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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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名字,陸戎便不由地想起有關這個人一切惡心的種種,想起蕭安歌所承受的痛哭和委屈,就想是有一把大錘子在他的心口重錘,讓他難受地想哭。

蕭安歌一見他的表情,也覺得有些壓抑,他勉強笑笑,故作輕松地道:“餵,你發什麽脾氣,是你先提他的,我又沒有主動提。”

“我不是發脾氣。”陸戎悶悶地說,“我只是難受,我只是心疼……我……”

“好了,你別說了,我都明白。”蕭安歌安撫地抱住陸戎的頭,像是在哄孩子。

“蕭安歌,我會保護你的,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好。”

倆人這樣又沈默了好久,那種難受的氣氛終於散去之後,蕭安歌才慢悠悠地說:“你說吧,關於他的什麽事情?”

陸戎也找回了冷靜,他直起身子嚴肅地道:“他可能要死了。”

“你說什麽?”蕭安歌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得了胃癌。”

霎時間許多零碎的畫面全部沖擊到了蕭安歌的腦海裏,許靈均的模樣,意氣風華、不可一世,那樣一個人,他怎麽可能突然就得了那樣的病,才多久沒有見面,他就要死了?蕭安歌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許靈均對他說沒有時間了,但是他眼中是那樣的哀傷,蕭安歌並沒有註意到。現在想起來,就是他強迫蕭安歌陪著他的那三天,就在等著確診的結果!

蕭安歌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他說不出自己的心情是怎麽樣的,只是覺得心跳的厲害,好像完全亂了一樣。

陸戎關切地撫摸著蕭安歌的臉,道:“其實我原本不想告訴你的,但我後來又改變了主意,我知道什麽都要告訴你,不想瞞著你。”

“對……很好……我們不能互相隱瞞的。”蕭安歌無力地搖搖頭,道,“你說吧,你是怎麽知道的。”

陸戎別過頭,眼裏是難以掩飾的狠戾,他沈聲道:“我調查過他。你知道在那棟別墅裏,有一間暗房嗎?那裏面全是你的照片,從很小的時候就有,我很生氣……”

蕭安歌面色陰沈,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他當然不知道許靈均會做的這樣地讓人惡心。

陸戎盡量平靜地敘述,但他說話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只有用極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快要爆發的情緒,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我把那些照片都燒毀了,然後和許靈均起了沖突,他腹部挨了我一圈,然後他居然吐血了。後來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便調查了一下,知道了他的情況。發現地很晚,他可能要不行了。不過因為他們家裏現在鬥得厲害,他生病的消息一直都是封鎖著的,要是消息走漏的話,估計許氏要大亂了。”

蕭安歌急促地呼吸,好久之後,才開口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裏?”

“在醫院住著療養,我調查到的情況是,很快就去國外做手術了。”

“哪家醫院?”

陸戎猛地咬緊了牙,厲聲道:“你要去看他?”

蕭安歌點點頭:“我想要親眼看到,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你為什麽要去看他!他都那樣對你了!你不許去,否則……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陸戎聲音急劇地顫抖。

許靈均應該是他這一輩子最恨、最厭惡的人。他碰了蕭安歌,他傷害了蕭安歌,他就是個畜生,陸戎恨不得親手活剮了他,每每想起那些罪孽,他的心就開始如同被鈍刀割著一樣痛苦,他要是死了是他活該!他告訴蕭安歌這件事情,是因為他不想對蕭安歌再有所隱瞞,而不是讓蕭安歌帶著憐憫,去看他最後一眼。

蕭安歌看著陸戎迅速就血紅起來的雙眼,立即抓住了陸戎的手,道:“沒事的,你不是說過,你會保護我,我也不會讓他再傷害我的。”

“可你為什麽要去看他,你怎麽能原諒他!他根本不配……”陸戎說不下去了,他的心情又回到了第一次看到那滿屋子的照片時那樣的悲憤,他覺得自己的雙眼都模糊了,可又幹涸地流不出一滴眼淚,他算是知道,什麽叫做欲哭無淚了。

蕭安歌緊了緊握住陸戎的手,道:“我不會原諒他的,我說過,只有他死了我才會原諒他。只不過既然你今天告訴了我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就一定要去看看。他要死也該死個明白,讓他絕了那些念頭,再去地下見我媽。”

