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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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清淡的白粥和拍黃瓜,蕭安歌臉一下都綠成那黃瓜樣了。那可真叫清淡啊,黃光就放了一丟丟不知道是醬油還是醋,看著就寡淡無味。他-媽-的自己被做了一晚上,就給根爛黃瓜就打發了!蕭安歌扯著嘶啞的嗓子小聲說:“你-他-媽就給我吃這!”

陸戎一下也有些氣,忍不住板著臉:“我說你可真是,我照顧你你還不樂意了,挑三揀四的。”

“誰要你……”蕭安歌說到後邊聲音都細的出不來了。

這破音聽得陸戎揪心,他也不想和蕭安歌鬧,於是說:“好,我自己要照顧你的。那不……”陸戎暧昧地笑了下繼續說,“那不也都是怪我嗎?”

蕭安歌用嘴型說了個“滾”。

可陸戎要是能聽他的可就怪了,他一手端起粥碗,一手拿著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邊上認認真真地吹涼。

蕭安歌真的、完全、徹徹底底地對陸戎服了氣。蕭安歌根本都完全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只是隱約知道,陸戎賴上他了,可能是第一次吃什麽新奇的玩意兒,陸戎對自己可能吃上了癮。

這個認知讓蕭安歌頓時火冒三丈,他眼裏正在醞釀著風暴的時候,陸戎的勺子已經遞到了蕭安歌的嘴邊兒,不由分說地就把白粥塞進了蕭安歌的嘴裏。

那個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粥的口感也非常不錯,水量掌握地很有技巧,既不會清湯寡水,也沒有太過粘膩難以下咽,米飯香軟的滋味很快安慰了蕭安歌空蕩蕩的胃,十分令人舒坦。

蕭安歌剛把粥吞下去,陸戎又舀起一小勺黃瓜塞進蕭安歌的嘴。蕭安歌輕輕一咬,很快感受到了這看著不怎麽漂亮但味道的確很好的、簡單的──拍黃瓜。陸戎只是滴了些醋在上面勾味,完美地將黃瓜的清香脆甜給發揮了出來,讓人很有食欲。

“怎麽樣?我的手藝好吧?”陸戎期待地看著蕭安歌,語氣中帶著明顯討賞的意味。

蕭安歌從鼻子裏輕輕哼氣,沒有回答陸戎的話。即使是味道不錯,也只是因為自己太餓了。

陸戎等了一會兒沒得到回應,也不在乎,樂呵呵地又舀了一勺子粥,一邊吹一邊說:“我告訴你,我可是五星級酒店主廚的水平,便宜你了。”

蕭安歌一臉不忿,繼續接受著陸戎的伺候,吃得挺舒服的樣子。

陸戎眼含笑意地看著蕭安歌慢吞吞、姿態優雅地吃東西,感覺心裏怎麽這麽舒坦呢?蕭安歌這樣子,就該讓人伺候。

陸戎一勺子一勺子地吹涼了餵蕭安歌,這麽一小碗,都吃了老半天。

一碗見底了,陸戎問道:“還要嗎?”

蕭安歌覺得身上有點軟綿綿的,沒精神,也不再多吃東西,於是搖了搖頭。

陸戎笑道:“你就承認我做的好吃又怎麽樣?就點個頭。”

蕭安歌瞪著他,用氣聲說:“我又不是兔子,你他媽就給我吃草。”

“這一個瓜一碗粥,哪裏來的草。”陸戎失笑:“生病了就只能吃清粥,我還算照顧你,給你弄了個黃瓜,你該滿足了。而且明明我做的就很好吃,你懂不懂,越是簡單的食材,就越是考驗廚師的技術。”

蕭安歌楞住了,心裏有個柔軟的地方突然被極大地觸動。

他那個一心想當廚師的父親,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陸戎的臉在蕭安歌的眼前慢慢模糊,他有些失神,想起很多自己小時候那些簡單快樂的日子,以前自己生病的時候,他父親也是這樣做一碗白粥給他吃。那時候的心緒似乎和現在重合了,有些不安,有些脆弱,對眼前的人也就格外地信任和依賴。

蕭安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身體虛弱的原因,總覺得連精神也虛弱了,如此地容易動容,看著陸戎的臉,竟然沒那麽可惡。要他照顧自己,也覺得沒那麽難堪了。

陸戎伸手在蕭安歌眼前晃了下:“餵,你傻了?”

