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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紅粉世界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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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離開的霍夫曼和薇薇安,瑪麗公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她就看到了歐文子爵,他倒是一點兒意外都沒有。這種情況,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清了清嗓子,瑪麗公主朝歐文子爵伸出了手:“那麽,子爵,您能陪我去散散步麽?今天天氣的確很棒,非常適合散步呢。”

“如您所願,殿下。”歐文子爵欠了欠身,紳士地讓瑪麗公主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然後站起身來,朝其他人點頭告辭。

“您早就知道啦?”走遠了一點兒,瑪麗公主立刻壓低了聲音‘逼問’歐文子爵,聲音裏有一點兒急切、氣急敗壞,但、但更多的還是好奇——怎麽可能不好奇呢!那可是霍夫曼!那可是薇薇安!

說實話,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在瑪麗公主看來都相當‘難搞’呢。如果說霍夫曼是表裏如一的冷淡,那薇薇安就是外熱內冷,特別是他們都很聰明…所謂‘智者不入愛河’,聰明人是不會輕易陷入愛情的。

當然,哪怕是聰明人,也只能在踏入愛河之前猶豫、遠離,真正踏進去,就不由得本人了。

“您說什麽?”歐文子爵有點兒‘裝傻’,不過他也確實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他好像知道很多,但仔細想想,知道的也不多。薇薇安的想法和反應他幾乎一無所知,他最多知道一些霍夫曼的行動而已,而霍夫曼的想法麽…都是猜的,也不能肯定,畢竟他又不是霍夫曼本人。

“別裝傻啦!”瑪麗公主對他挑了挑眉,問的更具體了一些:“我是說霍夫曼和薇薇安,呃,霍夫曼對薇薇安…是我想的那樣嗎?”

“哦…您是怎麽想的我可不知道…不過霍夫曼確實愛慕薇薇安小姐——說實話,我不該說出這個‘秘密’的,不過霍夫曼竟然已經表現的那樣明顯了,我想他也不需要我來保守秘密了。”歐文子爵的發言還是有些謹慎的,但不多。

反覆想了想歐文子爵的話,瑪麗公主又回憶過去很長時間霍夫曼的表現、薇薇安的表現,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只能擰著眉毛看向歐文子爵:“他們的確都是那種想要不動聲色,就能不動聲色到底的人呢。霍夫曼就不用說了,他向來是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選,他自己的秘密,當然也能好好守護…啊,不對,正是因為是自己的秘密,所以今天露出了破綻,對嗎?”

“就像薇薇安曾經說過的那樣,世界上只有兩個秘密是保守不了的,咳嗽和愛情。閉上嘴,也會從眼睛裏透露出來。”

“至於薇薇安,很多時候大家都認為她過於傲慢自大了,連隱藏自己真實的想法都不會。這顯然是錯誤的,她其實也知道什麽應該隱藏,什麽可以放到臺面上——所以大夥兒看到的她,離經叛道?不不不,這已經是她收斂後的結果了。”

歐文子爵聽著瑪麗公主的評語,不停地點頭,瑪麗公主既是霍夫曼的外甥女,又是薇薇安的閨蜜,對兩個人都有些比較多的了解,評價上完全正確。

“所以,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瑪麗公主覺得自己一直沒有發現一點兒端倪,就真的很離譜,現在就是想死個明白。

“如果您問霍夫曼是什麽時候愛上薇薇安小姐的,這我可不好說。畢竟愛上一個人是一瞬間的事兒,而且完全是自己的感受,自己以外的人都只能猜測…在下只能說,至少兩年了。”歐文子爵是當時發現的。

“哦…那可真夠久的了…”瑪麗公主嘀嘀咕咕,自言自語。然後又想到了什麽,突然問:“所以,之前霍夫曼承認過的,他愛慕著一位女士……”

歐文子爵肯定地點點頭:“是的殿下,正是薇薇安小姐。”

“真沒想到,霍夫曼…”瑪麗公主想要說點兒什麽,然而說到一半她沒再往下說,而是轉過頭說起薇薇安:“那麽薇薇安呢?她看起來…她看起來倒是比霍夫曼隱藏的更好,果然是因為相比起霍夫曼,她是感情上更吝嗇的那個——我是說,只說她和霍夫曼這一次?”

說到這裏,瑪麗公主都有點兒同情霍夫曼:“為什麽偏偏是薇薇安呢?只要不是薇薇安,霍夫曼都能心想事成的…雖然這樣說有點兒過於功利了,但現實就是,沒幾個姑娘會拒絕‘紐蘭公爵’,對不對?”

