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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奚簒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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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箭略微推讓一番,懷了銀子。

輕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千萬對她好些,也是對我們好。不然我們私奔還往哪裏去找親戚。”

東頭拍拍他肩頭:“放心,我天不亮再來看看她,真的不敢叫她胡來。騸了,那成啥了,叫人咋活。”

陳箭沖他一抱拳,過去找紅樂等人,簡單說幾句話,各自歇息。

半夜三更,從奚簒臥房傳來“啊,啊,啊!”連聲慘叫。

這叫聲撕心裂肺,滿院子客人、下人紛紛如同電擊,都從床上彈起。

一個個瘋了似的跑向奚簒臥房。有丫鬟找來蠟燭,眾人亂紛紛敲門、擂門。裏面閂得死緊。

陳箭也在隊伍裏,胡亂穿著衣裳。緊盯著管家東頭,看他只是搖頭嘆氣,口中嘟囔:“唉,完啰,完啰。這個家還算是個家嗎?”

陳箭上前一步,一邊敲門,一邊喊道:“姨爺,姨爺,怎麽啦?”

此時,房門打開,是楚瑤娘。大家看她手中的剪刀血裏呼啦,齊齊後退。

她將手中的剪刀和一包汙穢遞給陳箭:“扔了。”

說完,頭也不回,直奔馬圈。拉出一匹馬,取來一柄龍泉劍。將一個褡褳往馬背上一搭,過來對著東頭看。東頭哆嗦著後退。

瑤娘“蒼喨喨”抽出龍泉劍,指著東頭,怒道:“還不走。”

東頭毫無準備,看她的威風,不容置疑,不容冒犯。只得搖搖頭,也去拉一匹馬,拿一柄佩刀。到前堂,順手摘下一盞馬燈。點燃之後,掛在馬背。二人出到院外,到了街上,一起翻身上馬,消失在黑夜之中。

等陳箭扔了那包汙穢,再返回臥房,下人們早已亂作一團。陳箭吼道:“奸夫**逃走,還不快看姨爺。”

眾人驚醒,這才湧入奚簒臥房。到床邊,舉起蠟燭看,奚簒昏死過去。陳箭指揮掐人中,敷冷水。

黑優、趙谷、陳舞、紅樂、孫誇也都過來,幫著救人。

其他人哪裏知道楚瑤娘做了什麽,三個人知道,走了兩個。

只剩陳箭知情。關鍵是這種事情,不好說出口。陳箭無奈,對奚簒的傷情也不好俯身收拾。還好,奚簒的獨子奚旦往往不在家,今夜卻在家住。

奚旦懶洋洋的進來,張嘴打哈欠,叫道:“爹,爹。俺爹咋了?”

陳箭過來抱拳施禮,奚旦還禮。陳箭將他拉到一邊:“這麽這麽回事。你得趕緊將他的傷包紮好,連夜送醫。失血過多,恐怕難以搶救啊。”

奚旦聽完,嚇得連連倒退。趙谷、黑優過來扶住他,看他的樣子,痛苦萬狀。停了好一陣,奚旦揉揉絞痛的肚腹,叫道:“女的全出去,男的留下。”

丫鬟、女客先後出去。

奚旦將床單一撕,掀開被子。一看他爹的那裏,血肉模糊。略微怔了一下,俯下身,用撕掉的床單布給他包紮。指揮眾人又將他爹擡起來,七手八腳弄到馬車上。

丫鬟點亮一盞馬燈,陳箭和一個男仆跟上。

這會也不顧顛簸了,男仆駕著馬車,奚旦和陳箭護住奚簒。一路飛奔朝歌城東關濟仁堂,還叫李掛搶救。

一個時辰後,濟仁堂中,李掛再次給奚簒號脈,搖搖頭,長嘆一聲:“來晚了。來晚了。準備後事吧。”

奚旦這個浪蕩公子,此時嚇得“呼通”跪倒:“李大夫,萬望再想想辦法。我爹他不能走啊,還有一大家子,還有幾十號兄弟。他不能走啊。”

李大夫、陳箭、男仆一起,將他扶起來。李掛勸道:“說起來,人人都有這麽一遭。只是早晚之間的事情。生者要節哀,為逝者完成未竟的心願,這就是大孝。去吧,去吧。”

奚旦無奈,頓時淚珠滾滾,泣不成聲。轉而跪在奚簒的屍身邊上,晃動著屍身,慘叫道:“爹,爹,看看兒子一眼啊。睜開眼,你睜開眼。”