“你覺得他會嗎!”陸戎大聲說。

“我不管他會不會,我都要和他說清楚。他該死,我真的比任何人都恨他……”蕭安歌難受地抱住自己,道,“可你不明白,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就走了,那時候,我是真心地把他當做父親在看待,我……我也很難受,他這樣死了倒一了百了,可我、我要是不了結了……會永遠痛苦下去。你不明白,沒人明白……”

陸戎被蕭安歌渾身散發的冰涼的氣息嚇到了,他趕緊抓住蕭安歌的雙手,讓他抱住自己,想讓自己的體溫去溫暖蕭安歌。可能他是不明白,但他希望自己能分擔蕭安歌的痛苦。

果然,與陸戎火熱的身體抱在一起之後,蕭安歌要好得多了。

而後他們的身後有輛電瓶車不耐煩地按著喇叭,示意蕭安歌他們擋著路了,蕭安歌松開陸戎,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了,他發動了汽車,道:“你指路吧,帶我去。”

陸戎也不再多說什麽,按照蕭安歌的吩咐,帶他到了醫院。

醫院裏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倆人都感覺非常不適應,那刺目的白色墻壁也格外地冰涼,越臨近蕭安歌的這種難受的感覺就越是強烈,陸戎偷看了他一眼,便一把抓住了蕭安歌的手,旁若無人的牽著他往前走。

“你幹什麽?”蕭安歌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有人正在盯著他們看。

陸戎滿不在乎地說:“人多嘛,我怕你走丟了。”

“有人在看。”蕭安歌甩了一下,沒把陸戎甩開。

“看他們的,我巴不得給全世界看。你別想甩開我啊,不然我不告訴你在哪一間。”陸戎呲著牙威脅,小模樣特逗。

蕭安歌低落的心情也像是緩解了些,於是也就不反抗了,任由陸戎拽著。

他掌心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來,讓人感覺尤其地安心。他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他明明是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卻有著堅實寬闊的肩膀。

蕭安歌慢慢地笑了起來。

倆人穿過長廊,從vip電梯直接到了最頂層的豪華病房,然後在其中一間的門口看到了守著的保鏢,這兩個人蕭安歌都認識。

他們看到蕭安歌和陸戎,表情滿是錯愕,不敢相信地道:“少、少爺!”

蕭安歌從門上的小玻璃往裏瞄了一眼,沒看到人。

“少爺,您、您怎麽來了……”一人說著,便招呼另一人進去給許靈均通報一聲。

蕭安歌在剛才已經把情緒調整地差不多了,這時候語調倒是很平靜地說:“他還好嗎?”

保鏢盡職盡責地說:“不太好……過幾天,會做手術。”

正說著,另一名保鏢已經出來了,他打開門,看著陸戎道:“少爺,請進吧,只是這位少爺……”

保鏢的眼睛在陸戎身上瞄了一下,陸戎立刻火了,張嘴就要罵,聲音還沒出來,蕭安歌就拉了他一下,平靜地對那保安道:“沒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陸戎的面說的,他不進去我也不進去了,反正我來也來過了。這就走了吧。”

說著蕭安歌便拉住陸戎要轉身離開,一步都沒有邁出去,那保安急忙又說道:“等等,少爺,你們、你們進去吧……”

蕭安歌和陸戎對視一眼,還是往病房裏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相當舒適,堪稱豪華的病房,可再豪華,也掩蓋不了那一股病態的死亡氣息。

許靈均就靠在病床上坐著,蕭安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差點沒有認出來。

他是許靈均嗎?頭發蓬亂,面部幹枯蠟黃,兩頰深深地凹陷下去,像是被抽空了水分的植物一樣幹癟,那模樣,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蕭安歌看到他那一刻就僵住了,站在原地看著他,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自己一心想要打趴下的人,居然變成了這樣,他的生命跡象正在一點點地流走,這一刻,蕭安歌才真正地從心裏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是真的,可能,要死了。就像是窗外樹上掛著的一片枯樹葉,最後的掙紮只是抱著樹枝,一陣強風,它就要落下去了。

那些曾經的崇敬和怨恨,在生死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了,蕭安歌想,來見他,了了彼此這麽多年的糾纏,就能徹底地放下了。

