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綠衣先生劉夢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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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靖天回到街上,沒有去自己的攤位,而是徑直走向了小鎮一家上好的客棧。

如果是他來了,就一定會挑這家。

既幹凈,又上得了檔次。他,從來是一個懂得品位的人。而他的兒子,自然也不會例外。

坐在客棧裏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

半晌,直盯的眼睛發澀,石靖天不僅要沈思:“剛剛,難道真的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他終是揉了揉發酸的腿,站起身捋了捋衣角的褶皺。

不料,起身過猛。他竟然一晃神,打了個趔趄。

好巧不巧的,與過道裏的店小二撞了個滿懷。

望著地上,碰碎了一地的杯子,酒盞。石景天慌忙不住的道歉。

“對不住了,對不住了。”

店小二看著一身粗布麻衣,還到處打著補丁,周身散發著豆腐渣味道的的石靖天。

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對不住?!這樣就算了?這可是珍藏了一年的上好的陳釀。就一下子被你這麽打碎了。你讓我怎麽向客官交代?我不過是一個端茶送水,給人打雜的下作人,你讓我怎麽向老板交代?”

店小二咄咄逼人,不依不饒。

石景天面色不濟,他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多少錢?我賠。”

許是石靖天的聲音過於淩厲,面色過於堅韌,店小二竟一時被他的氣勢震住。

他定了定神,才看向一身簡陋的石靖天。手握一把破舊的扁擔條。

這哪裏還有剛剛半分的威武淩厲?

“哎呦,我是頭回聽了這般笑話,這是本店十年的陳釀,五十兩一壺的女兒紅,你怎麽賠?”

石靖天這話說出來,店小二看向他的目色又不免輕蔑了些。

這時候,連在櫃臺之後,記賬招呼客人的店掌櫃,也把目光停在了此處。

他擺手招呼過去另一名店小二,詢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或是有人在故意惹什麽亂子。

客棧二樓的一個雅間裏。幾個儀表不凡身著華麗的男子。正群星拱月一般的圍坐在一名少年的旁邊。殷勤服侍。

少年劍眉星目,高鼻薄唇,皮膚白皙。

他小口的啜著酒。舉止儒雅,皓齒翕合,

“外面在吵吵嚷嚷些什麽?”

“好像是,有人碰碎了酒水,賠不起,正被那店小二刁難。”

一個年輕的官家公子討好地回答道。

他可是破費一番周折,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這察言觀色的本事,

自是大成於身。

軒轅朗沒有說話,依舊雲淡風輕的啜著酒。

這太子年紀雖小,行事一向縝密,手段又往往詭異之極。

眾人一時查探不出他的意表。只憋得大氣不敢出一口。

屋內的靜謐令人難捱。

“太·······公子。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一直默默矗立在一旁的,雙鬢斑白的大臣小心地問道。

“不必。”

軒轅朗不想多管閑事。獨善其身,一直是他秉持的做人的原則。

石靖天立在遠處,八尺有餘身子微微弓起,仿佛這樣子,就能讓看熱鬧的人。不在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想他堂堂·········如今竟然被這般對待,感覺自己象是被人拔幹凈了衣服,曬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樣尷尬。

“我倒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說話的是被掌櫃的打發來的老板娘,一個豐碩的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風韻猶存。她扭著柔軟的腰肢,緩緩而來。

“不過是打碎了一壺酒而已。你犯得著和我們的客人發這麽大的火嗎?”她不看罪魁禍首的石靖天一眼,卻反而指責店小二。

“難不成,你認為這位客官賴賬不成?狗眼看人低········看看人家象是那樣的人嗎?”

老板娘轉過身滿面堆笑的對石靖天道:“這位大哥,小二年紀小,不懂事,你那,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見。”

石靖天望著他,沒有說話。

老板娘混跡江湖,是何等聰明圓滑的人。看他這一沈默,自是知道了他拿不起這錢。

“真要是賠不起,這也沒關系,”她攙上石靖天的手,狀似親昵的說道“大兄弟,要不這樣,你呢。就委屈一下,在這兒幫忙做幾天工。錢貨兩訖,你看怎樣?”

這女人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滴血那!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變著方法的辱人顏面,簡直欺人太甚!

石靖天怒視著她,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

“且慢。”

一位淡綠色衫子的雙鬢斑白的中年男子正向這邊走來。

“我替這位仁兄,賠償他打碎的酒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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