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顆星星 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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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東西，周靳牽著她在湖邊走。
路燈照不到這一邊的角落，清冷的月光斜射下來，把影子拉長。
郝甜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看著周靳，沒來由地冒了點慌。
“周靳。”她喊。
“嗯？”周靳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沒什麽。”
郝甜搖了搖頭，心裏空空的，她就是突然想喊他。
摩天輪就在他們的正前方，晚上排隊玩摩天輪的人比白天多了一倍，郝甜沒玩過，周靳陪著她過去。
排了很久的隊。
到他們的時候，已經快接近八點。
座艙緩緩爬升，郝甜趴在玻璃窗前，看著自己與站臺的距離越來越遠，下邊的事物慢慢縮小，視野拉大。
這種震撼的感覺在布滿各色燈光黑夜裏，被無限放大。
八點整。
大鐘敲響的瞬間，一朵晶亮的煙火猛地沖上天空，隨後散開，變成無數粒小花火。
一朵煙花開了頭，隨後接二連三的，無數叢煙花爭相上空，絢麗的顏色點亮了黑夜。
散落下來的星火格外奪目，黑夜與七彩融合成一幅動態圖畫，堪比視覺盛宴。
“周靳，真的好好看。”
她眼裏星星點點，回過頭看他，笑起來。
“嗯，好看。”他應著她。
煙花綻放，光芒在她白皙的臉上明暗交織，周靳看的癡了。
又一朵煙花在空中綻放，周靳回了神。
摩天輪升到最高峰。
他驀地傾身，指尖捏起她下巴，在她驚詫的目光裏，湊上前去。
時間恍若靜止。
周靳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郝甜抓緊他衣裳，顫顫地閉上眼。
那雙滿是螢光的眼終於合上，他不再滿足淺嘗輒止，呼吸逐漸沈重，他環住她腰間的手越來越緊。
如果這樣的關系仍舊不被允許。
那麽在零點到來之前。
容許他放縱一回。
從游樂場出來，他送她回家。
到她家前的那個路口，車子停下，郝甜下車，轉身正要跟周靳說再見。
一回頭，他從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
“我們走走吧。”
他垂下眼，聲音有些悶。
“怎麽啦？”郝甜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周靳拉起她的手，往另一邊走。
老城區這邊沒有新區熱鬧，九點整，小公園裏的廣場舞都已經結束，只有零零散散的路人匆匆經過。
他牽著她，一言不發。
這種悶悶的感覺讓人窒息。
他很不高興。
陰郁感不知何時充斥到他身上。
郝甜有些不安，她拉住他，“周靳，你怎麽了？”
周靳不走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過身，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對不起，郝甜。”
郝甜楞了楞。
怎麽好端端的……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他面色很淡很淡，沈凝著她，郝甜心口跳了跳，似乎明白了什麽。
“我們現在，還都太小。”
周靳在腦海裏想過很多種場景，想了很多種話，但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說服自己。
她真正在他眼前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一點都狠不下心來，去說那些決絕的話。
周靳看著她驟然失去了光的眼睛，喉嚨滾動著，空氣中的氧氣好像在突然間變得很稀薄，他咬著牙，還是道，“所以我們，還是先慢慢來吧。”
今晚的風似乎格外的冷。
郝甜的笑容僵在臉上，她輕聲問，“什麽意思？”
“你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周靳。”
她聲音有點顫，咬住唇，用力抹了一下瑩潤的眼睛。
今天一整天的喜悅，在這一刻全都飛散。
她想。
今晚的風真的很壞啊，說降溫就降溫，又大又冷的，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讓她穿厚點的外套再出門。
怎麽可以這樣呢。
郝甜蹲下來，雙手捂住臉，抑制不住地，哽咽一下，這一聲像打開了水閘，讓洪流決堤。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一顆掉下來。
她哭的很安靜，周靳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碾壓，沈悶的喘不過氣來，他手忙腳亂地找紙巾，又發現自己口袋裏空落，什麽都沒有。
最後咬咬牙，只把她拉進懷裏，用他的衣服給她擦眼淚，他低啞著聲，哄她，“沒有劃清界限，別哭。”
別哭了寶貝。
我恨不得天天纏在你身邊。
怎麽舍得跟你劃清界限啊。
郝甜扯著他的衣服，無聲無息，哭的一抽一抽的。
