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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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快點啦,快點快點快點...”

“你到底是游還是爬呢?要是輸了你就死定了!”

來海邊開展的第一個活動是搶旗子,也不知道那些家夥怎麽想的,一大早就玩濕身Play。我和朋友們站在一旁安靜地笑看他們鬧,沒有上前打擾,岸上的拉拉隊也是一腔熱血,因為輸的隊伍要接受懲罰,一說到懲罰這些新生都怕得要死。

規則是派代表游向海中間去搶事先準備好的五面旗,每面旗上面都寫著數字,只有寫著數字1的旗子不用接受懲罰,至於其它的則是根據旗子上的數字順序設置懲罰的輕重,可以說都是憑借速度取勝,因為一旦誰拿到了旗子就不能再搶了,只能再去拿其他的旗子。

我們這些學長們之所以能站在這裏大笑看熱鬧,是因為這次是大一大二一起參加的活動,而且音樂學院的也參與其中,簡單來說就是原以為可以欺負大一新生的大二生,最後演變成了要和前者一起參加活動,而大三的則把控全場……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你妹的!我們隊已經摸到旗子了,讓你們隊放開!”

重要的是,這次活動讓工程學院和音樂學院的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關系好到可以互罵臟話而毫無違和感,權當這次活動獲得了空前成功吧。

“Gui學長…給你水。”

我偏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禮貌性的微笑,已經對他無言以對了。

看來這個人並沒有把我昨天跟他說的話放在心上,我以為他會明白,會知難而退,因為看到他換了房間。但是這小子一早上都在我身邊轉來轉去,不停地問東問西,可以說情況比之前更嚴重了。

“謝謝。”我接過水後又繼續轉過臉去看活動,並不打算打開瓶蓋喝水。

看到第一名的隊伍走上岸的一幕,我輕聲地笑了,Kao拿著第一名的旗子擺著一張臭臉看起來沒有一絲高興,他的其他隊員卻高興地蹦來蹦去,除了那只繃著一張臉望向我的狗子,而且我明顯察覺得出那個憨憨臉繃得更緊了,大概是因為我和他站在不同的隊伍當中,而且還被人群擋住了,幾乎讓他看不到站在最後面的我。

“Gui學長不喝水嗎?”

這個人還沒走…

“K,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不去和自己隊伍一起?”我皺著眉頭,冷下來的笑意讓他知道我的不滿,其他人都在積極參與活動,而他卻站在這裏和我聊天,人幹事?

人家Solo都沒有過來找我呢,誰給他的勇氣?竟然敢過來!

“因為我不是代表,所以就…”K弱弱地說,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不是代表也不應該站在這裏,回去吧。”也許有人會覺得我太狠心,但若是表達得語焉不詳,恐怕會令他更痛苦,免得再傷他一次,我覺得這已經是最幹脆的做法了。

K沮喪的返回去找朋友,我看到Jo拍了拍K的肩膀以示安慰,跟著嘆了口氣。如果我給他希望也許會更理解他,但現在我如此明顯的斬斷機會,為什麽他還不肯死心。

“你做得對。”旁邊Beer的聲音傳來,還用手輕輕拍著我的肩膀。

“我不想讓他做無意義的努力,這對任何一方都不好。”無論是K自己,還是我還和Solo。

“他覺得還有希望唄。”Beer聳了聳肩,偏過頭去看正在聽懲罰規則的後輩們。

“我都說到到那份上了,他還覺得有希望?”

“還不是因為你還沒有對象。”

“我有…”So。

不…還不能把話說死,因為我們還沒有怎麽樣。目前的狀況是我們倆已經互通心意,關系已經非常明顯,但也只是我們倆彼此知道而已,我從來沒有對外官宣過,只有我倆獨自美麗,獨自相愛。

看到我不說話,Beer勾起嘴角,然後笑出了聲。

“如果你自己都沒搞清楚,誰都會覺得還有希望吧。”

Beer的話讓我陷入沈思,不再關心活動或者是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聲音。Beer似乎也知道我需要時間一個人安靜地想想,便去找Wine他們去了,於是我獨自一人走到度假村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沒有搞清楚嗎…我很確定我對Solo的感情,但是從沒想過要告訴誰,不過話說回來…每次和Solo在一起,好像都是他先來親近我,然後大家看到的似乎都是他像個舔狗一樣巴巴地追著我的樣子。

“你心太好了。”

Nuo曾經說過的話又浮現在我腦海中,但我知道我的好對待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但是別人是否分得清呢?他們或許覺得我對每個人都是平等對待的呢?

怪不得音樂學院的那些人要那麽拼命的幫Solo…

“你終於回過味來了?”