慘哭好一陣,男仆勸道:“少爺,咱帶著老爺走吧。這裏是大夫家,多有不便啊。”

奚旦也知道毫無希望了,只好站起來,問李掛多少診費。

李掛擺擺手:“節哀順變吧。不要再說什麽診費。算了。”

“遇到這樣,按規矩,不能白用人。”陳箭過來說道。

李掛只好象征性地收了十個銅板。

他們將奚簒屍身擡出,又放在馬車上。三位告辭李掛,到街面上,直奔肆市。等到肆市開張,買了些紙燭香箔,白布麻絳,喪用物品。一路哀泣,沈悶苦楚,到了滂水關家中。

辦起喪事,一桿客人也走不脫了,只好穿孝,吊孝。往外也沒法通消息,陳箭趁著上朝歌采辦喪用物品,拐到薛燕的旅社。

恰好宋翹兒、雲釵兒都在。陳箭稟明詳情,奚簒業已歸西。

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宋翹兒大驚失色。她的計謀無非是搞亂奚簒的家政,還要將陳箭與紅樂的婚禮辦在奚簒家。要趁著奚簒的屬下隨禮,乘間用謀,叫他們悉數酒後中毒。

沒想到這個楚瑤娘性子這麽火爆,完全不在考慮之內。下一步怎麽辦?

薛燕倒是高興不已,不費一刀一槍,死了一個河盜。但是他的幾十號人馬在哪裏?怎麽才能悉數擒獲?

雲釵兒笑道:“喪事比紅事還好辦。他們滂水關那邊,喪事居然也要擺酒,只是不興在家裏。而是埋葬之後,找一家酒肆,讓所有吊祭的親友來賓飲宴。雖然這個飲宴不讓行酒令,但也是可乘之機。”

薛燕頓時站起身形,大呼:“妙,妙!就依此計。”

由於奚簒還有老母,因此,他的喪事是停屍五天下葬。吊喪期間,畢竟奚簒的人際關系,奚旦不完全認得。而來吊喪的奚簒匪眾,也不全認得奚旦及其內親等。這就是個天大的空子。

薛燕讓身邊剩餘的男衛女衛悉數吊喪。讓陳箭說動奚旦,到朝歌城的肥泉燒酒宴賓。果然奚旦聽從。

奚簒下葬之後,當日租用三十餘乘牛車馬車騾車,將所有參與吊祭的賓客,都拉到朝歌城肥泉燒酒肆。

當天下午,凡參與飲宴的,悉數酒醉,不省人事。奚簒屬下的七十三匪,連同奚旦,無一漏網。全部被繩捆索綁,押往枋城渡。

萇蔔驃接住他們,問明情由,大喜過望。對著宋翹兒及眾校尉讚道:“短短十日不到,墜腳鬼奚簒一股全軍覆沒。坊主妙計,頭功一件。既不會引起其他四股的懷疑,又收獲了悉數拿獲的功勞。”

他當即著漆雕卉起草捷報,向薛尚書報捷。

與此同時,薛燕派出的另外兩火,也追到枋城渡,向薛燕獻捷。

琴雉琴羽翼與新鄉藍歌一火。到新鄉縣,不但摸清了孟治人徒弟焦投、藍額的家址、詳情,而且取得了二人信任,與琴雉、藍歌結義為異姓兄弟,號稱新鄉四俊。隨時可以用謀,對孟治人施展攻略。

高奪高正取由白伎協助,到南紙坊探明了鉆水怪東奔情形,恰有東奔的兄弟東頭帶一名俏麗婦人回家。兩下見面,也結義為兄弟,號稱黎陽四怪。

又到白馬縣找到谷梁縣令,查清了撈寶神胡了詳情,他是白馬縣沙塘村的。谷梁廣已布下口袋,單等萇將軍一聲令下,捉拿胡了家眷。

既然如此,萇度略微思忖,決計順勢將東奔、胡了敲掉,騰出手來,專對孟治人。最後對付孔家六盜。

他叫來薛燕、宋翹兒、雲釵兒、高奪與黎陽白伎、琴雉與新鄉藍歌等七人,商議對付東奔計策。

高正取親見東奔家室,了解到他一些故事。他們兩弟兄雖然都講義,但東奔講俠義,而東頭好仁義。每到關節點,兩兄弟格格不入。

萇度聽罷,微微笑道:“如此如此用計,必能叫他自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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