她把臉埋進他胸膛裏，聽著他心臟跳動的聲音，那裏的溫度和氣息還是那麽熟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衣服被她眼淚打濕一片，冷風一吹，是刺骨的涼。
周靳想說話，又怕自己一開口，就再也狠不下心，他只能用手，一下一下地，去給她擦眼淚。
但不管他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他不厭其煩，重覆著這個動作。
夜色漸濃，月亮不知何時藏進雲層裏，只餘下老舊的路燈散發出來暗淡的光。
過了好久好久，他聽見她很輕很輕地說，“周靳，是不是我媽媽找你了？”
周靳沒說話，垂下來的手緊握成拳，半晌，他松開，聲音很淡道，“不是。”
“其實沒有關系的，我們成績都很好的啊。”
“我可以克制自己的，你也可以，對不對？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努力，然後上同一所學校。”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
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情緒不知不覺地上來，郝甜心口很悶很悶，陣陣澀意從心臟深處往上泛。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但是不論她怎麽努力，它們硬是要出來，一點都不聽話，視線再一次模糊。
風似乎又大了些。
將她頭發吹亂，郝甜仰起頭，紅通的一雙眼溢滿淚，她癟著嘴，沙啞地道。
“周靳，我冷。”
周靳抱緊她，喉嚨裏似乎卡著東西，一句話說不出來。
小公園裏很安靜。
只有樹葉晃動的沙沙聲。
郝甜從他懷裏出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她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扯出一個笑容。
“那就先這樣吧，周靳。”
“我會好好努力的，畢業之前，我一定會超過你。”
她表現的很輕松，但他跟她心裏都清楚，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好受。
周靳默默地看著她，站起來，他想幫她把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但手伸到半空，又被迫止住了。
兩人註視著對方，沈默，又是良久的沈默。
郝甜被他看紅了眼，她匆匆移開目光，“你不要再看我了。”
你再看，我就舍不得走了。
“我要回去了，周靳。”
她沒等他說話，轉身，往回走。
“寶寶。”
“我相信你。”
他聲音小的快讓人聽不見。
但郝甜就是聽見了。
她沒回頭，眼淚又一次不爭氣的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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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甜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看著周靳，沒來由地冒了點慌。
“周靳。”她喊。
“嗯？”周靳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沒什麽。”
郝甜搖了搖頭，心裏空空的，她就是突然想喊他。
摩天輪就在他們的正前方，晚上排隊玩摩天輪的人比白天多了一倍，郝甜沒玩過，周靳陪著她過去。
排了很久的隊。
到他們的時候，已經快接近八點。
座艙緩緩爬升，郝甜趴在玻璃窗前，看著自己與站臺的距離越來越遠，下邊的事物慢慢縮小，視野拉大。
這種震撼的感覺在布滿各色燈光黑夜裏，被無限放大。
八點整。
大鐘敲響的瞬間，一朵晶亮的煙火猛地沖上天空，隨後散開，變成無數粒小花火。
一朵煙花開了頭，隨後接二連三的，無數叢煙花爭相上空，絢麗的顏色點亮了黑夜。
散落下來的星火格外奪目，黑夜與七彩融合成一幅動態圖畫，堪比視覺盛宴。
“周靳，真的好好看。”
她眼裏星星點點，回過頭看他，笑起來。
“嗯，好看。”他應著她。
煙花綻放，光芒在她白皙的臉上明暗交織，周靳看的癡了。
又一朵煙花在空中綻放，周靳回了神。
摩天輪升到最高峰。
他驀地傾身，指尖捏起她下巴，在她驚詫的目光裏，湊上前去。
時間恍若靜止。
周靳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郝甜抓緊他衣裳，顫顫地閉上眼。
那雙滿是螢光的眼終於合上，他不再滿足淺嘗輒止，呼吸逐漸沈重，他環住她腰間的手越來越緊。
如果這樣的關系仍舊不被允許。
那麽在零點到來之前。
容許他放縱一回。
從游樂場出來，他送她回家。
到她家前的那個路口，車子停下，郝甜下車，轉身正要跟周靳說再見。
一回頭，他從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
“我們走走吧。”
他垂下眼，聲音有些悶。
“怎麽啦？”郝甜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周靳拉起她的手，往另一邊走。
老城區這邊沒有新區熱鬧，九點整，小公園裏的廣場舞都已經結束，只有零零散散的路人匆匆經過。
他牽著她，一言不發。