蕭安歌看著他,看著看著,就坦然了。

“你來了。”許靈均渾濁的雙眼像是突然有了些神采,他在護士的幫助下有些艱難地坐直了,然後看著蕭安歌,徒勞地用手扒了兩下蓬亂的頭發,有些懊惱地說:“真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你。”

蕭安歌這才註意到,他從蕭安歌這裏拿走的那枚戒指,仍舊戴著。

許靈均看了蕭安歌好一會兒,這才將目光放在了陸戎的身上。盡管此時他已經無法對陸戎構成任何威脅了,但他們倆人再看到對方的那一刻,還是不約而同地對對方發出了敵意。

陸戎沒有開口,只是看著他,像是看一個死人。

蕭安歌並沒有理會這倆人之間互相仇視的眼光,徑直走到了許靈均的病床前,問道:“醫生怎麽說的?”

許靈均繼續滿目癡迷地看著蕭安歌,笑道:“需要手術,從美國請來的醫療團隊,情況不太樂觀。”

“嗯。”蕭安歌只是輕輕地應道。

許靈均麽有管蕭安歌的冷淡,他能來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安慰,他繼續笑笑,啞聲道:“從前不相信報應,現在信了。你總說我不得好死,終於應驗了。”

“不是還有手術嗎?也許能活下來。”

“是啊,也許。你希望我活下來嗎?”

蕭安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也來看了你了,就該走了。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你,不管你活著還是死了,都別來糾纏我。”

在蕭安歌要離開的前一秒,他猛地彈起來,用了極大的力氣抓住蕭安歌的手腕,急促地說:“小安,原諒我。”

蕭安歌只覺得慌亂,他用力掙開許靈均的手,甚至還沒有顧得上陸戎,快速地便跑出了病房。

“蕭安歌!”陸戎邁出一步,又趕緊站住回頭看著許靈均。

他中迸發懾人的寒光,就像是要把許靈均這剩餘的枯骨都撕咬一樣,他步步逼近,把陪在一邊的護士給嚇得連連後退。

許靈均在艱難地喘息,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掉落。

“你應該該死。”陸戎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就像是上千年的寒冰,“可如果手術失敗,那是你的幸運。所以我希望手術能成功,看著我是如何擊潰你,把這活著的痛苦,慢慢地烙印在你的靈魂裏。你帶著我的詛咒,好好活著吧。”

****

蕭安歌一口氣跑下了樓,在路邊上扶著一顆大樹,在樹蔭下大口地喘著氣。

還是很難接受,他腦子裏全是亂的,需要很多時間來消化這樣的一切。

“沒事吧?”陸戎溫柔的嗓音在背後響起來,然後蕭安歌感到他的懷抱從背後過來,他抱住了自己,把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肩頭輕輕蹭著他的耳廓,小聲地說:“我會保護你的。”

“我知道,都過去了。”蕭安歌淡淡地笑,任由陸戎這樣抱著他,慢慢開口道,“謝謝你告訴我,這樣我輕松多了。你說的對,我們不應該互相隱瞞。”

陸戎用輕吻了一下蕭安歌的後頸,算是回答。

蕭安歌又說:“很久以前我或許就應該這樣跟你坦誠相對,但是當時我覺得那是我的恥辱,我開不了口……現在,都應該告訴你了。”

“你說,我聽著。”

“他是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和我媽結婚的。當時他們在國外認識,因為怕我反對,所以之前一直沒有跟我商量過,我也不知道他,是後來他們都結婚了,我媽才帶他來見我。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對我有的那樣的想法,第一次發現是在十五歲的時候,後來他一直糾纏了我很多年。到現在,我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他很會說謊,如果這次手術順利,並不能保證他不會再繼續。”

“不用管他。”

“對,不用管他,不論他是怎麽想的,我已經不在乎了,也不再怕他。因為有你在我身邊。”

“當然。”

陸戎說著話的時候,仍舊是帶著徹骨的恨意,蕭安歌立刻就聽出來了。他轉過身來,皺眉看著陸戎,道:“你也不用恨他,不要不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陸戎沈默了。他怎麽可能做到不恨,他每每想起蕭安歌被迫承受的那些恥辱和傷痛,他就抓狂地想要殺人,他不可能輕易說出不恨這樣的字眼來。他顫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眼裏全是火光。