“就算不在乎‘紐蘭公爵’,霍夫曼這樣的美男子,也足夠令人滿意了……”歐文子爵在旁補充了一句:“更何況,他是這樣癡情,姑娘們可拒絕不了一個平常不近人情,只對自己不一樣的男人。”

“哦…的確是這樣,您一向很了解女士們的想法……”瑪麗公主輕輕點頭。

瑪麗公主其實還在消化自己的長輩愛慕著自己最好的朋友這件事,所以顯得有些‘平淡’——就像是受到非常大的沖擊後,一般都不會反應特別大,只是會想要說話,不斷地說話,仿佛這樣就能消耗掉內心收到的沖擊。

“所以…霍夫曼和薇薇安會怎麽樣呢?”瑪麗公主和歐文子爵突然就沈默了好一會兒,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最後打破沈默的還是瑪麗公主,她幾乎是嘆息著說出這話的。

“這事兒很難說,殿下。”這個時候的歐文子爵不再是平常玩世不恭的樣子。畢竟這事關自己的兩個朋友,而且他旁觀了兩年時間了,完全理解了霍夫曼的‘認真’。他很清楚,這絕對是霍夫曼一生只有一次的愛情。

“愛情是非常不講道理的,世俗的地位、權勢、財富、美貌、才能…這些或許對愛情有用,但又不絕對有用。不是說,更有優勢的那個人,就能在愛情上更順利——霍夫曼深深地愛著薇薇安小姐。”

“說實話,您只看到了今天這一幕,所以恐怕不知道,薇薇安小姐對霍夫曼的影響要比您想的大得多。只不過,顯然薇薇安小姐是個好姑娘,從未嘗試著向霍夫曼施加這種影響力,否則我們就能看到一個昏了頭的霍夫曼了。”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笑,但聽到歐文子爵這樣說的瑪麗公主還是忍不住笑了:“的確是這樣,不過您這樣說出來可太‘輕浮’了…薇薇安確實是個好姑娘,和大多數女士喜歡證明自己在男士們那兒的‘地位’不一樣。”

“這也是問題所在了,世界上的事兒似乎總是這樣矛盾,是不是?”歐文子爵又恢覆了一些沒正形的樣子:“越是想要的,偏偏不會給予,越是不在意的,反而不費吹灰之力。”

“薇薇安小姐不是那種會被癡情打動的小姐,這或許和她能輕易得到‘癡情’有關?”歐文子爵這個時候還說了句俏皮話,然後才繼續說道:“所以在下才說,這事兒很難說,非常難說……”

“關鍵在於薇薇安小姐,她到底會愛上怎樣的男人呢?說實話,每每想到這個問題,在下都會由衷地敬佩那位庫倫先生,不管怎麽說,他都做到了別人絕對做不到的事。”歐文子爵發自內心地說。

沒想到這一次是瑪麗公主搖了搖頭:“您果然還不夠了解薇薇安,薇薇安不是那種內心想象一個形象,然後愛上這種男人的女性。而是愛上一個男人,成為了既定事實,才能談得到那個男人的種種。”

“薇薇安是我見過的最純粹的女孩兒之一,或許是因為她已經有了足夠的財富和地位?總之,她並不考慮其他,完全只在乎自己的‘內心’——這其實是最容易,也是最難得到的姑娘。”

歐文子爵和瑪麗公主面面相覷,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而就在歐文子爵和瑪麗公主,就兩人共同的親友說了很多、想了很多的時候。留在涼亭的人們,就不一定有瑪麗公主那麽敏銳,立刻發現霍夫曼對薇薇安的特殊了。至少,大部分人都沒有發現端倪,實在是霍夫曼平常的樣子太有迷惑性,他和薇薇安的交集又真的太少!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紐蘭公爵也是會打圓場的那種人……”有人為了掩飾場面尷尬,還戲謔了霍夫曼一句,試圖將話題偏移。

“可別小看了紐蘭公爵,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但他絕對是位真正的紳士,不可能讓女士們太尷尬的…更何況,他可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外交官,只要他願意,他總能做好這樣的事兒的。”

沒有人刻意去提薇薇安剛才的表現有多麽的失禮,哪怕是想討好麥爾頓侯爵夫人的人都不會那樣說——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大家忘記剛剛的事,過了那一部分!這個時候討論薇薇安的‘失誤’,連帶著也是在揭麥爾頓侯爵夫人的短呢!

