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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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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為城,實際上已經是個獨立的小國家了。身為城主,每五年就要向奉天皇朝繳納一次朝貢。其實,原本是歲貢的(年年上貢)只因海盜猖獗,故而才改成了五年一朝貢。

“看來,鏢局很快就要多筆大進賬了。”風九玩味一笑,不大卻很好看的眼睛裏滿是興奮的光芒。“這回若不狠狠敲一筆,我風九就從此吃素了。”

君無焱鄙夷地看著風九,嘴角微微抽搐。

話說,這女人簡直是鉆到錢眼裏了。

每每有人來保鏢,她總是一口一個天價,無論對方看起來再怎麽可憐也打動不了她那顆根本就不存在的心。

是以,在滄海城經常會聽到這樣一個故事:某某某富商在有家鏢局托了一趟鏢,鏢是安然運到了,那富商也於不久後破產淪為乞丐了。

風九猛於海盜,這是滄海城內所有百姓的共同心聲。

“今晚,我陪你去吧。”撣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君無殤說道。

略一沈吟,風九點頭,黑眸裏閃過一絲微光。“也好,你若不在,我恐怕又要一個按捺不住把那個老色狼丟去填海了。他死了倒沒什麽可惜的,只是好好的滄海水要被汙染了。”

滄海城內關於風九這位傳奇式的人物有不下百條傳聞,其中最引人熱議的是五年前城主郝連賀為了犒賞風九炸沈了堯日號在酒樓設宴款待她。酒過三旬後,城主大人色心又起借著酒精妄圖將看起來纖纖弱弱的風九撲倒在床上。結果,這彪悍的女人竟然將他扒的只剩褻褲倒掛在窗臺。窗臺下面便是滄海,由此便得來了丟城主以填滄海的精彩典故。

五年的好友不是白做的,君無殤自然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這女人的膽子絕對比鵝蛋要大,別說一個小小的滄海城主,就算是皇帝老兒估摸著也敢眉頭都不皺一下地丟下去。

“嘖嘖,風九,你這張嘴真是夠毒夠陰損。”君無殤挑眉讚道。

“多謝誇獎!”風九素來不懂得謙虛為何物,當下朝他作個揖,面上一派狡黠之色,口中念念有詞。“本姑娘這張毒舌嘴也算得上是滄海一絕了,不知能否在奉天皇朝排上第一。”

“這個簡單”君無殤優雅地拿骨節分明的大手挑起垂在面前的一縷發絲在指上繞啊饒,薄唇勾出個優美的弧度。“等咱們帶著朝貢的寶貝到了皇城後,你設個擂臺比試一番後自可見分曉。”

風九無心於他的笑話,胸口因他無意間的舉動而沈悶了起來。

挑發,這個看似很隨意的動作卻牽動了她的心傷。

印象中,五年前抱走她孩子的那個男人也會做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

對於那個男人她實在沒有什麽印象了,甚至連長相都根本想不起來了。不,似乎當年自己就根本沒有看清楚過他的長相,那時候她似乎迷醉在了他的眼睛裏,根本沒有看過除了眼睛以外的其他地方。

對於孩子被抱走這件事情她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如果,那孩子還在自己身邊,一定長成個漂亮的小公主了。

回眸看一眼身後的風音、風鈴兩姐妹,她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自己的孩子是怎樣一點點長大的,身為娘親她竟然無法親眼看見。

若這次果真要押鏢進皇城,她定然要再好好找尋一番,說不定會發現什麽線索。而且,那個家也是時候回去了,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風千裳所受的罪她一定要討個公道回來。

而且,對於五年前這具身體受孕一事她有著太多的疑惑。真正的風千裳早就死了,她要替那可憐的女人解開謎團。

還有

冷冽的眸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了,風九的唇畔噙上一抹溫柔的笑意。皇城外草廬裏,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可還好?



太陽將要西沈時,一身素雅衣裙的風九和一襲翩然白衣的君無殤招搖過市了。

在風九的身後一左一右地跟著兩個長得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雙生女孩,看上去約莫十來歲,面容精致無暇,真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這俊男美女的組合一出現便奪取了大街上所有人的視線,上至七旬老婦、下至五六歲的孩童都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們,甚至隱約有口水橫流的跡象。

風九微微抽搐著嘴角斜眼看著身旁的騷包男好生得意地輕搖著那把根本是用來做裝飾的白紙扇,好看的丹鳳眼不遺餘力地朝眾人釋放著超高伏的電壓。

她當然不會自戀到以為這些人的口水是為她流的,雖然她也確實是個美人,但是被這騷包往身邊一站,楞是把朵熱情的紅玫瑰給襯托成了路邊的小野花。

010:滄海第一忽悠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生性婉約,連臉蛋長得也很婉約,五官精致柔美卻並沒有特別出色的地方。自從她接手這具身體以後幾乎把她的婉約勁給完全破壞了,現在的她英氣十足,穿上男裝完全不輸於身旁這個騷包。

