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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綠茶 霍?教導主任?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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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流柯下完戲,很自然地往霍襟風的方向走,就見徐光潤幾乎是立刻跟上了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趙老師,霍哥怎麽也在啊?”

霍哥?

趙流柯因為這個稱呼幾不可見地挑了下眉,回答他:“不知道,過去問問就行了。”

接著招呼阿桑,“阿桑,襟風來做什麽的?”

阿桑也搖搖頭。

阿桑遠看十分不起眼,走近才發覺人體型高大,徐光潤被他怵到,默默往趙流柯的方向靠了靠。

霍襟風此刻剛結束和導演的交談,驅動輪椅向他們這邊來。

趙流柯看他這樣也不動了,就站在原地含笑等他,要看他賣的什麽關子。

霍襟風的腿雖然好了,但是沒有向外界公開消息的意願,所以還是坐著輪椅,有些不便,卻讓他弄出一副閑適的姿態。

他走近。

趙流柯率先道:“襟風。”

徐光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相比起來,他的禮就大了很多,鞠了一躬大聲道:“霍老師!”

接著蹲下來,因為知道霍襟風不愛從輪椅上往上看人,關切地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行為親近。

這一會兒已經換了兩個稱呼了,趙流柯倒是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他不適地皺眉,對徐光潤的行為沒什麽反應,一雙清透的眼睛就看著霍襟風,面上沒顯露出什麽表情。

霍襟風對徐光潤的大禮並不感冒,上來握住趙流柯的手,輪椅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些,不鹹不淡地說:“嗯,叫師娘。”

趙流柯略微側過臉,險些忍笑到內傷。

徐光潤也沒想到他這個反應似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變化了幾次才穩住聲線,朝趙流柯鞠了一躬,聲音竟然還夾雜著感激:“師……娘。”

趙流柯擺擺手,含笑說:“別聽他的,就愛捉弄人。”

霍襟風小小地哼了一聲,表示對趙流柯這個評價的不滿。

趙流柯心裏小小嘆了一下。

怪不得入圈這麽多年還停留在這個水平,有這種小家子氣的時間,不如去覆習劇本,重覆表演,拉拉原片。

哪還會有剛才那樣的低級失誤?

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們和徐光潤之間像是有道天然的屏障,兩人十分親密,稍微擡手相握的動作都像是在談情。

眉眼一低,略微擡眼,都能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似的。

自從那次熱搜被曝,他們就沒再掩飾,應該一直都沒想掩飾。這也是那條帶著指向性的熱搜下去這麽快的原因,因為公關動用了幾張親密的舊照,證實他們結婚時就已經十分恩愛。

徐光潤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小小的互動,手指甲都要把掌心扼青,被什麽東西沖昏頭一樣問:“霍老師,我演不好了,不想連累趙老師,能不能請您指點一下?”

霍襟風臉色明顯冷了下來:“我行動不便,有什麽事問你師娘就好了,講幾句話的事。”

趙流柯站在旁邊,低著眼眸看徐光潤,似笑非笑。

徐光潤一僵。

這個徐光潤,霍襟花當時物色了很久。

霍襟花大學讀的是國際關系,畢業了在霍襟風開的傳媒公司裏當公關,一度讓霍雲氣得罵她不爭氣,屈才,兩個家夥都不是繼承霍家的料雲雲。

那時候的霍襟花大學剛畢業,對讀研半點興趣也沒有。

美女一摘墨鏡,露出根根分明的濃長睫毛,陰影分明的臉上浮現出微妙的不屑。

她敷衍地掛掉電話,對上對面的弟弟,遞過來徐光潤的資料,在不大的辦公室裏說:“我覺得這小孩兒……跟你挺像的。”

他們初出茅廬,本金都沒有,租的辦公地點很小,兩個富家子弟整天吃泡面,霍襟花最愛的口味是今麥郎的雞湯蝦球。

“當然了,最主要還是咱這破公司沒啥人,趕緊招進來點練習生吧我的好弟弟——”

霍襟風因為這話讓徐光潤進來了,至於是前面的話還是後面的話,那就不太清楚。

公司起來得很順利,不可思議的順利,那個時候,霍襟風還會每天來公司。

那時候他還沒有殘疾,剛拿影帝,歲數正好,禮儀滴水不漏。

他的指點一針見血,因為資歷高,很多新人對他“感恩戴德”都不為過。

徐光潤就是被指點的其中一個。

殘疾之後,霍襟風和徐光潤就沒再見過。

前兩天何助篩人,才讓霍襟風想起來這個人,見面之後看著倒是像以前一樣,根正苗紅的,很有激情。

就是有點熱情過度。

霍襟風給了個測試考題,他完成得像模像樣,霍襟風也就沒太在意,沒想到在私人生活上絆了霍襟風一腳。如果他的愛人不是趙流柯,如果趙流柯在意這些,他去哪和愛人解釋明白?

霍襟風不想掩飾自己對徐光潤的不耐煩。

他為了趕走孟津弄來了一個新人,結果新人也是個麻煩,現在覺得這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把這片壓下不拍了又怎樣?

直接讓孟津再蹦噠一會兒又怎樣?

總不能讓徐光潤跳臉。

他已經開始後悔讓人來重拍了,還讓柯柯多演這麽久。

面前的徐光潤最近日子過得不錯,臉色紅潤,精神頭很足,都有精力來煩他了也不願意多琢磨琢磨戲。

他毀了霍襟花和霍襟風對他的看好。

他們兩姐弟有一點絕對一致。

最討厭收入和付出不成正比。

即使剛剛讓人陪他卡殼數遍也毫不心虛,甚至在片場看到心中有感的人就拋下工作直接來騷擾。

即使對方已婚。

簡單點說,真是個高段位的綠茶,裝懵懂裝到他頭上了。

霍影帝這幾天被柯基們耳濡目染,學了不少熱梗詞匯,此刻無師自通,明白了高階綠茶的含義。

想完這些,霍襟風愈發冷淡:“不問就走。”

徐光潤卡了殼:“可是趙老師他……”

“怎麽?流柯教不了你?”霍襟風看著蹲在地上的他。

徐光潤目光驚疑不定,還不知道自己怎麽惹到了霍襟風。

霍哥,霍襟風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像現在這麽喜怒無常,兩句話就要把他……

“就憑你?”

