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妙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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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上官花蓮在探望上官哥哥和母妃的時候,路過皇宮的偏院。

“小姐,你看。”書童寶鑲示意自家小姐。

“哦?”上官花蓮花蓮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國子監專門養心的靜園裏,

竟是石蘭在用功。

開學已十多日過去,石蘭的國文一點長進麽沒有。這可急壞了她,

每天早早的來,遲遲歸。

再也不吵嚷著煩擾自己。

上官花蓮得意一笑,

這個笨丫頭。比起學習,石蘭又怎麽能超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上官二小姐?

“我們走吧。”上官花蓮滿意的放學。

今天可不能耽誤。陵哥哥說要邀她去禦花園散步呢。

寶鑲終於放下心來,她就知道,只要一見金筱郡主吃癟,

花蓮小姐就會心情很好。

而小姐心情一好,做下人的自然少吃苦頭。所以,金筱郡主,

奴婢對不起您了。

寶鑲遠遠地瞄了石蘭一眼。

匆忙的追她家的小姐去了。

正是梨花盛開的季節。

榮景熙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之下,訝異一向沈悶的景侯爺竟然有了賞花的心情。

……大概是因為,那個女孩吧。

自從四年前,就在他腦海中,住進來的女孩。

金筱……或者說石蘭。

這樣想著,榮景熙不禁輕笑出聲。如初春的暖陽,暧暧暖人心。惹得路過的幾位宮女頻頻側目。

榮景熙絲毫沒有在意,徑直向前走去。

午後那抹倩影就這樣,絲毫不加設防的闖入榮景熙的眼簾。

淡淡的緋紅,一如四年之前,刺史府前幽幽的花香。

那女子一雙美好的桃花眼,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淡淡笑容。

有梨花飄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她卻毫不知覺。

仙人一般白潤的手指,緩緩攪動著墨汁。

是石蘭!榮景熙的嘴角不經意的溢出微笑,她在寫著大字,

可是……卻心不在焉的樣子。

“左顧右盼,下筆無力,”

“如此心神不寧,怎的寫好字?”

容景熙探過石蘭的腋下,輕輕抽出那張石蘭寫著字的宣紙。

端詳起來。

石蘭心中漏跳了一拍。“榮——景熙?”那個在課堂上總是偷看自己的

容府的小公子?景小侯爺。

“嗯?”容景熙笑著回望她,一臉吃驚的樣子,真的讓他愉悅不已。

看來,金筱姑娘是真的忘記了當年嶗山刺史府裏,那個為她開門的青澀的小男孩了。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們現在成為了夢耋先生的弟子。

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很長,榮景熙相信總有一天,金筱會記起來的。

“練字,講究的是心神合一,筆隨心動。”

看來金筱姑娘還需多加用心才是。

榮景熙笑著看著顯然不理解他的話的石蘭。

緩緩展開手中的宣紙,卻在下一秒鐘,轉眼看見之上寫著一個生澀的“非”字,

榮景熙心中一動。

“非?”

“賀蘭非凡?”

石蘭為何單單總是寫這個字?上次在學堂裏,

榮景熙趁石蘭發著呆的時候,偷瞄到她在席卷上塗畫的也是這個字。

非?非?非?

容景熙心中情緒翻滾,表面卻仍舊面色無改。

“相比以前,已經大有長進了。”

“真的麽?那太好了……”石蘭這才眉眼含笑。看來多寫幾次還是有效果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那。“這下先生該不會再為難我了。”

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石蘭不禁喜上眉梢,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是啊,應該不會了。”榮景熙訥訥的接道,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這白紙黑字。

難道……

“為什麽寫這個字?”榮景熙有些突兀的問。

“啊?”他說什麽?石蘭有些懵。

為什麽寫這個字,寫“非”字麽?

“這個字,是賀蘭陵的字吧?”榮景熙心裏是從來藏不住心事的。難道石蘭對自己的兄長有戀慕之情麽?

石蘭搖搖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想到就提筆寫了下來了。”

對於榮景熙莫名其妙問起這個問題,石蘭心中稍微有些抵觸,

非凡是她心中一方不可侵犯的凈土,莫名的石蘭不遠這個名字成為別人口中一句

無關緊要的“字”。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切勿看的太重。容景熙有意規勸。

然看得石蘭不願多說的樣子,終是作罷。

這人世間的情劫,誰有說得準?

就像,他容景熙對石蘭的意見定情,四年未變,而石蘭何從知曉呢?

賀蘭陵只不過與石蘭相識短短半載,他又憑什麽,他何德何能?

“在下覺得賀蘭姑娘有些面熟,是否之前見過?”

