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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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晚上被車山拐到自己家了,陸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好像忘記告訴家人自己的去向了。

他偷偷地拿出手機,給陸新光發短信,小心翼翼的措辭,“爸……今晚我去同學家,不回去了。”

他忐忑的等了半天,也沒回信。

他又不敢打電話,他有電話恐懼癥。

最後只好自欺欺人的把手機重新塞起來了,順便還關了機……生怕陸新光打過來一樣。

他電話恐懼癥已經晚期了。

車山也沒對陸歌怎樣,還給他飯吃,而且好像也不怎麽理陸歌。

晚上時他把陸歌趕進一個房間,並叮囑他好好睡覺,明天滾回去上他的學。

陸歌說,“哦。”

夜深人靜之後,陸歌靜靜地躺著。

他失眠情況很嚴重,不知是不是天生不需要那麽多睡眠,晚上他就是睡不著。

陸新民說過他白天看起來沒精神可能就跟睡眠不足有關,叫他哪怕白天補一覺也行,但是陸歌沒聽。

哪怕真的有點困,他白天也不想睡覺。

天這麽亮,閉上眼睛多可惜。

大約淩晨兩點左右,陸歌忍不住起身,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站在車山的門口。

車山的門沒關嚴,裏面一片黑,什麽也看不著。

陸歌將門小心的推開,光著腳走進去,一直站到車山的床邊。

他低頭瞅了半天,忽然就發現車山的眼睛睜著。

陸歌嚇得心跳差點都停了,一瞬間一堆靈異故事全堵在了腦子裏。

好在車山出聲了,他似乎一直沒睡,聲音很清醒的問,“你來我這屋幹什麽?”

陸歌說,“……我來看看你。”

車山的眼神黑的有點嚇人,他輕聲說,“看什麽?看我死沒死?”

陸歌閉了嘴,他覺得車山有點神經病。

車山忽然坐了起來,他伸手一撈,將陸歌扯到自己懷裏。

然後他將陸歌的腦袋往自己身下壓,低聲說,“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

陸歌有一點害怕,也不是很害怕。

他自己也有點分不清了。

當他看到車山露出某個器.官時,他的臉變得一片通紅。

因為所處家境原因,他其實很習慣兩個男人做一些親密事,雖說長大後知道這種事是很罕見的,但他並不抵觸。

而且……某次夜間,他不小心聽到陸新光和陸新民屋子裏奇怪的聲音。

他聽得面紅耳赤的,很自覺的一個字都沒敢問。

他現在就隱約知道和車山大概就像爸爸和二叔一樣了,他有一點緊張。

等他好不容易把車山吐出去,車山卻沒有別的動作了。

陸歌往車山的床上爬,想和他一塊兒睡覺,卻被車山一腳踹了下去,說,“回你屋睡去。”

陸歌有些失落,但是看著車山的表情,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只能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陸歌幹幹凈凈的坐在桌子邊,一邊吃飯一邊看對面的車山。

他看著車山有些沒精神的臉,心想原來沒什麽精神的人看起來確實不好看。

他問車山,“你一直一個人住?”

車山掃他一眼,哼出一聲嗯。

陸歌問,“你怎麽不找個伴兒?你喜歡男的吧,可以找一個男的。”

車山笑了一聲,隔著桌子看著陸歌,問,“你怎麽知道我沒伴兒?”

陸歌困惑的看著他,“在哪?”

車山朝他身後一努嘴,“在櫃子裏。”

陸歌舉著筷子的手一下子定住,他回頭瞅了一眼。

他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低聲問,“真的?”

車山說,“不信你去看。”

陸歌真的起身去看了。

越接近櫃子越覺得緊張,他站在櫃子前,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然後一把拉開了櫃門。

櫃子裏挺空的,正對面貼著一張巨大的照片,是個年輕男人,坐在院子裏低著頭,面前是個冒著熱氣的小鍋。

照片挺生活化的,但是照片前卻擺著個香爐,上面插.滿了香,有三根現在還點燃著。

陸歌用鼻子嗅了嗅,沒聞到香味兒。

他將櫃子重新闔上,回頭看車山,有些同情的問,“他死了?”

車山沒出聲。

陸歌忽然說,“你既然有伴兒,你帶我回來做什麽?”

車山很沒正形的一笑,他往身後一靠,反問,“我做什麽了嗎?”

陸歌一噎,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陸歌低著頭,靜了一會兒,然後他忽然說,“照片裏的那個人我認識。”

車山沒什麽動靜,陸歌疑惑的擡頭看他一眼。

車山重新活了過來,問,“你說什麽?”