這種悶悶的感覺讓人窒息。
他很不高興。
陰郁感不知何時充斥到他身上。
郝甜有些不安，她拉住他，“周靳，你怎麽了？”
周靳不走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過身，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對不起，郝甜。”
郝甜楞了楞。
怎麽好端端的……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他面色很淡很淡，沈凝著她，郝甜心口跳了跳，似乎明白了什麽。
“我們現在，還都太小。”
周靳在腦海裏想過很多種場景，想了很多種話，但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說服自己。
她真正在他眼前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一點都狠不下心來，去說那些決絕的話。
周靳看著她驟然失去了光的眼睛，喉嚨滾動著，空氣中的氧氣好像在突然間變得很稀薄，他咬著牙，還是道，“所以我們，還是先慢慢來吧。”
今晚的風似乎格外的冷。
郝甜的笑容僵在臉上，她輕聲問，“什麽意思？”
“你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周靳。”
她聲音有點顫，咬住唇，用力抹了一下瑩潤的眼睛。
今天一整天的喜悅，在這一刻全都飛散。
她想。
今晚的風真的很壞啊，說降溫就降溫，又大又冷的，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讓她穿厚點的外套再出門。
怎麽可以這樣呢。
郝甜蹲下來，雙手捂住臉，抑制不住地，哽咽一下，這一聲像打開了水閘，讓洪流決堤。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一顆掉下來。
她哭的很安靜，周靳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碾壓，沈悶的喘不過氣來，他手忙腳亂地找紙巾，又發現自己口袋裏空落，什麽都沒有。
最後咬咬牙，只把她拉進懷裏，用他的衣服給她擦眼淚，他低啞著聲，哄她，“沒有劃清界限，別哭。”
別哭了寶貝。
我恨不得天天纏在你身邊。
怎麽舍得跟你劃清界限啊。
郝甜扯著他的衣服，無聲無息，哭的一抽一抽的。
她把臉埋進他胸膛裏，聽著他心臟跳動的聲音，那裏的溫度和氣息還是那麽熟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衣服被她眼淚打濕一片，冷風一吹，是刺骨的涼。
周靳想說話，又怕自己一開口，就再也狠不下心，他只能用手，一下一下地，去給她擦眼淚。
但不管他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他不厭其煩，重覆著這個動作。
夜色漸濃，月亮不知何時藏進雲層裏，只餘下老舊的路燈散發出來暗淡的光。
過了好久好久，他聽見她很輕很輕地說，“周靳，是不是我媽媽找你了？”
周靳沒說話，垂下來的手緊握成拳，半晌，他松開，聲音很淡道，“不是。”
“其實沒有關系的，我們成績都很好的啊。”
“我可以克制自己的，你也可以，對不對？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努力，然後上同一所學校。”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
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情緒不知不覺地上來，郝甜心口很悶很悶，陣陣澀意從心臟深處往上泛。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但是不論她怎麽努力，它們硬是要出來，一點都不聽話，視線再一次模糊。
風似乎又大了些。
將她頭發吹亂，郝甜仰起頭，紅通的一雙眼溢滿淚，她癟著嘴，沙啞地道。
“周靳，我冷。”
周靳抱緊她，喉嚨裏似乎卡著東西，一句話說不出來。
小公園裏很安靜。
只有樹葉晃動的沙沙聲。
郝甜從他懷裏出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她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扯出一個笑容。
“那就先這樣吧，周靳。”
“我會好好努力的，畢業之前，我一定會超過你。”
她表現的很輕松，但他跟她心裏都清楚，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好受。
周靳默默地看著她，站起來，他想幫她把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但手伸到半空，又被迫止住了。
兩人註視著對方，沈默，又是良久的沈默。
郝甜被他看紅了眼，她匆匆移開目光，“你不要再看我了。”
你再看，我就舍不得走了。
“我要回去了，周靳。”
她沒等他說話，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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