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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傾城·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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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走後,整個淺心私塾犯了難:“先生,依您的意思咱們是去還是不去?”

“當然是去,好不容易才有的請帖,但是……”慕容看了看阿果,好像還是有些顧慮,“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這種未知讓慕容十分頭疼,他想去參加大賽,但是不想因此讓自己的學生陷入危險。

“先生。”阿果扯了扯慕容的衣袖,“先生,我想去,我想見哥哥。”

阿果還是小孩,不懂的東西太多,可是他明白自己想要見到自家哥哥,想要知道自家哥過得好不好。

“我也覺得咱們應該去。”林千紅看到慕容在拿著請帖時有多高興,自然不想潑他冷水,要是真遇到什麽危險,自己頂著就是。而且,就算朝華司想殺他個回馬槍也已經無濟於事了,大不了再重新部署,自己的計劃還是很完美的。

虎子笑嘻嘻的:“是啊是啊,先生您不總說我們圈在小小的雪幼鎮,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太可憐了嗎,正好我們也過去長長見識。”

“就是啊先生,咱們還是去吧!”其他學生也跟著附和道。

“那咱們就去吧!”慕容被這些孩子圍著,覺得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情,自然也忘卻了許多糟心事,“這是咱們第一次收到請帖,一定要取得個好名次!”

第二天,奢塗神女廟突然多了幾十個小泥人兒,而鎮子上,多了一個有關於奢塗神女選了幼童當徒弟第傳說。

起先,有人發現鎮上不少的小混混都不見了,那些都是孤兒,沒人管只好在大街上游走。後來,神女廟裏就多了這些泥人兒,再後來,有人說奢塗神女娘娘這是在收弟子呢,那些泥人兒就是失蹤的孤兒們變得,等他們修行圓滿了呀,就會回來。聽說林家公子大半夜的去了奢塗神女廟,就是因為神女的召喚,可是神女娘娘又算了算,知道這孩子將來還得繼承家業,才讓他回去了。

後來這件事傳穿越邪乎,還有人說,要是奢塗神女不把那些小孩子還回來,就證明迦淩有人觸怒梨樹神女,一定要朝華司出面呢。

然後,又過了三天,雪幼鎮上敲鑼打鼓送走了淺心私塾的一幹師生,外帶一個學生家長,據說,他們就是去接那些孩子回來的。

只是慕容驚奇:“千紅你怎麽也跟來了?”

“你也說咱們是第一次收到請帖,我當然要看個熱鬧了!”林千紅笑道,“放心,家裏那些事兒我都交代清楚了,我還等著看我家慕容是怎麽巧舌鬥群雄的!”

慕容問道:“那要是我輸了呢?”

林千紅更活分了:“那我不就有安慰你的機會了嗎。”

慕容嗤之以鼻:“你還真希望我輸?”

林千紅微微閉眼:“不會,我家慕容怎麽會輸!”

淺心私塾眾學生:“先生、老爺(爹爹),請註意場合!”

……

浣梅是迦淩最繁華的城鎮,也是除了首都燈蘭以外最大的城鎮,每一年在這裏都會舉辦各地私塾學生們的大比拼,名曰:學海慶典。

渙梅城的賽事一共分為十一場,而且一個學生都只能參加其中一場,到了最後要看這十一場比賽中的總得分來決定書院的名次,而教書先生不能參賽,學生家長更加不能。

一般能夠得到參賽名額的學府都不差這十幾二十個學生,可是淺心私塾卻有不同,他們所有師生加起來還不足十二個。按照比賽規定,少參加一場都不行的,於是乎,為了比賽林千紅想出了帶上小六子一起來,這下十一個正正好好。

“明天就要開賽了,咱們有沒有把握呢?”慕容臨到事前才開始糾結。

“反正都這樣了,你還在緊張什麽?”林千紅安慰,“反正最差也不過是丟臉丟回老家去嘛,這距離芷蘭汀也挺近的。”

慕容:“……”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渙梅城中專為參賽的學府準備的客棧裏,天色漸晚,學生們都回房休息了,只有這教書先生和學生家長坐在房間裏發愁,桌上的兩碗面都快涼了。

慕容很擔心:“其實咱們丟不丟臉是次要的,反正我們已經沒有臉可丟了,重要的是,阿果能不能見到他哥哥,或者說,他見到他哥哥以後之後,還能不能平安無事。”

“放心,我已經把謠言都散出去了,朝華司不會輕舉妄動。與其對著幹不如一塊兒來一個順驢下坡,這才是明智之舉。”林千紅道,“不過淩家很是特殊,朝華司的神官都是從這一族裏選的,為了能成為神官,就不能用還活著的親人。當年我姐夫舍棄自己的姓氏,入贅林家,這才幸免於難。”