陸歌覆述了一遍。

車山的臉很嚴肅,站起身,大步往陸歌這邊走,“帶我去。”

陸歌聲音低低的說,“我還要上學。”

車山說,“別上了,先帶我去。”

兩人坐上車後誰也沒說話。

陸歌看著窗外的景物嗖嗖飛去,心情也跟著飄飄忽忽的。

車山忽然問,“你是他兒子?”

陸歌點點頭,“嗯。”

車山靜了一會兒,但是沒多久又忍不住開口問,“你爸叫什麽?”

陸歌想了想,二叔平常都管爸爸叫哥,生氣時會叫陸新光,不過戶口上寫得是陸川。

於是陸歌說,“陸川。”

車山覺得自己頭皮都麻了,他有些出神。

按照陸歌給的地址,很快就到了。

兩人下車後站在門前,誰也沒進屋。

陸歌忽然說,“我爸有伴兒了。”

車山不耐煩的說,“我知道。”

陸歌繼續補刀,“是男的。”

車山一楞,“你說啥?”

陸歌慢慢的說,“我爸,陸川,一直和我二叔生活在一起,他們晚上睡一張床。”

車山盯著陸歌沒說話。

陸歌撇下車山,打開了門。

車山跟著陸歌進了屋,可能是聽到門聲,廚房裏的陸新民喊了一聲,“陸歌?”

陸歌應一聲,“二叔,我回來了。”

隱約聽到陸新民應一聲。

車山始終渾身緊繃的站在門口,跟僵住了似的。

陸歌又說,“二叔,來客人了。”

陸新民手上的動作一頓,擦擦手,有些詫異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兩人面面相覷的看了看,誰也不認識誰。

陸新民問,“找誰?”

車山回神說,“陸川……在嗎?”

陸新民看了車山一會兒,然後說,“昨晚睡得晚,沒起。我幫你叫他。”

他又看了看車山的表情,默默轉身進屋了。

車山有些焦慮的等著,他還有點不太敢看似的,低下頭,側著身站著。

陸歌始終默默盯著車山,看他緊張,看他焦慮。心裏像無端多了一個湖,咕嘟咕嘟的,跟要開了一樣。

半天之後屋內的門才打開,陸新民好整以暇的一個人走出來,對門口的車山說,“陸川……嗯,不太方便見人。”

他話音剛落,車山忽然穿著鞋就沖了進來。

陸新民看著車山,也沒攔,就眼睜睜看他沖擊臥室。

臥室門豁的打開,車山有些呼吸急促,他死死盯著臥室裏正襟危坐的人,半天之後才有些楞的問,“這是誰?”

身後的陸新民施施然說,“陸川。”

車山有些僵硬的扭頭,問跟在一邊的陸歌,“這就是你說的像?”

陸歌一呆,“不像嗎?”

車山憋了一會兒,才說,“……你臉盲?”

陸歌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屋子裏靜了一會兒,陸新民忽然說,“其實他以前不叫陸川,陸川是他兒子。”

車山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陸新民。

陸新光又說,“有個騙子打電話告訴我,我兒子死了,還是老死的。”

車山倏地看陸新光,“你就是陸川的……爸?”

陸新光張嘴就回,“別叫我爸。”

車山,“……”

車山說,“我沒騙你。”

陸新光指指陸歌,“那他是誰?”

車山傻傻的看著陸歌,“他不是陸歌嗎?”

過了會兒他一下子反應過來,問,“你們不是說他叫陸歌嗎?”

陸新民說,“那是他自己說的。”

車山,“什麽……意思?”

沒人回答。

陸歌也一頭霧水的看著屋內人。

車山忽然朝著陸歌走過來,他盯著陸歌的臉,問,“你不覺得你更像照片上的人嗎?如果陸哥像你這麽大,也許你們……”

車山說到這裏停下來,他湊過去將陸歌抱在了懷裏。

陸歌暈乎乎的想,什麽叫“如果陸歌像你這麽大”?我本來就這麽大……

抱著陸歌的車山用腦袋蹭了蹭陸歌的臉,然後他貼著陸歌的耳朵,問,“我能不能……看一下你屁股?”

陸歌,“……”

陸新民,“……”

陸新光,“……”

陸歌有些臉紅,他有點忸怩的、小小聲的說,“以後……再說吧?”

陸新民,“……”

陸新光,“……”

車山忽然就笑了起來,他笑出了眼淚。

他閉上眼睛,應,“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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