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城門，

只要不出亂子，沿路奔波不過數月，

葉柯喜滋滋的想著，就能回到當今僅次於軒轅的強盛的斛律部落。

不過在此之前，或許他沒有註意到，

只有服侍斛律夜明的幾個近身侍衛，

詫異地發現他們家小王子，在出城門前路過的某個巷口，

在那裏唾了一大口口水，

並且兇狠罵道，“晦氣。”

緣由為何，實在不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另一邊，石蘭出了鎮子回到嶗水村落，

過路孫家宅子的時候，豁然想起早上和孫婆婆約定的事情。

“孫婆婆，您在家嗎？”

她站在小齊家的柵欄前張望。

總共叫了三遍，

依舊沒人應。

“難道，出去了？”石蘭疑惑。

都怪自己耽擱了。本來約好的傍晚時候來，結果被刺史府的事情一鬧，竟然遲了這麽久。

只好先回家了。石蘭思量再三。

家門是關著的。

以往這個時候爹爹應該已經回來了，準備好雖不奢華但卻清淡可口的飯菜在等她了。

可是，不對。

空氣裏為什麽會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石蘭驚慌的小跑幾步，

“爹，我回來了。”

她推開門，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孫婆婆！”

門口倒著一具已經冰涼的屍體。

滿頭華發，慈眉善目。是孫婆婆沒錯。

“您醒醒，”石蘭拍著她青黑的臉，心中被莫名的恐懼填滿。

發生了什麽事情。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誰來告訴她？

誰能告訴她？！

她終於放開毫無反應的孫婆婆。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

轟隆！

石蘭的腦袋快要爆炸了。

滿屋子裏橫七豎八的全部都是屍體。

到處流淌著鮮血。

石蘭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之多的鮮血。

粘稠的粘在她家裏本就陳舊的擺設。

慘烈的紅色，混合著邪惡的黑色。

只讓石蘭覺得頭皮發緊發麻。

想要幹嘔的的欲望一波比一波強烈。

黑色的夜行裝，黑色的面紗。

不敢以真面貌示人的……刺客嗎？

他們石家，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

石蘭由最初的恐懼，到最後的麻木，不過也經歷了短短的數十秒而已。

她忍住胸中想要嘔吐的欲望。在充斥著血腥味道的屍體中翻找。

爹爹，爹爹。

他的武功那麽好，

教她紮馬步，教她輕功，教她最好的攻擊術……

可是，她翻遍了所有的角落裏。

任何一個死角都沒有放過。

爹爹不見了。

石蘭想放聲大哭。可是，發出聲音後，她才發覺那是一串笑聲。

清脆，悅耳。

沒有發現屍體，是不是可以意味著爹爹還活著。

也許，他只是沒被敵人發現，脫了身。

石蘭強迫自己不去想，

如果爹爹還活著，為何不去搭救奄奄一息的孫婆婆。

她假裝著鎮定，忽略這理由的破綻百出。

接下來，只是處理這些……後事。

孫婆婆的喪事辦得極簡陋，因為家裏的人一個都沒有到場。所有的事宜都是，新搬進那戶宅子的姓岳的婦女和她的兒子幫忙辦的。孫婆婆生活過的極為節儉，可還是家徒四壁。沒有什麽家財，孫家的兒子索性把房子抵債給了一個大戶人家，人家又轉手賣給了岳家。

出殯的那天，他只是來看了一眼，又匆忙走掉。仿佛死的人不是他的娘親，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這就是人的本性嗎，究竟怎麽了。

石蘭苦笑，本以為小齊一定會回來的，畢竟他娘早逝，是孫婆婆一手把她撫養成人，

卻沒想到……

直到最後前來吊唁的也只是鄰近的村民而已。

孫婆婆是那樣一個和藹可親的人，心靈手巧，進裏的沒有人不愛戴她，

兒子雖然嗜酒好賭，不成大器。索性女兒嫁給了一個大官做了姨娘，雖然距離嶗山遠了點，但當真還是艷羨許多人。

卻不料，就連走的時候竟然也是這樣淒涼的光景。

“小蘭啊，今後有什麽打算？”李嬸擔憂的看著眼前這個單薄可憐的女孩。

老天不長眼啊。她才是十幾歲的孩子啊。

本來不應該承受如此之多。

“我要等我爹回來。”石蘭輕聲卻堅定地說道。

“他一定會回來的。”

“這……”李嬸住了嘴。她實在不忍心再繼續打擊這個可憐的孩子。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恐怕這石素郎，已經遭遇不測了。

可憐這父女二人，為人老實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 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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