薇薇安那句話雖然說得很不得體,可真要追究起來,那也是真話,有憑有據的。

相對在場大多數人,麥爾頓侯爵夫人本身要平靜的多,不過這倒是不太出乎眾人意料。以麥爾頓侯爵夫人的城府,她要是這個時候大為光火,仿佛是一個普通女人一樣情緒外露,那也不是她了。

她的狠毒一向也是陰狠,而不是當場直接來的…生活在上流社會就是這樣,可以壞到骨子裏,卻不能表面上這樣,一個女人尤其如此。

麥爾頓侯爵夫人只是向薇薇安和霍夫曼離開的方向多看了幾眼,之後始終對相關話題保持了沈默,仿佛是一個寬容年輕女孩兒任性的好女人。但在場誰不知道呢?都認為接下來薇薇安可能會有一些麻煩了。

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一方面這是別人的事,另一方面,也沒人認為麥爾頓侯爵夫人能把薇薇安怎麽樣…以奧斯汀家如今的情況,薇薇安的交游廣闊,也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使絆子的了。

最多、最多,就是一些小麻煩而已。

嗯,確實是‘小麻煩’…在狩獵派對結束之後,麥爾頓侯爵夫人返回城裏,這個過程中始終保持著冷靜,直到回到自己的起居室,她才又砸了一次起居室!無論是珍貴的巴德玻璃器,還是遠東進口的精美瓷器,又或者其實是古董的沈重青銅燈臺…全都砸掉了!

碎成一地,再不然也是磕磕碰碰中變形。

最近麥爾頓侯爵夫人發怒的次數比過去數年都要多,仆人們其實都有些適應了——顯然,約瑟芬給她的壓力不小,一些‘挑釁’她也看出來了。

“可笑!真是可笑!現在的年輕女孩兒都是這樣目中無人嗎!?”麥爾頓侯爵夫人的裙子已經脫去了,她只穿著內衣裙和束身內衣,就這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自言自語,然後是怨毒地咒罵。

“…年輕,是的,正因為年輕,所以反而無法無天——以為年輕就可以得到一切嗎?大錯特錯!年輕是最容易犯錯的年紀…她根本不會明白,年輕的時候一旦犯錯,就是萬劫不覆……”

麥爾頓侯爵夫人的眼神逐漸恍惚,她想到了曾經,自己的曾經……

麥爾頓侯爵夫人過去就很介意薇薇安的存在了,在見到薇薇安·奧斯汀之前,她並不覺得這個世界上能有超過自己的女人——有的女性能比她名氣更大,更吸引人,但那都是有特殊原因的。

比如說女王,她的地位決定了她走到哪裏都是主角,這一點是完全不講道理的。

或許單論美貌,能與她匹敵的女人有那麽一些,可美貌和魅力不是一回事!有些年輕女孩兒,年輕給她們加分不少,單純看臉蛋,根本不輸給她。可是一旦出現在一個場合,她們就會象是月亮旁的星星,誰能註意到呢?

在沒有見過薇薇安·奧斯汀前,她其實已經聽過她的‘美名’了,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這樣年輕貌美的小姐,哪一年社交界不會冒頭幾個?又有誰能動搖她的地位?更何況,考慮到那位奧斯汀小姐將要繼承的財產,有些言過其實的傳聞,實在是太正常了!

但真的見到之後,麥爾頓侯爵夫人才明白,其實是自己錯了…或者說,這一次的‘流言’居然全是真的,一絲一毫的誇張、錯漏都沒有。

那個年輕的仿佛是春天花蕾的少女,擁有足夠激起絕大多數人驚嘆的美貌。說實話,乍一看那都不真實了,讓人懷疑,這樣的美女是真實存在的嗎?難道她不是幻想中的仙子,又或者歷史上那些留下濃墨重彩的傳奇佳人?

那個少女走到哪裏,哪裏就會呈現出非凡之感…她的光輝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明明陽光從來都是均勻地灑在每一個人身上,但落到她身上,就是好像更加燦爛一些。

這種程度的美麗,甚至很難激起‘嫉妒’,在嫉妒之前,人類就先被‘愛美’的本能俘獲了…這大概也是她身邊有不少女性友人的原因。

不過,對於麥爾頓侯爵夫人來說,相比起‘美貌’,她其實更在意的是薇薇安·奧斯汀的‘特別’。

美貌對於野心勃勃的女人來說,當然是一把利器,特別是薇薇安·奧斯汀那種程度的美麗,絕對無往不利的。麥爾頓侯爵夫人甚至會設想,如果是自己用有那樣的美貌,那這個世界都該匍匐在她腳下了。