蕭安歌趕緊甩甩頭。

自己現在這幅樣子,還不就是陸戎這個神經病弄出來的?蕭安歌剜了陸戎兩眼,重新在心裏填滿對他的厭惡和憤恨。

陸戎一點都沒註意到蕭安歌百轉千回的情緒,利落地把床頭櫃上的東西收拾去了廚房,說:“我弄點水來,你把把藥吃了。”

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就把藥和水遞到蕭安歌的嘴邊上,小心翼翼地服侍著吃了下去。

神經病,天生就是伺候人的料。

蕭安歌在心裏罵。

“你幹嘛老這麽死瞪著我啊!”陸戎咂咂嘴,對蕭安歌的態度不滿:“我這麽用心照顧你,你笑個能死啊。”

蕭安歌翻了個白眼,繼續用氣聲說話:“你到底什麽時候滾?”

陸戎翻上床,坐在蕭安歌的旁邊,笑道:“我說了我不走,我要照顧你。”

蕭安歌還想說話,陸戎又塞了顆潤喉糖在他嘴裏,繼續說:“都說讓你別說那麽多話了,嗓子不疼啊?我這麽跟你說吧,反正我不走了,你現在這個樣子,需要人照顧。你恐怕不能讓第二個人再看見你現在這模樣了吧?你放心,你是我的人了,我得對你負責。”

負責你大爺!蕭安歌想扇他,不過很快就被陸戎發現了這個意圖,壓住他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現在氣,可有什麽辦法呢?你還病著,又打不過我,要報仇什麽的也得等你好了吧?我就在這兒不走,等你好了,想找我打架什麽的我都奉陪。”

蕭安歌簡直七竅生煙,因為他悲催的發現,陸戎說的是實話,現在自己真的非常需要一個人在身邊。他從來就對做家事不在行,就算他身體好著,他也寧願餓死都不想聞廚房的油煙味,更不用說又病又殘。陸戎戳到了他的痛腳,他的確是拉不下臉來,讓另外的人看見自己現在這樣子。他小時候家道中落,深深地體會過人情冷暖,所以他也異常地自尊,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被人低看的滋味。

現在,除了被迫接受陸戎這個傻-逼以外,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況且陸戎你這鱉孫子還賤-兮兮的,上趕著要來孝敬自己。蕭安歌憤恨地想,既然你愛孝敬,就讓你孝敬好了,看老子不折騰死你。

蕭安歌冷哼兩聲,算是回答了。

陸戎看著蕭安歌一臉傲慢的表情,有點好笑。那表情好像在宣告,行了,給你個機會伺候我好了。

“不過嘛……”陸戎捏了下蕭安歌的手心,道:“我說了等你好了陪你打架,讓你洩憤,可你要是打不過我,就得答應我的條件。”

蕭安歌冷冷地看著他。

“你要是打不過我,就得同意,和我玩玩。”陸戎的手尤其不老實地在蕭安歌身上四處游走。

蕭安歌“啪”地拍開他的手,怒道:“玩你大爺。”

陸戎嘿嘿地笑:“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反正你打不過我。”

蕭安歌轉過臉去不理他。過了一會兒他也覺得沒趣,就去了廚房,把剩下的白粥吃了,心情不錯滴哼著小調刷碗。

突然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蕭安歌拿過來一看,來電是他大哥。

蕭安歌接通了,啞著嗓子說了一句:“餵,大哥。”那聲音小的都沒辦法傳過去,他大哥在電話那頭不停地“餵,安歌?”

