩子遛你了,他是把你當成了狗啊!等你長大了就離開他吧。”

“你這樣的我們見多了,不論雄蟲怎麽虐待小蟲崽,你們都說對自己特別好。只有恩斷義絕,不得不走的那天才會說真話。”

“你不用替他遮掩了,我們都明白的。”

天野再也無法忍受他們這樣一桶桶不停的向陸鳴潑臟水了。什麽叫雄蟲都是這樣,陸鳴會拿個繩給路鹿栓住完全是因為他闖禍太過了。

現在那些星盜還在像孕吐了一般,天天吐的昏天黑地呢!眼睜睜的一個個強壯威武的粗野大漢現在都已經變成了骷髏骨架掛層皮一般。

一個個黑瘦黑瘦,眼眶凹陷,臉頰凹陷,胸肌凹陷,簡直沒有個蟲樣!

連營養劑都吃不下去,為了維持他們的生存,陸鳴還得每天忍著心頭滴血,給他們靜脈輸液補充營養素。

自己家摳摳的陸鳴該多心痛啊!

“別鬧了!陸鳴栓著他只是為了防止他到處惹禍而已!而且也就栓了不幾天,小懲大戒一下。”

“陸鳴什麽時候虧待過路鹿,你們看看他這個稱砣一樣的樣子。這都是拿天然食物堆起來啊!你們自己都未必舍得這麽養路鹿吧!”

“還有那個變異了的路晨星!陶醉為了養大他,一個柔弱的雄蟲天天晚上去和大鵝大戰,搞的遍體淩傷。你們捫心自問你們做得到嗎?”

“為了路晨星那個惹禍精,陶醉眼淚都要哭幹了,跪著求我家雄主,我才會來這裏插手你們路家的事?”

“你們居然還有臉在這裏誣陷陸鳴。”

“要沒有他!路鹿和路晨星現在還在軍隊裏乖乖服役呢!一輩子也別想長大!”

天野本以為這班瘋狂的路家蟲會激烈的反駁自己的話。雙方沒法達成什麽共識了,這樣的黑白顛倒,不分青紅皂白的汙蔑陸鳴,沒有什麽好談的。

大不了大家做過一場,手裏見真章!

萬萬沒想到,這些蟲在聽到陶醉的名字的時候都很快的冷靜了下來。眼睛裏精光閃爍。

“你們見過陶醉嗎?他是怎麽養路晨星的?”

“怎麽將路晨星養成了直徑兩公裏大小的”

“從來沒有雄蟲舍得花這樣的心思照顧路家蟲,從來沒有路家蟲活著長大到這個級別。”

“他居然還沒有崩壞!現在居然活的還好的!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沒準我們還有救,陶醉就是可以救我們的人!他已經創造出了一次奇跡,他一定可以再創造一次的。”

“我們已經看過路晨星的照片了,嘖嘖嘖,長的非常好啊!”

天野和路鹿都蒙了,雙方不是剛才還劍拔弩張,躍躍欲試的要廝殺一場嗎?怎麽轉眼之間路家蟲就變作了這樣一幅熱情洋溢,好奇寶寶的樣子。

路鹿害怕長輩們又和天野幹起來。搶答道:“陶醉養路晨星那真是好的沒法形容了。陸鳴哥哥不比他,陸鳴哥哥是呦呦鹿鳴的總裁,手裏等待他處理的文件簡直是汗牛充棟,數不勝數。”

“可陶醉不一樣,他可就清閑多了(亂講,人家也很忙!)我看到過的好多次,陶醉走到哪,就將路晨星抱到哪!他連路都不自己走,超級過分的!”

“他們還穿情侶裝,照了好多秀恩愛的照片!”

“陸鳴哥哥作為總裁就沒那麽多時間抱我。他要賺錢錢,養恐龍,栽蘑菇給我吃的。”

“我們只想聽陶醉,你哥哥的事就不要拿出來炫耀了。”

“一個雌蟲居然要靠雄蟲賺錢養你,你還好意思說,你虧心不虧心,我們是這樣教你的嗎?”路家蟲怒懟道。

路鹿小嘴一癟,說道:“你們懂什麽!哥哥說養小孩就是這樣的要營養均衡,你們又沒有哥哥!陶醉養路晨星還是和我哥哥學的呢!”

“那怎麽路晨星長大了,你才五歲?”

“放屁!路晨星根本沒有長大!他變異了,分裂失敗!地下那些都是他分裂失敗留下的軀體!”

“是這樣嗎?”路家蟲狐疑道,幾蟲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一切。

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嗎?一生都無法長大,哪怕死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幅小蟲崽的樣子。

他們不甘心,他們之所以破釜沈舟冒著與整個路家為敵的風險外逃。之所以毫不猶豫的擊殺了清理者,都是因為路晨星那裏有他們唯一的希望。

殺了清理者就是自己的投名狀。

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

但現在路鹿卻說路晨星失敗了,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失敗品!這簡直無法接受!

“不會的!不會的!長到了這樣的體型,路晨星還沒有崩壞就說明還有希望!”

“哪怕現在失敗了一次,不代表以後也會失敗啊!陶醉是我們這班亡命之徒唯一的希望了!”

“近五十年來,已經沒有一個路家蟲成熟過了”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試一試!”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天野,帶著絕望與希望,就像同時凝視著黑暗與陽光。

“天野軍長,非常抱歉,我們一時情急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我們並無冒犯尊雄主的意思,只是擔心自己家的孩子,不願意他走上我們的老路。”

“請給我們一個機會,去見見陶醉吧!”

“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在您的駐地制造任何麻煩的!”

“我們中有的蟲已經三百多歲了,年輕點的也兩百多,一百多了。我們時間不多了,只想在死之前賭一把!”

“求求你看在我們這班老家夥沒多少時日可活了,暫時收留一下我們吧。”

“我們不想以這樣一幅姿態死去,我們不想像豬狗一樣被關在路家了此殘生,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請您好歹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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