他試探的詢問。

“有麽?”石蘭疑惑。自己初來軒轅城,又幾乎從未出過王府。

如是遇見向榮景熙這樣溫文和善,氣不凡的男子,應該會記憶深刻的吧?

她誠實的搖搖頭,“好像是沒見過呢。”

“沒見過麽?”語氣莫名的生硬起來。

容景熙倏爾心中升起一股怨氣。

是的,她全忘記了。忘得一幹二凈。

即使自己三番兩次的提示,還是記不起分毫。榮景熙心情漸漸沈下。

又不願惡語相加傷害了心動的女子。

最後,只是面容清冷的拋下一句:

“賀蘭郡主貴人多忘事,在下不多打擾,好好練字吧。”

然後拂袖轉身,腳下堪急的走出了靜園。

石蘭傻楞在原地。

她說錯什麽話了麽?

榮……景熙。

真是一個怪人。

索性石蘭不再理他,提筆有些下一個“凡”字。

擡頭望著一碧如洗的的天空,石蘭的思念湧上心頭,

非凡,你到在哪裏呢?

到底什麽時候,你才會回來,接走我呢?

“你幹什麽呢?”陰晴一入軍帳,就看見一身雪白的重夢正在案桌上寫著什麽。

見陰晴進來卻不動聲色的收起來。

“什麽東西?”陰晴緊緊盯住重夢的手看。

重夢卻只是淡淡一笑,“沒什麽啊。”

陰晴顯然不信,不過卻也沒有窺探他人隱私的興致。

“闕疑明日午時就出發,蓋遇先生讓他混進今年上京趕考的書生隊伍裏。順便打探一下京都那邊的消息。”

是麽,看來師傅已經有所打算了啊。

重夢一躍而起拍拍一塵不染的袍角,

輕聲道:“我要去找師傅,”

陰晴道:“幹嘛”

重夢道:“自然是求師傅,讓我與闕疑一同上京。”

蓋遇那個老奸巨猾會答應麽?陰晴不敢確定,卻也不忍撫了重夢興致勃勃。

索性答應下來。

“那好,我隨你一起去。不過,你要先換衣服,這身打扮,蓋遇軍師又要罰你。”

重夢只是淡淡一笑。

“這一次,恐怕不會的。”

陰晴反問:“哦,你確定?”

重夢眼神微瀾,語氣不由的鄭重起來:“這一次,絕對不會。”

太子妃容景蘭是得體有識禮的官家小姐。幾年之前,嫁給了軒轅朗。

一直安外主內,把家務大小事主持的井井有條。是軒轅朗難得的賢內助。

平日裏夫妻兩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日子別提過得有多美滿。

可是,心細如針的容景蘭發現,隨著殿試日期的逼近,軒轅朗越來越不安。

看著焦慮的丈夫,容景蘭蓮步輕移,度到軒轅朗的身後:“鳳歌?”

軒轅朗強笑著回答:“夫人,什麽事?”

容景蘭搖搖頭,體貼而又不失埋怨:

“夫君不肯與景蘭分擔心事,景蘭會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軒轅朗輕輕牽過容景蘭的手:“怎會?不過還是殿試的事情有些困擾罷了。”

容景蘭不解“殿試的事?”

軒轅朗點點頭,“嗯,今年的舉人眾多,一時難取舍。”

“原來只是這中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勞的夫君茶不思,飯不想?”

容景蘭巧笑嫣然,

“那日,臣妾陪夫君前去如何?雖幫不上什麽大忙,提點一下也倒還能夠勝任。”

讓太子妃去參加殿試?

這倒是個好主意,軒轅朗微笑地望著自己的愛妃。景蘭比自己大三歲,

思維成熟敏捷,一向聰穎過人,遇事冷靜細心。對於殿試一事,一定會大有裨益。

“那就這樣決定了。”

容景蘭滿意的點頭,這下子鳳歌可算能夠舒展眉頭了。

“殿下獎勵臣妾吧。”

她紅著臉說道。

“哦,景蘭又想……?”軒轅朗看著容景蘭窘迫的樣子。不免好笑,

也真是為難她了。父皇那邊身體越來越糟,對皇孫一事催促很近。

景蘭身子骨不好,幾年以來一直未曾受孕。

宮裏宮外的壓力,漫天的流言蜚語。對於一個女人,實在難為。

“那為夫今晚可要一展雄風了。”

……

“還好麽?”軒轅朗氣喘籲籲的伏在容景蘭玲瓏有致的玉體之上。

容景蘭此刻已經在沒一絲力氣,只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有滾落的香汗,跌落在兩人仍緊緊貼合在一起的身軀上。

容景蘭禁不住要j□j出聲。

軒轅朗緊張地問道:“還疼麽,很…疼麽?”