“算了,我可能也很難……”蕭安歌搖搖頭。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原諒那個畜生!他……他對你……”陸戎覺得自己內臟全都抽痛起來,他牙齒不住地打顫,像是隨時都控制不住要沖回去掐死許靈均了。

蕭安歌呆呆地看著他的表情,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就像是蕭采依誤會了一樣,或許陸戎也誤會了,他以為許靈均對自己……

“陸戎,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陸戎不回答,紅著眼像是要哭了一樣。

“你肯定是誤會了!”蕭安歌一見他委屈的模樣,忙道:“你別著急……我、我沒有……那個……什麽。他沒有。”

可陸戎並沒有理解這樣含糊不清的話。

蕭安歌深吸一口氣,道:“有過兩次,他想用強,但、但沒有成功。我他媽又不是弱不禁風,能那麽容易就……又不是誰都有你那牛似的力氣……”

陸戎瞬間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蕭安歌,但他的努力還沒有消下去。

蕭安歌細想了一下,換了一個非常通俗易懂的話對陸戎道:“陸戎,我這輩子就栽你手上了,你知道嗎,就你一個人上過我,滿意了嗎?”

這話一出口,陸戎瞬間便雙眼放光,他腦子裏一直糾纏著他痛苦的思緒突然松開了,他像是受了極大的鼓勵一樣,猛撲了過去一把就把蕭安歌給抱住,靠在了樹上就開始用力地吻他,啃他,完全沒有理會這是在大街上。

蕭安歌的腦子當機了一秒,反應過來之後簡直是嚇呆了,他用力踹開陸戎,罵道:“你瘋了!”

陸戎高興極了,又激動極了,他用什麽語言都表達不了自己的情緒,他竟然覺得想哭,更想抱住蕭安歌,吻他,占有他。

多好啊,他只屬於自己一個人,在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蕭安歌趕緊左右看,幸好周圍沒有人看到。他今天已經受了太多的刺激,這時候竟然不知道對陸戎說什麽好了,他瞪了陸戎兩眼,沈默著繞過陸戎上了車。

陸戎趕緊跟上去,聲音仍然是顫抖地厲害:“蕭安歌,我只是太高興了,我忍不住。”

“我知道,你就是隨時隨地發-情的小公狗。”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高興就好。”

“嗯。”蕭安歌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休息了很久,終於把剛才在病房的那一幕拋在了腦後,又恢覆了平常的心緒。道,“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不是說了讓我們在、在……那天之前,不能在一塊嗎,你回吧。也讓我自己靜一靜。”

陸戎還沒有反應過來蕭安歌這麽快就要趕他回去了,楞了下才說道:“等等,還沒完呢,我不是說了還有禮物給你嗎?”

“現在嗎?”蕭安歌並不覺得在經歷了這樣的沖擊之後還有心思拿什麽禮物,他就想回去休息休息,他需要平靜。

可陸戎很堅持,仿佛他拿出的那個禮物一定能讓蕭安歌從這樣沖擊的情緒中走出來一樣。

“對,就現在。不過這裏不行,我們要去一個地方,我才能給你。”

“去哪裏?”

“去那棟別墅。”

最終蕭安歌還是順從了陸戎的意思,盡管他有些疲憊了,可他仍然不願意糟蹋了陸戎的好意。

再次面對這棟別墅,蕭安歌的心境又不一樣了,他在這裏度過了糟糕的三天,許靈均已經毀掉他寧靜美好的回憶,蕭安歌已經不是那麽地迫切想要奪回這棟房子。

陸戎慢慢地走進,從身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蕭安歌。

蕭安歌不明所以地打開來,取出了一份文件,在看到的一瞬間他就驚詫萬分地擡頭看著陸戎,迷茫地道:“這是……”

“這就是我給你的禮物,雖然有點晚了,可能你已經不是那麽想要了……但這是我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禮物,給你的。鑰匙也在袋子裏。”

蕭安歌把袋子翻過過來果然倒出來一串鑰匙,他雙手想是有些抓不住,沈聲道:“這不可能,你怎麽能從他手裏拿過來?”

