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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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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格格暗害四皇子弘歷的嫡長子永璉, 檀雅作為知情人,從動機和利益方面考量,她們既無子,又不存在伽珞這個嫡福晉善妒不容人的情況, 更不要說兩人很難有這樣大的能量在福晉身邊動手腳, 是以無論證據為何, 檀雅都有理由懷疑結果的合理性。

然而雍正似乎有意維護四皇子的顏面, 將西二所的事情瞞得嚴嚴實實, 檀雅無從得知其中是否還有旁的隱秘,且也不方便太過頻繁的出現在西二所,便只能等伽珞抽出空到安壽宮來再詢問。

不過她一直沒斷了關註西二所的情況, 隱隱約約也能對一些消息進行整合,然後進行相對合理的猜測。

永璉的病還沒好利索, 伽珞便主動提出讓兒子搬出去,誰勸都不聽, 為此熹妃鈕祜祿氏頗為不滿。

檀雅也不知道熹妃宮裏發生的事兒,怎麽就有鼻子有眼的傳出去, 但永璉還是在伽珞的堅持之下,未徹底痊愈便搬到了南所。

南所的位置和西二所一南一北,隔著整個後宮,往後永璉的生活充斥著各種事情, 讀書也是在南書房,再不會像在後宮時能日日見到額娘和瑪嬤。

而且他剛生了一場大病, 身子骨還未養回來, 熹妃心疼孫子心疼的不行, 便對兒媳婦生了埋怨, 再見面時,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強撐笑臉面對兒媳婦。

偏偏這時,伽珞又提出,想要送女兒耐日勒到安壽宮讀書。

永璉的事,是皇阿瑪的口諭,弘歷並未阻止,可熹妃照看耐日勒照看的好好的,她忽然要送女兒給別人教養,弘歷並不認可。

“此舉沒必要吧?永璉的事情斷不會再發生,你實在不必杯弓蛇影。”弘歷說話時,語氣中甚至有幾分不愉,只因伽珞越過他直接做決定,不信任之意無法忽視。

真的相信不會再發生嗎?

伽珞心下冷笑,只要對權力的渴望不消,爭端就永遠不會消減,更不要說這個男人,仿佛是個多情種一樣,讓女人輕易便相信能得到他的愛,視其他人都是敵人,對敵人怎會手下留情?

她承認她這樣的舉動與逃避無異,可只有孩子們待在更安全的地方,她才會沒有後顧之憂,不會束手束腳。

顯然,熹妃的景仁宮不夠安全,即便她對孩子們確實沒有壞心。

伽珞即便冷了心,也不會放棄她的優勢將弘歷推遠,因而一滴淚一滴淚沿著眼中滑下,不是為永璉傷神時無法顧及形象的哭泣,而是淒婉美好動人地落淚。

弘歷本就在意她,便是有些不高興,見愛妻如此,也全都化成一腔柔腸,輕聲細語道:“伽珞,都是我的過錯,惹你傷心至此,我保證,再沒有下一次,你也要多相信我一些。”

伽珞靠在他的肩頭,眼神冷漠,聲音卻依舊柔婉,隱隱帶著一絲哭腔:“我自然相信你,可我一想到我險些害了永璉,便夜夜夢魘,無法安寢,我真的怕極了,殿下,我是不是病了?”

“不是你的錯,是你救了咱們的永璉,永璉去南三所,伺候的人都是皇阿瑪指派,再無人能害他,你別擔心了。”

伽珞抽噎,捂著唇擡眼,眼中盈滿淚水,脆弱道:“我知道額娘愛護耐日勒,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自小在太妃們身邊長大,只覺著太妃們身邊最安心,連宮外的娘家都不能安心,殿下能明白伽珞的心情嗎?”

