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感動是假的。

說不害羞也是假的。

但是他說話，從來都不顧忌場合的，一教室都是人，周圍本來有點吵的，不知啥時候已經一派安靜。

目光都聚在郝甜跟周靳身上。

郝甜一下子就卡著殼，她故作鎮定地翻開課本，拿起筆去寫作業。

但她睫毛有點顫，透紅的耳尖明顯告訴別人她心不在焉。

周靳心情愉悅，淡淡掃了一直看過來的那幾個人一眼，低下頭道，“早點出來，我在對面等你。”

說完，他轉身出了教室。

許橙咬著筆，把目光從周靳身上收回來，看郝甜，嘖嘖兩聲，“不錯啊，進展挺快。”

她壓著聲，笑的壞壞的，“你們在一起啦？”

郝甜連忙搖頭，“還沒有……”

話是這麽說，但她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旁邊的同學也是一臉奇妙，郝甜的心裏有點怪異，當聽到別人把她跟周靳的名字聯系在一起的時候。

莫名的。

興奮，又刺激。

那種難以言明的感覺，很意外的，她不討厭，反而還有點欣喜。

——

寒假放假，校門口一水的車，從保安亭外邊的道，一路排到職高那邊去，家長和學生們都忙著搬行李，堵的水洩不通。

中午的太陽有點曬。

空氣裏的濕冷蒸發不少。

校門口對面的一家粉面店裏。

周靳吃的很快，筷子放下來，開了瓶涼茶，有一口沒一口喝著。

他視線沒動過，就盯著坐在對面的那個人。

又過去好一會兒，郝甜終於忍不住，“你能不能不要看了啊。”

她有點惱。

面前碗裏還有一大半的粉。

她吃東西很慢，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細細的嚼，慢慢的咽。

周靳不一樣，他吃的很快，看起來慢條斯理地，她擡頭的時候，他碗裏已經空了。

他吃完之後就一直在看著她。

她本來就已經夠慢了，這麽一搞，她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知道怎麽去吃東西了。

周靳歪頭，“現在都不讓看了？”

郝甜氣鼓鼓的，“你看著我吃不下去。”

“這有什麽的。”周靳不以為意。

話落，他就見她小臉皺起來，跟小老虎似的。

一時間失了笑，他把筷子拿起來，夾到她手上，合緊，“行，行，我聽您的，不看了，您吃。”

他終於移開目光。

郝甜松了口氣，低下頭，繼續吃面。

她吃東西很秀氣，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像極正在進食的倉鼠。

周靳心思微動，舉起手機，快門輕輕一摁，畫面就定格下來，他對著手機看了好一會，放進收藏夾裏。

這會正是飯點。

吃飯的人進進出出，火急火燎的，吃完飯就走。

在堅持吃完和放棄之間猶猶豫豫，還是選擇了後者，她喊周靳，“我吃飽了。”

“這就飽了？”

周靳揚眉，“不吃了？”

“我吃不下了。”她小聲道，有點為難。

碗裏的面還有一半。

郝甜有點無奈，她一直在吃，可這面半點不見少，反而還越吃越多。

她真的吃撐了。

“沒事。”

郝甜楞了一下。

就見周靳直起身，把他面前的碗筷移開。

他將她的碗拿過來，低頭，就著她的筷子，慢條斯理地把面吃了。

“周靳，我吃過的……”她忍不住出聲。

碗裏的粉條已經空了，周靳扯過紙巾，隨手抹掉唇邊湯漬，“那又怎麽。”

他垂眸，微散的眼神聚了焦，就定在她紅潤的唇上，懶痞地勾出一抹笑，“我都想親你了，還怕這個？”

雖然今天都是穿著自己的衣服，但是他這樣喊，還是有人會側目旁觀。

郝甜臉一燒，再次敗下陣來。

但她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道，“以後在外邊，人很多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老這麽說話。”

肉肉麻麻的。

被人聽到，多尷尬啊。

周靳看了她一會，笑，“害羞？”

郝甜不說話，但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廢話呀。

能不害羞嗎。

她又不像他，不管人家說什麽，他都能面不改色。

周靳越看越覺得她可愛，“這樣，打個商量？”

“什麽？”郝甜問，然後半擡著頭，等著他說話。

有人要進來吃飯，郝甜給人讓了位置，往外邊走。

一直到店門口，周靳還沒說話，郝甜沈不住氣，“什麽商量，你快說呀。”

慢吞吞的。

急死人。

周靳眼底含笑，不急不緩地，“你給我親一口，我就答應你，怎麽樣？”

“……”

郝甜沈默，離他遠了一點。

見她動作，周靳挑眉，“不考慮一下？”

這叫商量嗎？

郝甜抿了抿嘴，正正對上他視線。

上下唇啟，吐出兩個字。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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