容景蘭的身子一向較弱,胯骨窄小.對於夫妻之間的魚水之樂,向來是苦在其中。

軒轅朗雖然由多到無處發洩的經歷,遇上這樣較弱的妻子,也只能是愛惜有加。

容景蘭緊緊地閉上眼,“讓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軒轅朗吻了吻她的額頭。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賀蘭花園,風吹葉落。在一片靜好的j□j之中,樂坤王爺與劉妍姍正在對弈。

兩人都是謫仙般的人物,一個俊朗沈穩,一個神秘美麗。

靜靜扥執著黑白兩子,美得仿佛一幅畫卷。

石蘭呆呆的坐在兩人一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年之前,自己還是嶗山小鎮的一個鄉下丫頭,而現在,自己不僅成為了金筱郡主,而且身邊還有這樣兩個關心著自己的親人。

人世間最美好的幸福,就如此坦蕩的展現在面前,只要石蘭一伸手,戳手可得。

“父王,母妃。”賀蘭陵翩躚而至。卷落的流動空氣,香風一陣。

石蘭有些迷惘的望著賀蘭陵新百的錦袍,

腦中不知回想起了什麽。

“是陵兒來了啊。”賀蘭樂坤慈愛的望著自己的兒子。拍了拍身側的石凳,

“陵兒來,做到父親旁邊。”

賀蘭陵也不推辭,輕搖紙扇,緩緩落座。

棋行三兩著,原本居於上風的劉妍姍漸漸敗下陣來。

聰明如她,怎會看不出賀蘭樂坤這個臭棋簍子和兒子賀蘭陵裏應外合

或是縱容夫君,或是包庇兒子。劉妍姍一直的不動聲色,

石蘭在學堂裏也是精通對弈的聖手。自然看得出小小一盤棋,乾坤大秘密。

不過,她亦是沒有出聲。

“小蘭,”劉妍姍在眼見絕處的時候放下黑棋,微笑著詢問道:

“這盤殘局,姑媽已經盡力了,後面,你替我如何?”

賀蘭靖亁也暗度陳倉,“占女人的便宜,我也一向不屑,我的下手就換是陵兒吧。”

依舊是春日風景圖,不過現在畫中人換做是石蘭與賀蘭陵。

本來對於自己這個“便宜”哥哥,石蘭就一直敬畏不已,

而且又沒有與賀蘭陵下過棋,心中自然七上八下,緊張不已。

賀蘭陵一反常態,倒是禮讓的讓石蘭半子,

“金筱先來吧。”

石蘭推讓不得,硬著頭皮落下了一子,

“那裏?”賀蘭樂坤與劉妍姍同時出聲。

黝黑的棋子,落在色澤暖和的玉盤之上,顯得唐突又明顯。卻是一個不太明智的舉動。

賀蘭陵倒是沒有顯示出敵弱我強的興奮感,

不留痕跡的落下一子。

石蘭又落一子,然後是賀蘭陵,繼而兩人一來一往竟然沒有絲毫的停頓和耽擱。

劉妍姍和樂坤這才漸漸看出點眉目。

員阿裏石蘭先前那一子,不過是開戰之前的哨兵,為了引蛇出洞。

而後步步緊逼賀蘭陵,一子又一子,令賀蘭陵進退維谷。

好招!

而賀蘭陵不慌不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懷柔之間,輕松破解掉石蘭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妙哉!

其實在某些方面,石蘭與賀蘭陵雖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卻又出奇的相似。

只要認準目標,就會不顧一切的勇往直前。

不過石蘭固執的明顯,而賀蘭陵一直是深藏不漏罷了。

輕輕擲下一子,賀蘭陵蔥白的手指映的白棋更加剔透。

秀口一吐,輕聲道:“承讓了。”

“不,我已經盡力了。”已經超越一大截,白子明顯壓倒性優勢。哥哥不用那麽謙虛的。

石蘭在心裏說,可是這些話。他是永遠不敢真正對賀蘭陵說起的。

賀蘭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不留神就會被吃的緊緊地,金筱倒真的是還需多加鍛煉。”

他一位含糊的說了這麽一句,然後起身告辭。

白衣翻飛,留下清涼的梔子香氣。

劉妍姍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文才武略,睿智含蓄。

將來那個女子嫁作賀蘭陵的嬪妃,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啊。

轉眼卻看見石蘭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劉妍姍不禁心中一動,良偶何須尋……親上加親豈不更好?

一個絕妙的計劃,在這足不出戶的女人心中黯然而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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