弘歷憐惜地輕嘆一聲,撫摸著她的發,道:“此事,我去與額娘說吧。”

伽珞依戀地靠在他懷裏,感激道:“幸好有殿下。”

事後弘歷如何與熹妃說的,又是如何請求雍正,旁人不得知,只有伽珞在熬藥事件後半個多月,便親自帶著耐日勒來到安壽宮。

這事兒先前誰都沒有跟太妃們通信兒,伽珞說明來意後一臉歉意,“未提前與娘娘們商量,便擅自做下決定,給娘娘們添麻煩,都是伽珞的錯。”

佟佳皇貴太妃看了一眼檀雅,道:“本宮這個歲數,沒什麽麻煩需要怕的,只是精力有限,教養格格之事,只能謹嬪操心,你們自去商量便是。”

“耐日勒都八歲懂事了,根本也累不到什麽。”檀雅沖母女二人溫柔地笑了笑,又對耐日勒招手,“來,以後娘娘帶你玩兒。”

伽珞真實的感激,拉著女兒一同給佟佳皇貴太妃和謹太嬪磕頭,隨後推著女兒去謹太嬪身邊。

耐日勒確實已經懂事,來之前額娘跟她說了考量,她又跟太妃們熟悉,很順從親近地靠在謹太嬪身邊,乖巧道:“謝謝娘娘。”

“太妃們都嫻靜,我正缺個玩伴兒呢,謝什麽。”

佟佳皇貴太妃輕輕擡手,送客道:“去謹嬪那兒說吧,本宮有些累了,耐日勒在安壽宮,你只管放心便是。”

這就是承諾,耐日勒在安壽宮絕對不會受任何傷害,有任何事情,佟佳皇貴太妃也會撐著。

伽珞感激感動,福身恭送佟佳皇貴太妃離開,久久之後才隨謹太嬪往她們的院落去。

她先看望過宣太妃,向定太妃和蘇貴人問好,然後將耐日勒留在宣太妃屋裏,便離開這裏單獨與謹太嬪說話。

檀雅問起查明的具體情況。

伽珞一一說了,證據確實全都指向那兩個格格,那兩個格格經過審問之後也供認不諱,可她不相信真相這麽簡單,既然查不出來,她就將所有跟她爭奪利益的人放在對立面審視。

檀雅沈默,並未評判伽珞的想法正確與否,她也沒有資格評判,只囑咐道:“莫要迷失自己,心正方能理直氣壯,你的身份便決定你擁有更光明正大的手段制定規則,陰毒之人作惡不足以讓你變成和她們一樣的人。”

伽珞點頭,眼神堅韌,“永璉和耐日勒安全,如今我心中已沒了讓我踟躕的東西,我自然要讓所有人知道,我身為嫡福晉的威嚴不容侵犯。”

檀雅輕拍她的肩膀,道:“走吧,咱們帶耐日勒去選一間屋子,只要那孩子相中,隨便住。”

最後還是沒用選,佟佳皇貴太妃以檀雅她們這處院落被太妃們作娛樂之用為由,將文和軒後面,原來高太嬪住的那間最大的屋子分給了耐日勒。

那間屋子裏外兩間,還有一個小偏間可作書房,而且西邊兒的幾扇窗子推開,都能直接看見寧安園,無論是采光還是精致,都極佳。

安壽宮可比西二所大多了,還有獨立的花園,佟佳皇貴太妃分給耐日勒的這間屋子也比她以前住的屋子大幾倍不止,她喜歡的不得了。

伽珞看女兒如此開心,心裏也高興,走得時候內心沒有牽掛,腳步堅定。

她要面對她的戰場。

……

檀雅教養耐日勒的方式,與當初對額樂她們還有些不同,並未按照十分嚴格的時間安排課程,而是她管理安壽宮事宜時都會帶耐日勒在身邊,想到什麽便教什麽。

等到休閑時間,檀雅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也不強拘耐日勒在她這兒,讓她自己看對什麽感興趣,自己去太妃們那兒玩兒。

