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不再放手 半夜爬床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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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抱著馬桶吐得死去活來,想來想去沒想明白自己到底為了什麽要遭這第二次罪。

哦,是為了他的假期啊……

他嘴裏發苦,虛弱地站起來打開門,趙流柯就站在門外遞過來一瓶水:“去漱口吧。”

“謝了,趙老師真是個好人。”陸鳴感嘆。

趙流柯問:“怎麽突然吐了。”

陸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因為懷了,但他不能說,就回答:“可能吃壞肚子了吧,早上雜糧煎餅那個麻葉吃的時候是軟的。”

趙流柯知道他懷了,他也沒辦法安慰,就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陸鳴嘿嘿一笑,友好地蹭他一下。

廁所隔間被打開的時候,霍襟風就看見這麽一幕。

陸鳴矮了趙流柯一個頭,他長得漂亮,像是被趙流柯半個圈了起來。他把水遞過去,趙流柯拿著,青年個子高,高領的毛衣襯得肩頸頎長,賞心悅目,這麽看著……挺溫馨的。

霍襟風的聲音冷沈又冰涼,喊了一聲:“柯柯。”

趙流柯對這個稱呼沒有抵抗力,他扭過頭發出一聲“嗯?”,轉身過來就去扶他的輪椅:“怎麽進來了?阿桑呢。”

對方第一次這麽稱呼他,趙流柯覺得自己的腳步都有點不穩。

“對了,襟風,介紹一下,這是陸鳴,雁驚鴻的男一,”趙流柯自動擔起中間人的角色,“陸鳴,這是我愛人。”

霍襟風被他的稱呼取悅。

兩人握手,他們都沒想起來對方是誰,霍襟風看陸鳴的眼神甚至不太對勁,像是看什麽奸/夫……趙流柯急忙住腦。

陸鳴意興闌珊,擺擺手要走。

他看他們的動作就看出來了,這兩個人鬧別扭呢,純粹殺狗,再待下去他就是傻/逼。

“我先走了趙老師,咱們有事微信聊吧。”陸鳴擺擺手。

“好,我給你寫詳細點,記得煮。”趙流柯點頭,“嗯……你要是想學做飯也可以找我,或者我給你帶點,你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吧?”

“你會做飯?”陸鳴眼睛都亮了,看一眼頭頂陰雲的霍襟風,又低落下去,“這,這不好吧……”

趙流柯好笑地看黑著臉的霍襟風,說,“沒事,襟風不會介意的,想吃什麽都可以說,我也沒什麽事。”

霍襟風突然攥住他的手,握緊,接著和他十指相扣,冷淡道:“他很忙,忙著談戀愛,看不見嗎?”

趙流柯被他握著的手心都開始發燙。

陸鳴翻了個白眼,對方不給他面子他也沒必要說好話。

他最近情緒陰晴不定,話根本控制不住:“霍襟風,你怎麽跟楚臻一樣自戀?也不問問趙老師答不答應?我們趙老師根正苗紅一演員,嫁進豪門會多多少黑料你知道嗎?狗仔會往死裏寫,你考慮過他嗎?他到現在連個朋友都沒有吧?怎麽?多我陸鳴一個?給我帶點飯虧著你家產業——唔——”

趙流柯制止了陸鳴接下來還要出口的話,因為霍襟風手掌用力,幾乎要把他捏碎了,這是犯病的征兆。

“快走。”

陸鳴被莫名其妙推了出去,還在氣頭上,像個為自己閨蜜張開利爪的gay:“你別攔著我,我就要說,嫁給他有什麽好啊,趙流柯你多看看別人也累不著,比他好的男人海了去了——”

趙流柯做了好幾個對不起的口型,接著嘭地一聲,把他關在門外。

廁所隔音很好,聲音立刻消失。

但是晚了,霍襟風眼睛發紅,指甲深深地扼在扶手上,立刻有一根指甲劈了,滲血出來。

趙流柯過來握他自殘的手,低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情況。

他楞住。

霍襟風沒有犯病,只是眼眶發紅,神色還是正常的,看他的眼神有點淒慘,輕聲叫他:“趙流柯。”

“我在,”趙流柯緊張地問,“還好嗎,疼嗎?聽我的,慢慢松手,別折磨自己。”

“我很沒用,是嗎?”

“瞎說什麽?”趙流柯搖頭,“我從沒這麽覺得。”

霍襟風一瞬間有些心軟,他在用計。

他知道陸鳴最近狀態不好,因為阿桑每天都會跟他匯報,事無巨細,所以被罵的一定是自己;他知道趙流柯重視自己,所以故意摁劈了指甲。

但是他沒有真心嗎?

他有。

所以他接著說:“我是個殘廢,行動受限……”

“受限又怎麽樣?沒了腿你活不了嗎?”趙流柯眉頭蹙起,“現在不是在我面前好好的嗎?”

“我有精神病癥狀……”

“可以幹預和引導,我陪著你。”

“你不會離開我嗎?”