“就憑你一條戲卡了第八遍,情緒渲染不到位,微表情沒有感染力,我像是看個木偶在舞他的木頭手臂,僵硬又難看?”

霍襟風把他一撂,冷冷地說,“阿桑,走吧,去那邊坐坐,流柯剛才陪他拍了八遍,很累了。”

徐光潤漲紅了臉,連忙站起來,話控制不住地脫口:“可是趙老師他……他昨天也這樣!他也一樣拍不出來!”

他年輕,他非常驕傲,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就這樣甘心閉嘴。

是他不在狀態讓趙流柯跟著他拍了十多條,但是趙流柯昨天不也這樣不在狀態嗎?!

他說完才覺得不妥,但話已出口,怎麽能當沒聽到?

“怎麽,柯柯讓你跟著陪練了?照你這麽說,我雙腿殘疾,站都站不起來,哪有資格指導你?徐大公子?”

霍襟風神色越來越冰冷,像看一堆扶不上墻的爛泥,諷刺道:“徐光潤,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自己待在這裏反思反思吧,一會兒休息結束還這個樣子,就從光宇滾出去,我霍襟風不缺那一點違約金。”

徐光潤被這當頭一棒打得立刻臉都白了。

霍襟風被阿桑推著輪椅往前走,徐光潤來不及想什麽,跌撞著往前兩步,語氣急切,還想挽回:“霍哥,我——!”

被轉身的趙流柯攥住了手腕。

趙流柯眸光犀利,力道極重地抓了他一下。他手腕仿佛得了一記重錘,被震得懵著退後半步,才發現趙流柯隱匿的怒氣。

“光潤,大家都在看呢。”

如果忽略手腕上的力道,他和平時那個寡言的趙流柯毫無二致。

徐光潤一轉頭,就看見周圍人掩飾地收回眼。

趙流柯突兀地松開手。

因為霍襟風催了他一句。

“柯柯,走了。”

徐光潤嘴唇發白,把發抖的手藏進袖子裏,手腕已經青了。

徐光潤沒想到是這個局面,他驀然瞧見在心底藏了很久的人,他當做目標很久的人,難免心情波動。

同為世家,徐家和霍家有些生意往來,他進了霍襟風的公司,雖然沒被虧待過,卻沒怎麽見過他本人。

他就是沖著霍襟風來的,其心可昭,連好友孟津都鼓勵他來,所以一聽見霍襟風劇本缺人,第一個去自薦的就是他。

把一樣是練習生的朋友嚇了一跳。

怎麽,怎麽會這樣……

他、不僅沒拍好戲,還得罪了霍哥和霍哥的愛人……

霍襟風和徐光潤說話,只能說是牛頭不對馬嘴。

徐光潤特意來表現自己。

霍襟風怒其不爭,只想給這小子兩拳。

趙流柯笑瞇瞇地坐在休息室喝茶,問他:“真沒看出來?”

霍襟風能沒看出來嗎,看出來也得裝傻,不能讓老婆生氣,說:“什麽?”

趙流柯順著他的懂裝不懂:“沒什麽。”

他接著問霍襟風:“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

休息室的監控就在旁邊,霍襟風借力在沙發上坐好,覺得十分麻煩,需要愛人安慰。

趙流柯坐在一旁好笑地抱住他,覺得自己抱住了一只撒嬌的大貓。

霍襟風來的意圖不可謂不明顯。

他想現場看看趙流柯的問題在哪。

昨天他拿到的原片還是有些障礙,隔著鏡頭,粗糙的原片有讓人分心的場外聲音、情感不夠充沛的演員原聲。

他需要當時的情景,才能揣摩出趙流柯自己都可能找不到的問題。

趙流柯略微思忖,就知道對方如此重視這件事的原因。

趙流柯自己物欲很低,滿足基本需要就可以,別的花不出什麽,對一些娛樂項目也不感興趣,日常就是訓練養花做飯和拍戲,像個老年人。

這其中,他最重視的就是拍戲。

而霍襟風雖然是影帝,自殘疾之後卻再也沒有演戲欲望,更多的向商業方向發展,只是還存留著演戲的本能。

他們如此不同,所以霍襟風想幫他,都如此謹慎。

他把趙流柯的心情當做自己的來重視。

趙流柯垂首的時候,碎發落一點在白凈的耳垂上。霍襟風沒忍住,伸手捏著揉了兩下。

趙流柯怔怔地擡頭,被人攬住,傾身撞入他含笑的眼眸。

“想什麽這麽出神?”

可愛死了。

趙流柯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泛濫成災的酸軟心情,直白地說。

“想你。”

沒幾分鐘,工作人員來喊人。

“趙老師在嗎——?該接著拍了——”

趙流柯放在身前男人肩上的手動了動,拍拍他的背。

他緩和呼吸,留戀地舔過對方的嘴唇,輕輕咬了他一口。

“去吧,”霍襟風好不容易頓住動作,拍拍他的腰,嘴上說著去吧,行動上卻不讓他立刻遠離,笑道,“只要是柯柯,肯定能做到的。”

趙流柯耳根薄紅,面色還算正常,聞言去摁他的臉。

害不害臊……

上次在床上,他也是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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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2020/11/8 00:48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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