耐日勒許是還有些拘謹,一直跟著檀雅,檀雅做什麽她便做什麽,後來檀雅特意帶著她四處湊熱鬧,連寧壽宮排戲的太妃們都沒落下,耐日勒這才漸漸隨意起來。

而父母對孩子的影響不可磨滅,檀雅每隔三日便讓耐日勒回西二所請安,承歡阿瑪額娘身邊,主要是讓弘歷和耐日勒的父女之情不減淡。

其實耐日勒的規矩沒得說,幼時也是活潑可愛的孩童,只是年紀越大越懂事,便少了幾分孩童的天真。

對長輩來說,孩子乖巧懂事當然好,可乖巧懂事的同時,少了那麽些親近,也是一種遺憾。

弘歷如今只有耐日勒這一個女兒,平素便極疼愛,可已經許久沒見到女兒這般直白的濡慕和親近,現下見到,自然十分高興,私下裏還與伽珞說,果然太妃們會教養孩子。

太妃們只是並不以統一的世人期待的標準要求女兒家,泯滅她們的天性罷了,伽珞微笑,和弘歷愉快地談起兒女們的教養。

“永璉一人在南所,我這個額娘顧忌不到,還請殿下時長去看看,也省得那孩子報喜不報憂。”

弘歷滿口答應,“永璉聰明貴重,皇阿瑪與我都對他寄予厚望,絕不會讓這孩子再出差錯。”

伽珞想要周全,便無人能挑出一絲毛病,耐日勒每每回來請安,她都會讓耐日勒先去景仁宮,熹妃再是對兒媳婦有不滿意,對一個濡慕她的孫女兒也不會冷眼相待。

也正是因為有耐日勒從中潤滑,熹妃對伽珞總算不再表現的那般意見大,只是做了便會留下痕跡,只看是否有人願意計較。

熹妃並不是個多有心計的人,有些時候做事情也不那麽好看,先前找伽珞茬時,想得辦法便是時不時召見兒子的側福晉,以示喜愛。

弘歷後院的女人目前不算多,不過雍正也封了兩位側福晉,其中一位熹妃見到她就想起曾經那位年貴妃,不太喜歡,倒是另一位側福晉為人規矩板正,頗得她心。

若換個人,遇到這樣一位婆母,恐怕要極煩惱,可伽珞絲毫不慌,該如何便如何,面對熹妃十分恭敬有禮,好似先前因為孩子產生的分歧真的只是她太過緊張罷了。

只是即便沒鬧出什麽事兒來,雍正聽說熹妃這麽頻繁的插手弘歷的後院事,並不樂見其成,更何況長春宮裏真正的後宮之主都不愛管事兒了,越發顯得熹妃張揚。

這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雍正思慮再三,便做了一個決定——下旨讓太妃們搬去暢春園榮養,日後暢春園也會作為他的妃嬪們的榮養之所,讓距離隔開多管閑事的可能。

不過某些萬一發生會影響皇室聲譽的事情,必須提前預防,因此雍正特地在暢春園劃定出一片區域,太妃們居於後湖西側的幾處院落,可在前湖和後湖周圍賞玩,但只準許宮侍們行走於其中,侍衛外男不準入界。

借口是不能打擾太妃們榮養,實際上防的是什麽,大家心裏都有數,歷來女子面對的境況就是這樣,太妃們並不覺得如何羞辱。

而且她們又不寂寞,哪有那個試探禁忌的野心,她們現在滿心都是新去處,樂顛顛兒地收拾東西,恨不得將兩宮搬空,根本沒有舍不得。

檀雅本來還有點兒不舍得寧安園的一草一木,畢竟每一處都有她的汗水,可看大家這熱火朝天的模樣,多少覺得自己那點兒不舍有些多餘。

“戲臺子就不用拆了吧?”檀雅四處走,瞧見有幾個太妃正指揮宮侍扯戲臺上的帷幔,連忙制止,“暢春園沒有戲臺,你們扯下來也沒用。”

那幾個太妃一聽,滿臉失望:“暢春園竟然沒戲臺子?那還不如咱們這寧安宮呢。”

太妃們自個兒說起兩宮,常常便合起來一起說,就像寧安園似的。

檀雅聽她們這語氣,嘴角抽動,十分無語,這還嫌棄上了,這麽嫌棄,別撒歡兒似的想往出搬啊。

那幾個太妃可不覺得她們的口吻明為貶低實則炫耀,還自顧自地苦惱地交流著日後的困難。

檀雅看她們越說越沒譜,趕忙打斷:“沒事兒,反正是咱們的地盤兒,你們想怎麽唱怎麽唱,有心哪裏都是戲臺,便是想去湖裏都無妨。”

一位太妃掩唇笑嗔:“謹太嬪娘娘您真會說笑,哪能去湖裏呢?”