我擡起頭看著Beer然後點了點頭,他笑著坐到我旁邊。

“我表達得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

“不是你表達不清楚,而是因為一開始你就是心地善良的形象,朋友們也都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但是那些大一大二的後輩們不是經常見得到你,對你不了解,所以認為誰都可以隨便親近你。”

“那要如何才算清楚呢?”到底要表達到什麽程度他們才會明白?我對目前和Solo的現狀確實感到幸福,但幸福的同事又有種隱隱的的擔憂。

因為不管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表達得很清楚自己對我的感情,但是別人卻不知道我和Solo想的是一樣的,這種不對等的關系Solo又會怎麽想呢…

“你就和他交往啊。”Beer平淡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尋常的事情。

“交往麽…”事實上,我和Solo剛認識也不久,雖然愛情與時間無關,我們倆也都確定對彼此的感情,但……

“可是他從來沒有說出來。”

“你在等什麽呢,那就你先說啊。”

只是,我覺得事情並不像Beer說的那麽簡單,Solo或許也只是滿足於現狀呢,而且……

“先等到有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為什麽要等啊!。”

我背過臉去躲閃開Beer了然的笑容。

“我不好意思開口。”

“呵呵…你想知道應該表達到多清楚明了嗎?”

我微微瞇眼看著Beer很不可靠的笑容,然後搖頭。

“不想。”

“兄弟,已經來不及啦。”說完便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然後湊近我,“你看好了,也記好了,接下來我要給你示範的就是你應該表達的清楚明了。”

“3”

這傻子在數什麽…

“2”

“1”

Guitar!!!

當知道Beer想要對我做什麽的時候,我立馬推開了他的臉,然後皺著眉看他,然而未等我開口罵人,便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低喊,聽起來異常可怖。也顧不上罵人了,我慌張地循聲望去,只見沙灘上的Solo被Kao和另外一個同學一人箍著一邊手臂,活動也因這個突發狀況而暫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我和Beer這邊。

“你都幹了些什麽啊!”我低聲呵斥他,然而Beer這個家夥不僅不反省,還沖我奸笑。

“明白你和他表達的清楚有多不同了吧?所以別人怎麽可能不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現在該關註的是正沖過來的Solo,他沒有看我,而是死死的盯著Beer,那張臉上雖然沒有多明顯的表情,卻明顯地感受得到他的憤怒,讓人不寒而栗。

“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去打學長麽!”

看到Kao一臉求助的眼神,快要攔不住朋友了,我趕緊走了過去。

“So…”我喚了一聲,但正在氣頭上的他並沒有轉過臉來看我,視線依舊盯著Beer不放,而後者則是穩如泰山地坐在原處。

“So…”我輕輕摸著那雙攥得緊緊的拳頭,然後轉過臉對Kao和另一個幫忙拉住Solo的學弟頷首,那兩人終於舒了口氣,放開了Solo。

“繼續你們的活動吧,我先借一下Solo。”我對那些後輩們微笑示意,後者則楞楞地點頭回應。

我拉著Solo來到剛才我待過的度假村前面,至於Beer,已經不知所蹤了。

“So…”我又喚了他一聲,Solo卻陰沈著一張臉看著我,咬牙切齒的樣子,好似在努力克制著情緒。

“我在。”

見他雖然生氣卻還是乖乖地回應我、聽我說話,不禁讓我忍俊不禁。Solo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溫柔了許多,不過還是氣呼呼的。

“我朋友那是在逗你呢!”

“逗我?”Solo露出狐疑的表情,與此同時怒火幾乎快要偃旗息鼓了,剛才黑雲壓城的氣氛也消逝掉一半。

“故意讓你這樣,我才知道你對我的感情表達有多清楚明了,而我對你的有模棱兩可。”我的話令對方的冷漠臉.JPG變成了懵逼臉.JPG,我又忍不住笑了。

真像一只狗憨憨惹…

“為什麽?”

“因為有人來親近我…你先繃著一張臉嘛!”我擡手摸了摸那張不茍言笑的臉,然後用力捏了一把,直至那狗子嘟起了嘴,終於破功笑了出來。

“又是那個臭小子嗎?”

我點點頭沒有一絲隱瞞,Solo拉起我的手用自己的大手包裹著,表情又開始暴躁了。

“因為有人親近我…Beer就想讓我學會如何明確表達自己的感情,不給那些人有任何自以為是的希望…於是就來了個拋磚引玉,讓你現場表演了一個什麽叫東南亞醋王。”我輕輕的捏著他的手然後繼續說:“我沒有像你一樣明確表達出對你的感情,你是不是有些胡思亂想呢?”

“沒有…”Solo搖了搖頭,微微揚起嘴角,漾出一個笑容,“我不需要別人知道我們兩的事,但是被問到也不會拒絕回答,我表現出來也不是需要誰看到,我想表達是因為我想表達,從不關心別人怎麽看怎麽想。”

就是嘛…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因為狗子從未表現出不滿的樣子。

想表達是因為想表達,從不關心別人怎麽看怎麽想。

“Guitar,你不需要在意任何人…”

“…”

“你只要做我一個人的Guitar就夠了。”

有話好好說,不要笑得那麽溫柔行不行!這招溫柔暴擊啊,awsl…

我偏過頭避開他那難得一見的笑臉,然後輕拍自己的左邊胸口,感覺裏面的那一塊有血有肉的器官正左突右擊想要破胸而出。

“耳朵紅了…”撲進耳朵裏的耳語裹挾著溫熱的氣息,令我的身體僵了三秒鐘,腦子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來,我猛地推了一把那個愛作弄我的人的腦袋。

“臉也紅了。”

“So!”