但假如只有美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人是非常重視‘權力’的生物,權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而只要會運用權勢、財富、美貌等等,其實都是能夠轉化為‘權力’的。可正如不會運用權力的人,等於沒有權力,不會使用美貌的人,也等於是沒有美貌。

麥爾頓侯爵夫人見過很多足夠美麗,但已經被傳統的家庭馴服的小姐。她們雖然美麗,但根本沒用,最終只會變成某個男人,或者很多個男人的奴隸而已…被壓榨而不自知,更談不上光彩了。

可薇薇安·奧斯汀不一樣,她絕對不是那種常見的年輕姑娘。或許一開始的時候麥爾頓侯爵夫人不了解,在這上面會犯錯,但現在絕不存在這樣的問題——她非常、非常不一樣,攻擊性比麥爾頓侯爵夫人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強,包括她自己。

說實話,一開始明白這一點後,麥爾頓侯爵夫人是松了一口氣的!只憑這一點,她就能確定了,薇薇安·奧斯汀不會動搖她的地位…準確地說,她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不在一個賽道上。

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這對於麥爾頓侯爵夫人是一件好事,但以她那強到變態的自尊心,很難說這不讓她難受。

薇薇安·奧斯汀的‘特別’,那從骨子裏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姿態,果然讓她遭受了很多爭議。男士們即使再迷戀她的美貌,自尊心也接受不了這樣一個連裝模作樣都不肯的女人…於是越迷戀,越貶低。

麥爾頓侯爵夫人並不希望受到這樣的貶低,薇薇安就會‘回歸正道’。但當薇薇安真的表現出根本不在乎這些的樣子,她卻是另一種難以忍受——麥爾頓侯爵夫人自己已經足夠高傲了,從來只有她傲慢地對待別人,她從來不知道,感受到別人的傲慢是這種感覺。

她所在乎,所追求的東西,在薇薇安·奧斯汀這個年輕女孩兒眼中,無足輕重,甚至可笑。對方完全不放在心上,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表現。

那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心如此!

而就是這樣的薇薇安·奧斯汀,是越來越有吸引力了…在一開始的貶低之後,她表現得再離經叛道,也不會有更多的貶低了,大家已經接受她就是那樣的人了。更何況,哪怕是麥爾頓侯爵夫人也得承認,在大多數人都循規蹈矩的時候,那樣的離經叛道本身就有別樣的光彩。

她自己其實也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如果她和普通女人一樣,也不能是現在的樣子了。

無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忍不住註視那樣有光彩的人,都是本能一樣的反應——就像是黑白的背景裏,出現了一個彩色的人物,誰能不先看到呢?

砸完了所有東西,又咒罵了一通的麥爾頓侯爵夫人總算冷靜了下來。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窗前,一言不發,任由嫉妒啃噬著自己的內心——她是一個嫉妒心非常重的人,從她過往做的事就能看出來了。

包括約瑟芬的‘死’,如果她不是有著超出正常的嫉妒心,也做不出那種事。本質上,她就是那種會被嫉妒心摧毀的女人,沒有約瑟芬,也該有別的反噬!

其實之前麥爾頓侯爵夫人已經在嫉妒著薇薇安了,這個少女可以說擁有著她想擁有的一切!富有的家庭,驚人的美貌,很多很多的愛,以及自己決定命運的自由…即使是現在的她,看起來已經‘自由’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她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長大的,也無法和自己想要的人結婚…之後她想要就要,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也算是一種反叛。但她真的反叛成功了嗎?她已經被攪入了命運的漩渦,看起來是自己的選擇,其實就算是想要抽身也不可能了。

更何況,很多事並不是事後能夠反叛就行的,不能倒流的時光,回不去的自己,不一樣了,都不一樣了。

曾經缺少的東西,不是說之後給了,給了很多很多,就可以彌補了。

只是,麥爾頓侯爵夫人過去根本不肯承認這種嫉妒。因為承認這種嫉妒,就像是承認過去二十年,她得到了再多,也一點兒用處都沒有——而現在,清楚意識到霍夫曼愛著薇薇安的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了。

麥爾頓侯爵夫人當然沒有那麽在乎霍夫曼,相比起愛而不得,她就是不甘心,霍夫曼越是不為所動,越是不甘心…應該說,嫉妒心的爆發,霍夫曼更像是一個導火索。

“是的…我得做點兒什麽了…做點兒什麽了…”麥爾頓侯爵夫人喃喃自語,語氣越來越堅定,有了她平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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