慕容皺眉:“你不會想讓阿果也入贅吧?他才多大啊,虎子也離婚嫁的年紀遠著呢,再說他也是個男孩。”

林千紅苦笑:“這婚喪嫁娶的是大事,總得問問人家孩子們幹不幹吧?再說了,其實我也舍不得虎子啊,我一直覺得,他能給我拐個兒媳婦回來的幾率很小,但是被別人拐去當媳婦的幾率很大。”

“要對自己的孩子有信心。”慕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了想想,沒準兒,他能給你再拐個兒子回來呢。”

林千紅繼續嘆氣:“再拐個兒子回來也不錯,可惜我們家歷來是女人管理的,到了我這輩兒,自己個兒生不出女兒就算了,我兒子居然還還只能拐回來兒子。”

“怎麽,你想生個女兒?”慕容笑吟吟的,“好啊,那你現在就去找給你生女兒的人去吧,我不攔你。”

“你生氣了?”林千紅又驚又喜,“慕容,你從來沒有為我吃過醋,我真的太感動了!”

慕容撇了撇林千紅,然後拿著桌子上給面條調味兒的醋壺,猛地把壺嘴塞進了林千紅的嘴巴裏,用力一擡。林千紅喝了滿嘴的醋,酸味不是一下子就散開的,它得先襲擊味蕾,讓人的腦子都一酸,然後才會席卷全身。

慕容冷笑:“我這不是就在餵你吃醋嘛,味道怎麽樣?”

林千紅被酸的臉都僵了:“味道好極了。”

第二天,學生們見到林千紅的時候,發現他面容憔悴,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子酸味兒。

虎子上前詢問:“爹爹,你這是怎麽?”

林千紅面無表情:“我感受了一下什麽叫吃醋。”

渙梅城的大賽要在三天內結束,比賽的十一個項目分為文鬥、武鬥、和藝鬥,今天的書法、圍棋、對詩和問答都算是文鬥裏的。不知道用人才濟濟來形容淺心私塾的學生們會不會很違和,總之他們是根據平常表現選的出戰者。

四場比試同時進行,這邊,杜扶風在滿頭大汗地對對子,那邊,顧雙淩在愁眉苦臉地寫書法,另一邊,顧昭淩在忐忑不安地等待考官出題,而只有沈辭雪一個,在笑模笑樣地下棋。

而相對於其他三個同窗,顯然是他比較輕松,而坐在他對面的學生很是抓狂。

棋手甲感覺自己離發瘋不遠了:“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會下棋嗎?這顆子為什麽要落在這個地方,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堵死了,我也出不去,只能成司局啦!”他在他們學院,可是個下棋的高手,可是沒想到自己會碰上一個胡亂下瞎子。

“下棋我還是會一點啊,但是……”沈辭雪道,“我眼睛看不到啊,怎麽知道自己落了哪顆子?”

棋手甲:“……”

“這位兄臺,你是否真的覺得這只能是一盤殘局?”沈辭雪依舊在笑,“不如,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落子吧。”

“這是在比試嗎,有現教的嗎?”棋手甲很想哭啊,“而且你一個瞎子不要隨隨便便來下棋好不好!”

沈辭雪說了實話:“沒辦法啊,我們私塾就這幾個人,可是我更不會寫字、畫畫什麽的,要是比武的話,都不知道對手在哪裏可怎麽比?騎射更是別想了,彈琴、禮法什麽的也都不行呢。所以,他們就把能挑的挑走了,都不會的就留給我了。”

棋手甲:“……所以,我這是遇上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嗎?”

沈辭雪笑道:“是啊,我都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你幹脆再教教我該如何落子好了。”

“好!”棋手甲眼角的淚珠消失,換上了一張陰險的笑臉。嘿嘿嘿,這可是你讓我告訴你該怎麽下的,輸了別怪我啊!

沈辭雪好像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想法,聽著棋手甲的指導,只不過即使被人指導,有時也會落錯了個子呢,不過棋手甲並不介意,他看到的,是自己近在眼前的勝利,根本不在乎那一兩個小子。反正這是在室內的隔間,除了不管事兒的審官以外沒有任何人觀戰,誰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啥壞事。

到了整盤棋最關鍵的時刻,棋手甲告訴沈辭雪趕緊落子,可是,這一次沈辭雪把棋子落在了棋手甲意料之外的地方。

而就在這時,審官宣布沈辭雪勝利了。

棋手甲這才反應過來,沈辭雪之前看似不經意的錯子,其實就是在為最後一步做準備呢,就連最開始的胡亂落子也是促成這個結局的關鍵。在沈辭雪眼裏,根本沒有一個子是不重要的,而自以為掌握了大局的棋手甲,其實才是被他耍的團團轉的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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