活動結束後,大家解散完便去洗澡,約定好傍晚在活動場地集合,傍晚是音樂學院的主場,是屬於他們的表演時間,至於晚上無疑就是喝酒的黃金時間。我站在度假村舞臺的最前排,看著音樂學院的人正在彈奏樂器,旁邊只有Nuo和我站在一起,至於那對孿生兄弟,嫌音樂聲太吵,已經躲到遠離舞臺的地方站著去了。

我之所以站在最前面是因為我剛來到活動地點,在場的人員就自發讓出一條道,本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卻被強行拽到了舞臺前面。事實上剛開始我也不清楚是什麽情況,等擡頭看到舞臺上背著吉他正對著我微笑的狗子時,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這群合起夥來戳火的家夥…

“大家好!”Kao清亮的聲音在舞臺上響起,“一起盡情地嗨吧!”

開場音樂拉開了愉快的帷幕,我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著身體。平常特別鬧騰的Kao站在舞臺上,反而變得沈靜認真起來,真真是動若脫兔靜若處子,這樣的他看起來特別有魅力,仿佛青春偶像劇裏走出來的少年,獨特的清亮嗓音令他的歌聲增添了悅耳的質感,聽他唱歌仿佛就是一種享受,因此我一點也不懷疑他為什麽一個大一新生就能登上舞臺表演。

我的眼神隨著舞臺上那個校之月撥弄吉他弦的手指翻飛,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每當Solo彈吉他的時候,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與平常判若兩人,其實我從他在家裏彈吉他就開始察覺到了,雖然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神情,但從彌散的氛圍看來,我知道他正很享受。

“Gui學長。”熟悉的聲音傳來,伴隨而來的是K的出現。

“幹嘛?”

“給我個機會…不可以嗎?”K微微顫抖的聲音,臉上是哀求的神情。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甚至有些懷疑之前是否有做過什麽讓他誤會的舉動,以至於他到現在都還不死心,還如此努力地在爭取希望。有時候或許要說得更決絕才行吧,只是來不及發話,舞臺上響起的新歌曲聲吸引了我的註意力,我再次看向舞臺之上…

原本站著Kao的舞臺中央,現在換成了那個校之月,他正眉眼含笑地看著我,Kao轉而變成了吉他手。奇怪的是Solo看到我身旁的K並未表現出氣憤暴走的情緒,或許是因為…

此刻的他眼裏只看到我一個人、其他人事物已經自動馬賽克了?

感覺自己剛從別人的夢中醒來

那些丟失的時光好似被喚回

恍然醒悟曾經追逐的夢 多麽的荒唐

無論我的生命曾經多美好

也不能與現在的時光相提並論

如今身邊有了一個人 一個良人 才明白…

低沈的聲音響起,算不上動聽,卻有種無法抵抗的魅力,它拽著我的視線,再無法移開。

我所不曾知道的事

你用擁抱訴諸於我

我所尋覓的 我一生都在追逐的 是你

你對我回眸一笑

讓我感覺世間萬物的美好不過是過眼雲煙

只有在我眼前的你才是真實的…

輕盈的笑聲逸出嘴角,完成一個攝人心神的笑,Solo見狀微微一頓,歌曲就這樣被唱走了調,要不是Kao救場,恐怕他已經唱不下去。那雙深邃的眼睛燦若星辰又神采飛揚,好像對自己的失神感到害羞了呢。

無論我的生命曾經多美好

也不能與現在的時光相提並論

如今身邊有了一個人 一個良人 才明白

我所不曾知道的事

你用擁抱訴諸於我

我所尋覓的 我一生都在追逐的 是你…

他溫柔地看向我,嘴角揚起一絲微笑,我感覺我的臉發燙得可以蒸雞蛋了,只能用笑容掩飾。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伴奏聲也戛然而止,Solo手持麥克風來到舞臺最前面…彎下腰凝視近在咫尺的我。

你給我的 是你的笑

這句歌詞落進我的耳朵裏,Solo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燦爛的笑容仿佛照亮了整個世界。

仿佛很久沒有聽到過的歌聲

提醒著我曾想要的也就僅此而已

我所不曾知道的事

你用擁抱訴諸於我

我所尋覓的 我一生都在追逐的 是你…

“Happy birthday my Guitar!”

我不知道自己是正在笑著還是用怎樣的眼神看Solo,也毫不懷疑為何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此時此刻,我的眼睛裏只有這個正與我四目相對、對我笑得燦爛的人。

為什麽搞得這麽煽情啊,這一幕他是排練了多久啊…

“為什麽Solo音樂玩得這麽6了還下那麽大的功夫排練啊?”

為什麽不好好照顧自己…

“他不是很擅長泰語歌,因為剛從國外回來。”

當我偷偷向Kao打聽的時候,那只脫兔是這麽回答我的…

“我練習的時間沒有朋友的多,這也是我第一次登臺,而且還是吉他手。”

“去吧!”

“去吧!”

如今,他曾說過的話已經真相大白。

“So…”

“我在。”

我對著他笑…

這是只能他一個人獨享的笑。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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