“大哥,我嗓子有點痛,你給……”蕭安歌說了這麽幾句就覺得嗓幹疼地厲害,正想讓他大哥給他發短信,突然陸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蕭安歌背後,用拇指和食指把電話給夾了過來,直接掛掉,說:“別說話,費嗓子。有什麽事情發短信吧。”

蕭安歌甩給他一個“關你屁事”的眼神,攤著手讓陸戎把手機還回來。

陸戎哼哼了兩聲,說:“你答應發短信我就還給你。”

蕭安歌頓時被陸戎煩的不行,當時怎麽瞎了眼了看上他的?腦子有病吧!他煩躁點了點頭,繼續攤著手問陸戎要手機。

陸戎這才滿意了,把手機還給蕭安歌,又打算回廚房去打掃衛生,臨走前還豎著眉毛警告蕭安歌:“我再聽到你打電話我就把那玩意兒摔了。”

蕭安歌根本沒理他,拿過手機他大哥的短信就過來了。

——感冒了嗎?嚴重嗎?

蕭安歌還沒來得及回,又來了一條:

——我給采依打個電話,讓她過來看看你。媽今天去插花班了,可能晚飯以後才會回來。

蕭安歌趕緊回:

——都不用過來,我已經吃了藥了,快好了。

——可你總得有人照顧吧,我還是讓采依過來。

——不用,我這兒有人。

他大哥那邊突然斷了老半天,才回過來:

——你別又把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帶公寓裏去,采依經常過來,看著不好。

蕭安歌聽著從廚房裏傳來陸戎愉快但不堪入耳的哼歌聲,嗤笑著回道:

——大哥,你想太多了,是鐘點工。別給家裏邊說我不舒服,免得又弄得一家人大驚小怪的。今天公司沒什麽事情吧?

——沒事,有兩個文件,不是很重要,我就代你簽了。你什麽時候來公司?

——休息兩天就來。另外,五環外那個項目,老林是不是找過你,讓我們繼續和他合作?

——前幾天林總給我們提了一下,我給他說了我做不了主。怎麽了?

——別給他露底,只告訴他什麽時候招標就行。另外,要是正元建築公司那邊聯系你,你也先和他們聊聊。別讓老林知道。

——老三,你這樣,那這樣萬一林總他們有誤會,到時候又沒把項目承建給他們,不是讓人白忙活一場嗎?

——我就是要讓他們白忙活一場。北京城又不是只他們一家建築公司了,我這兒正常招標,有什麽問題?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蕭安歌心裏的小火苗蹭蹭地竄,他壓著怒氣顫抖著手指頭地回覆:

——沒什麽,我和林彥那傻-逼不對付。

——怎麽回事啊?你們倆不是玩得挺好的嗎?

——就是看他不順眼。

——老三,你的事情大哥幫不了多少忙,但是有點擔心你,怕你生意場上的關系處不好,對你有影響。

——好歹我們是甲方,選擇合作對象的權利還是有的吧?反正林彥充其量就一土財主,又不是多硬的背景,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擔心了。現在我想休息一會兒,有緊急的事情,給我打電話,重要的文件可以發郵箱,我晚上有空的時候會看。

——好吧。這兩天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四川那邊的項目我剛去看過,也進展地很好,你好好休息。

——嗯。

蕭安歌把手機丟在一邊,閉著眼渾身散發著陰冷得寒氣。他都失-身了,林彥還不得為了昨晚的蠢事兒付出點代價?這還沒完,等他好了,必須的把林彥拽到黑巷子裏親手揍一頓才能解氣。至於陸戎……蕭安歌咬牙切齒地想著各種缺德點子,光揍一頓都不能發洩掉他滿腔的怒火,他一定、一定要讓陸戎嘗嘗被壓著做一晚上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粗長的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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