趙流柯笑了:“我去哪兒?我什麽也沒有,只能呆在你身邊。”

他什麽也沒有,只能呆在自己身邊。

這簡直像情話。

“怎麽可能一直待在我身邊?”霍襟風像是想去觸碰他,但是沒動。

他肯定會走。

就像陸鳴說得那樣,趙流柯就像一株健康的花朵,本來可以生長,卻被泥淖拖住,又被密閉的空間封禁。

他不該那麽……自私……

青年展平他的手,不讓他再虐待自己的指甲。

他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頭頂。

手裏的觸感柔軟又溫熱,青年輕輕一笑:“這不是就在你旁邊嗎,看,擡手就摸得到,還不會跑。”

霍襟風仰起臉看他。

自投羅網。

那他不會再放開手了。

霍襟風在家的時間變得更少。

偶爾趙流柯給花澆水,松土,剪枝,發現花期在冬季的花都開/苞了。

家裏22℃恒溫,趙流柯穿著簡單的衛衣長褲刷手機,《雁驚鴻》已經殺青。

陸鳴的肚子有點顯,他最先離開的劇組,趙流柯和他的對手戲是最先拍完的。這幾天不知道去了哪,說好的教他做飯他也沒回。

趙流柯po的一條日常微博下面,粉絲評論花裏胡哨,有曬今日吃的什麽,有講段子的,有讓他發自拍的。

趙流柯看了看自己堪堪一百萬的粉絲數,大部分還都是那次熱搜來的,他挑出幾個問拍戲的回了幾句,準備等到《雁驚鴻》上線,再想想粉絲福利。

他翻了翻面前的劇本,手機上的語音通話還沒斷。

他在的這個公司前段時間因為經濟不景氣被收購了,狄雲內推的一個員工犯了點事,他自己也連帶著卷鋪蓋走人。

公司上面給他新分配了一個經紀人,是名雷厲風行的女性,姓楚。

“考慮好了嗎?挑哪本。”

趙流柯面前有兩個劇本,一個是青春校園的男二,溫柔貼心,一個是小成本網劇的男一,成長型。

他想了想,依然選了男二。

“為什麽,告訴我原因。”

趙流柯沈吟片刻,道:“男二的外在形象是刻畫好的,想演得出彩就更要打破思維定勢,從這個角色深挖,一旦成功,人們會更在意他的人物弧光。但是如果是另一本的男一,觀眾的點更多的就在升級打怪,爽點,對他本人的探索感會降低,這部劇的熱元素在相互爭搶戲份,正巧我都不是太感興趣。”

“很好,我尊重你的決定,”楚女士在另一邊嘩啦啦地翻文件,“我給你找一些範本提前看看。每天把吃的什麽都發給我,後天有個代言廣告要拍,不要忘記。”

帶趙流柯讓人非常省心,楚女士這邊剛掛了電話,就看到趙流柯發來的飯菜圖片。

她看著照片裏的鮮蔬蛋餅、鮮蝦鍋貼、一整屜小籠包和紫菜蛋花湯,在想自己是不是帶了一個大胃王。

【楚姐:你怎麽吃了這麽多!】

竟然有感嘆號。

【走刀:我一直吃這麽多,有問題嗎楚姐?】

【楚姐:你每天花多少時間減肥?!】

趙流柯找到鏡子,對著上下看了看,他身材不錯啊?

鏡子裏的人撩起暗紫色的衛衣,露出自己柔韌的小腹,腹肌輪廓鮮明又優美,他對著鏡子拍了一張。

【走刀:這也算胖嗎?【圖片】】

楚姐沈默了一下。

還真不胖。

不過吃這麽多還身材勻稱,只能說明他的訓練量比一般練習生要大得多。

楚姐沒有從狄雲那裏拿到對接資料,不清楚之前的訓練模式,讓趙流柯把自己的計劃練習表也給她一份。

趙流柯照做。

他關掉手機,在只有自己的家裏走了一圈,打開了霍襟風的臥室門。

他在忙什麽也不告訴自己,連聯系都沒有,只有屋子裏還殘留一點古木的味道。

晚上華燈初上,他做過飯,完成今天的練習,一身汗躺在練習室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

霍襟風這時候在做什麽?

他沖了個澡,抱著被子去了霍襟風的臥室。

就睡一晚上,肯定不會有事。

夜半。

臥室門被打開,進來的男人皮鞋聲音把他吵醒,趙流柯警覺地驚醒,問:“誰?!”

對方沒有回答,走到床邊,把他和被子一起攏起來,語氣裏帶著笑意。

“如果我今天不回來還不清楚,還逮不到一只半夜爬/床的小貓,嗯,怎麽在我床上睡?”

趙流柯茫然地眨眨眼,對方一身寒氣,剛從外面回來,語氣裏帶著熱烈的笑意,讓他臉頰發燙,不自然地想反駁。

是霍襟風。

但是反駁,反駁什麽呢,他就是在他床上睡了,能怎麽樣?

趙流柯手機還帶著被子的溫熱,去摸男人冰涼的臉龐,笑說。

“你才更像半夜爬床的貓。”

霍襟風攏著他,想哄他再去睡的動作停住。

他偏頭去找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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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趙流柯:我就睡一天,就一天,一個晚上。

修文。

—20201018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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