遺憾的是她現在穿的是女裝,站在滄海第一美男子的身邊只有當綠葉的份,就連身後那兩朵小花都比她更有人氣。

風音天生冷若冰霜,對於四周投射過來的讚嘆的目光自動過濾。風鈴天然呆,反應稍嫌遲鈍,當然分辨不出那些小屁孩們愛慕的目光。

風九暗自喘口氣,若這兩個小東西也跟身旁這個家夥一個騷包德行,她還是跳海直接投胎算了。

滿月樓在滄海城最中心的繁華地帶,步行要繞過兩條街。所幸日頭已經偏西,光線並不強烈,邊走邊逛倒不失為一件美事。

大街上滿滿全是挑擔叫賣的小販,香囊、胭脂水粉、金銀首飾、各種配飾還有各色的小吃應有盡有。

風九那雙好看的眼睛來回瞄了數圈後終於大放光彩了,不遠處的那個小販的貨擔上有只通體碧綠的簪子,貌似很好看。

正欲擡步過去看一眼,卻被風鈴扯住了衣袖。

“九娘,我要吃糖葫蘆。”眨巴著晶晶亮的大眼睛,風鈴咬著手指說道。

瞥一眼不遠處扛著糖葫蘆山的小販,風九的臉色黑了。

風鈴這丫頭絕對是餓死鬼投胎的,見著什麽吃什麽。想起初見時,這兩個小丫頭片子為了活命竟然吃得瘟疫死的人的屍體她的頭皮又開始發麻了。

一個銅板才買一串糖葫蘆而已,吃進肚子裏又填不飽,絕對是不劃算的。

但是不給的話,誰知道這丫頭會不會直接揪住個人就啃起來了,為了滄海城的黎民百姓她還是破財免災吧。

自錢袋裏摸出一個銅板,斜眼看一眼風鈴身邊冷著小臉的風音,她哀怨地嘆口氣,再摸出一個。

“姐姐、姐姐,吃糖葫蘆嘍。”風鈴見著銅板立時笑瞇了眼睛,拍著小手對身邊的風音笑道。

風音冷冷地看一眼風九,轉頭對風鈴說道:“她才不會這麽大方。”

果然,蛋疼一會後,風九丟了一個銅板進錢袋裏。

“內個,小鈴鐺啊”她一把攬住風鈴的肩頭,露出個狐貍般奸詐的微笑柔聲哄騙道:“九娘給你一個銅板,你可以買一串糖葫蘆。一串糖葫蘆有五個,你是妹妹吃三個,小音音是姐姐吃兩個。好嗎?”

“不好。”風鈴認真地搖搖小腦袋。“我要吃一串。”

“沒出息的孩子”風九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伸出三個指頭說道:“三大還是一大?”

“三。”風鈴幹脆地回答道。

“賓果。既然三大,那麽,三個糖葫蘆肯定多過一串嘍,是不?”風九繼續忽悠。

“恩恩”認真思考一下後,風鈴握緊小拳頭忙不疊地點頭了。“九娘,我要吃三個。”

將銅板放在她柔嫩的小手裏,風九奸笑著揮手道:“去吧、去吧。”

見風鈴果真蹦蹦跳跳地朝賣糖葫蘆的小販去了,君無殤和風音同時向她送去個鄙夷的白眼。

天下至摳非風九娘莫屬也!

滄海第一忽悠同樣非風九娘莫屬也!

忽悠一個天然呆的小孩,她也夠缺德了。

“哄騙小孩子,羞羞臉。”一道清亮的童音夾帶著嘲弄的語調閑閑地傳來。

風九環視一圈,很快鎖定了身後不遠處的賣叫花雞的攤位。

木頭做成的桌子上鋪著泛著油花的早已辯不出顏色的桌布,長長的一直拖到地上。桌子上擺放著裝叫花雞的木桶,濃濃的香氣掩蓋不住地散發出來。

抽抽鼻子,風九笑道:“原來是個偷雞的小賊。”

自錢袋裏摸出個銅板,她冷笑著隨手打了過去。

“唉喲,痛、痛…”桌子底下立時傳來小孩童吃痛的聲音。

小販忙著招呼客人根本沒有聽見桌子底下的聲音,風九朝風音使個眼色要她拿回自己的銅板。

風音一個飛身躍了過去,蹲下身子撩開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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