“是有點難,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那個……我又要提你不高興的事兒了,就是我那哥們兒啊,盛懷瑾。他和許靈均倆人都想收購一個網絡科技公司的時候,打起來了,本盛懷瑾就一直不爽許靈均,然後想整他,但你知道,盛懷瑾那人虛偽,他有些事情不好出面,我就上了,反正我不要臉。就是前段時間吧,舉報許靈均那個非法使用土地的事兒,是盛懷瑾搞得鬼,我在幫他出面,我也沒有別的要求,就要這個房子。最後成了,盛懷瑾得了那個科技公司,我得了房子,就這樣。”

蕭安歌又呆住了,陸戎這人,簡直任何時候都能給他帶來震驚。像是為了挽回他曾經說過的混賬話,幹過的壞事兒,他現在做的事情真是一件件地讓人感動地心都軟成一片了,他這麽細致用心地討好著自己,努力規劃著和自己的未來……他就是蕭安歌一直渴望的那個愛人,他終於來了。

“我厲害吧?”陸戎獻寶似的說,“你看,娶媳婦兒不都要房子嗎,我有房子啦,能娶到你嗎?”

“滾蛋。”蕭安歌鼻音漸漸濃重起來,他的手緊緊拽著那個鑰匙串,眼睛盯著陸戎,用力地不讓自己掉眼淚,媽的,那也太矯情了。

“你又不承認是我媳婦兒了!那可不行!”陸戎眉毛都要急的豎起來了。

“誰他媽要當你媳婦兒!你才是女的!”

陸戎拈著手指嫵媚一笑,扯著嗓子道:“那也行啊,老公,人家給你送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蕭安歌噗嗤一下笑起來,罵道:“太惡心了,滾蛋。”

陸戎也笑,又道:“我已經讓人重新裝修了這房子啦,全部都是新的,新的一切,新的回憶。你現在不想進去就算了,等你願意的時候,我陪你。”

蕭安歌還在捂著肚子,用力地笑,笑得臉部抽筋,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的眼淚都順著臉頰落了出來。

陸戎不動聲色地微笑著抱住蕭安歌,讓他的臉埋在自己的肩膀上。蕭安歌慢慢地止住了笑,只是身體仍舊在抽動。很快,陸戎就感覺到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有些濕了。

他太苦了,真的太苦了,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年,終於有個人能出來與他分擔一切,這個人盡管很幼稚,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蕭安歌卻沒有一刻能夠放棄對他的愛意,也終於再不懷疑,他也愛著自己。

此時,蕭安歌除了崩潰情緒哭出來,不知道還能如何宣洩內心的感動。

這算是對他過往艱難歲月的補償嗎?或者,那一切都是考驗,只有熬下來了來,才能得到今天的這一切。

“還有三天就要正式地家長了,你害怕嗎?”陸戎拍著蕭安歌的背,笑著問道。

“有你在,我不害怕。”

對啊,未來的歲月,並不能保證再也不艱難困苦,但牽著彼此的手並肩向前,再也不會害怕。

——END——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結!了!

我要哭了,我終於填完了這個大坑,這是14年年初開的文,現在才完結……我這手速……

當然因為我中間坑過一段時間,重新繼續寫之後,又作死開了三個坑……所以是這樣的,我新文堅決不多開了,寫的太慢了。而且中間一度產生各種負面情緒,每天質疑自己寫的什麽玩意……在艱難中完結……

完結之後,再寫一個萌萌噠番外,但是要過幾天,我還要想想這個萌萌噠番外如何寫呢。然後再補一個福利吧,在微博,當然也要等一段時間……因為我的愛意已經被新文勾走了。

新文在這兒趕緊戳戳戳→_→重生之猜心游戲,容我休息幾天好好捋大綱,九號準時開新文,到時候你們要來啊!!答應我啊!!像紫薇答應爾康,rose答應jack,杉菜答應道明寺一樣,答應我!!來新文繼續愛我!!!

對了你能看到這裏,說明我們畫風一致,你真的真的不考慮收了我嗎?快到我的專欄去,收了我,這裏是我的專欄等新文的幾天,可以看看我的舊文。這裏戳→_→我的專欄

最後我要推一下這個,萬年巨坑,當然我一定要寫完而且還是計劃中七十萬字以上的大長篇,真的好好看的(不要臉自誇)可是太冷了,傷心TAT,小天使們暖暖它好不好TAT,等我激動起來,我就填了它!真的!→_→奪儲

好了,不廢話啦~完結撒花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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