“就是,隨便有一處地方,嬪妾們便滿足了。”

“娘娘,都說暢春園極大,真的嗎?”

“戲臺上的帳幔真的不能帶走嗎?嬪妾們一針一線縫的呢,留在這兒都破敗了。”

“還有……”

她們許多人因為沒資格前往暢春園,因此並不知道暢春園如何,那些關於暢春園的好奇之語,檀雅已經聽了不下數遍,口幹舌燥是真的口幹舌燥,該回答還是得回答。

“娘娘,您為何如此有耐心?”

檀雅手欠揪了揪小姑娘的發髻,笑道:“無冤無仇時,溫柔和善良是皆大歡喜,當然,有怨有仇時,另當別論,你不能讓別人以為你軟弱可欺,那樣的話,溫柔善良就是錯的。”

“我運氣挺好,碰到的都是不錯的人。”

耐日勒似懂非懂,卻還是認真地點頭,“娘娘們都是極好的人。”

檀雅看小姑娘一本正經地模樣,忍不住發笑,一把將人抱起,“小大人兒似的,跟你額娘小時候一模一樣。”

耐日勒不好意思地摟著她的脖子,臉紅著小聲道:“娘娘,您放我下來吧,耐日勒重。”

“你這哪叫重,還沒我屋裏的破木頭沈呢。”

不止謹太嬪,連其他太妃們偶爾提起,也都是“破木頭”、“破木頭”地叫,耐日勒還真以為都是破木頭,後來經過聞柳姑姑說明,才知道有些比金銀珠寶都值錢,而謹太嬪提溜著簡直不要太隨意……

耐日勒望向周圍,感受著這個高度帶來的新視野,嘴角翹起,偷偷美滋滋,然後很快,又有些心事。

她的小心事,直到回到西二所,才跟額娘提起:“額娘,太妃們明年開春搬出宮,耐日勒怎麽辦?”

伽珞毫不猶豫道:“當然是一起去。”

耐日勒咬住嘴唇,有些糾結:“我去暢春園,就不能常常見到阿瑪額娘了吧?”

伽珞好笑:“為何不能?你是親王嫡女,暢春園離得也不遠,讀書又不是圈禁,只要上下安排好,與在安壽宮沒有兩樣。”

“真的嗎?”耐日勒驚喜,“女兒還以為……”

“以為什麽?”伽珞摸摸女兒的頭,“你不想跟著太妃們學習嗎?”

耐日勒此時心事盡解,歡快地話癆起來:“女兒喜歡太妃們,她們知道好多事情啊,還會做好多東西,又厲害又有趣,上次阿瑪考較大哥和哥哥文章,耐日勒也答出來了,阿瑪還誇耐日勒了呢……”

耐日勒臉上泛起小小的得意,“我都沒感覺跟太妃們學習累,好像都是在玩兒,可阿瑪說我進步極大。”

伽珞聞言,高興的同時稍稍有些遺憾,當初茉雅奇請太妃們給弘昽啟蒙,她還顧忌頗多,若永璉也跟在太妃們身邊幾年,恐怕也能這般快樂吧……

耐日勒不知道額娘在想什麽,將她先前從謹太嬪那兒聽來的話覆述給額娘聽,不解地問:“溫柔和善良不是好的嗎?為什麽娘娘又說不好呢?”

“因為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溫柔善待。”伽珞眼神柔和,嘴裏則是斷然道,“對這種人溫柔和善良,如同好心餵了畜生,未免真心被糟蹋,某些時候區別對待極有必要。”

耐日勒想了想,道:“對耐日勒好的人,要回報;跟耐日勒無冤無仇的人,也要善待;如果有人對耐日勒不好,耐日勒也不能委屈自己。是這樣嗎,額娘?”

伽珞點頭,“我們耐日勒會是個有教養的姑娘,也會被善待。”

耐日勒輕快地點頭。

她回到安壽宮後,檀雅便看出小姑娘心情不錯,還跟宣太妃她們說:“小姑娘還是跟額娘親近,這一出一回,臉上又有笑模樣了。”

定太妃盯著她的手,提醒:“專心些,你這手勁兒,別再一走神傷到娘娘。”

檀雅嘴上說“不會”,眼睛卻緊盯著手底下宣太妃的腰,小心翼翼地按摩,她手勁兒大,跟太醫學了按摩的手法,按起來比宮女們輕松,因此只要無事,都是她親自來。

又是一個小技能呢,檀雅覺得她總有一天能厲害上天。

不過現在嘛,上天是不可能的,她這個代宮主還得為太妃們服務,提前計劃好搬宮以及搬到暢春園後眾人的住處問題。

此時已經十一月,明年開春才能搬,檀雅便趁著這段時間,讓太妃們各自將要帶走的東西列單子統計好,然後又讓她們按照關系和喜好來跟她說想和誰一起住,她這邊好酌情安排。

按照雍正劃出的區域,太妃們總共有五處大院落可居,其中每處院落又因院落大小格局又不同數量的屋子,需得合理規劃。

而找老夥伴兒一起住,是相當容易的事兒,關系好的湊一塊兒問一嘴“要不要住在一起”,另一邊一同意,合住便確定下來。

佟佳皇貴太妃現在只想養生,不想再住在水邊,又想安靜,因此決定住在孝惠章皇後曾經住過的院子;檀雅她們曾經住過的院子也是進可攻退可守……不是,離哪兒都近,也不打算變動。

剩下三處,到後來竟然兩個院子都沒住滿,檀雅還問她們有些人想不想單獨住,有空閑地方,可好多人都不願意,嫌一個人沒意思。

檀雅能咋辦呢,那就當活動室吧,空著也是空著,有個人氣兒省得荒廢,正好水榭那裏有一處不小的平臺,可以給愛唱戲的太妃們掛帳幔。

這些一條條一項項簡潔明了地統計好,檀雅便呈給佟佳皇貴太妃看,佟佳皇貴太妃迅速看完,頷首表示認可,隨後對耐日勒道:“謹嬪這利落勁兒,你也好好學學,你自個兒輕松,旁人也輕松。”

耐日勒認真答應,“耐日勒一定會好好學。”

佟佳皇貴太妃又看了看那紙上內容,想起檀雅管賬也不費力,隨口感嘆道:“怪道皇上那般信重胤祜,伽珞、茉雅奇她們管家理事也都不費事,可見他們都習得了你的本事。”

什麽本事?怎麽更有效地偷懶嗎?檀雅再厚臉皮,也教佟佳皇貴太妃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領著耐日勒告退。

今年的春節,太妃們過得都有些躁動,心裏想著念著都是暢春園,誰都沒心情好好過年,畢竟除了證明她們又老一歲,完全沒有暢春園有吸引力。

年後,檀雅最後去確認一遍太妃們要帶走的東西,毫不留情地劃去大量沒必要的物件兒,又在她們的歪纏下將自己劃下的道道勾掉一些,終於到了搬宮的日子。

皇後烏拉那拉氏現在頗有幾分不問世事的架勢,也特地來到安壽宮為太妃們送行。

檀雅平時多少顧及著她和皇後的品級,並不如何隨意,此時卻受太妃們的影響,拉著皇後的手,笑瞇瞇地說:“以後總有機會見面噠。”

胤祜在不遠處聽到,輕輕咳了一聲,提醒他額娘註意收斂。

雍正:“……”

提醒他也聽見了。

呵,等他駕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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