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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紅粉世界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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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密爾頓三姐妹的精心準備下,時間很快到了聖誕節後第二天,舞會當日。

舞會當日,她們幾乎是午餐後就開始忙碌了起來,首先是約好的理發師準時到了,為她們做頭發。這件事可不容易做,漢密爾頓家三個女兒,都不是標準的卷發,其中長女戴安娜和二女兒約瑟芬更接近‘大波浪’,小女兒莎莉更是直發。

雖說後世大波浪也被歸類到卷發裏,但此時受歡迎的卷發從來不是大波浪這種,非得要是那種‘精致的小卷’才行。說起來也就是羊毛卷,或者是蛋糕卷…這上面,堪稱‘標準’的是薇薇安的卷發,她這一點一直很受人羨慕,這省了多少事兒啊!

至於說直發,有的時候確實會流行直發,但直發從來都是短暫的、小面積的流行,很少成氣候。至少現在這段時間的美林堡,並不流行直發呢……

這就導致漢密爾頓三姐妹如果想要頭發也足夠精致時髦,就得燙發,理發師的工作少不了——很多女士也會嘗試自己動手燙發,但只要有辦法,她們還是傾向於請手藝好的理發師動手的。

實在是燙壞了的後果是難以承擔的,而以現在的燙發工具,燙壞頭發又是一件大概率的事。

現在都是用炭火燒熱的燙發鉗去加熱頭發的,當然,做的講究一點兒的,會在頭發上抹燙發膏,還會用上燙發紙去裹住一縷一縷的頭發,然後再燙,盡量不讓頭發直接接觸滾燙的燙發鉗。

燙發膏其實也不是什麽有特殊效果的東西,只不過是給頭發保濕了,不容易被高溫的燙發鉗燒焦、燙成灰。這一點上,和燙發紙的作用差不多,都是盡量隔絕燙發鉗直接對頭發的影響。

理發師用來做燙發紙的是一種棕色的油紙,見他將大姐戴安娜的一縷縷頭發都用燙發紙裹起來,準備動手燙了。莎莉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仔細去看,她心裏打定主意,要是理發師為兩個姐姐燙的不好,她就拒絕讓他為她服務!

還好,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這位理發師的技術顯然不錯——戴安娜和約瑟芬也不需要燙全發,只要兩鬢燙出幾縷精致蓬松的小卷發就行了。至於其他的頭發,她們是打算全都梳到發髻裏去的。從這一點上來說,理發師做的很成功,兩鬢漂亮精致的卷發垂下來,看起來很完美。

看到這裏,莎莉終於放心地讓理發師操持自己的頭發了。她倒是不需要兩鬢燙出小卷,她的頭發工作量要大一些。

“我想要做古典的發型,普賽克發型或者尼龍發型最好。”莎莉對理發師說。

她想要做的發型其實就是最經典的舞會發型了,頭發中分,然後再腦後結成發髻,發髻周圍一圈,除了正前方,左右兩邊和後方都有彈簧卷發垂下來。這樣的彈簧卷發經常有人會用假發代替,但假發當然比不上真發自然。

這又不是後世,沒什麽好的染發手段,除非是特別常見的發色,不然想要假發和自己本來的頭發顏色和諧都是很難的。

而且即使後世,假發制造都那麽發達了,大家不也要去理發店染燙洗剪吹嗎?為什麽不全用假發,自己只要每次出門換假發就好?只能說,如果可以,大家還是傾向於捯飭自己本來的頭發。

理發師迅速領會了莎莉的意思,為她燙了彈簧卷發,梳起了漂亮的古典發型。最後對著鏡子看成果的莎莉左顧右盼,心裏美滋滋的。

“要是每次都能請科波爾先生來替我們做發型就好了。”莎莉忍不住說道。

約瑟芬其實也很滿意兩鬢垂下來,巧妙地遮住太陽穴的卷發——她的臉部輪廓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陽穴微微凹陷,這對於年輕人來說是比較少見的,就比較容易顯老。一般她都會通過兩側留一些頭發遮掩,但很少有這次這樣自然、效果好的。

但這個時候約瑟芬還是要潑莎莉的冷水,就說:“科波爾先生收費很貴,不可能每次都請他來做發型的。”

“只是做發型而已,哪裏不花這一點兒錢呢?而花了這些錢後,對我們美貌的提升,是非常明顯的…雖然大家總說你善於管理財務,但我要說,有時候你是因小失大了!”莎莉根本不買約瑟芬的賬,直接回擊,而這其實也是她的心裏話。

在她看來,她們姐妹幾個只要能嫁到好人家,現在的危機就都不是問題了!而想要嫁到有錢人家,她們能靠什麽?漢密爾頓先生已經去世了,家裏也沒留下什麽錢,沒有豐厚嫁妝的姐妹三人,想要有一樁人人稱羨的婚事,就只能依靠’美貌‘了。

約瑟芬為了節約開支,在展示她們美貌的關鍵場合都不舍得花錢全力支持,在她看來就是因小失大…說實話,這倒有一番道理。

只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她沒有處在約瑟芬的位置上,又哪裏知道她為了維持家裏現在的狀態,已經是焦頭爛額了!真的就是只要再多一點兒開支,這樣小心翼翼維持起來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花錢全力支持,說的容易,做起來就不是口頭說說了。

做好頭發的三姐妹又換好了晚禮服,三姐妹都穿了自己最好的新晚禮服。

其中戴安娜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舞會裙,白色絲綢裙外還罩著一層白色網紗,連同裙擺處的綠色麥穗刺繡和立體花結裝飾,顯得十分清新自然。就連長及肘部的膨大袖子,這種現在來說有點兒過時的設計,也在這種總體的溫柔清新下,顯出了一種由‘老派’帶來的謹慎賢淑。

莎莉的服裝和戴安娜的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都采用絲綢裙罩同色網紗的設計。只是和戴安娜的清新脫俗不同,她的絲綢裙和網紗都是暗紅色的,顯得十分華貴和美艷,這也算是適應了她的長相和氣質。

不過,如果拋開長相氣質不談,這樣的著裝風格,更像是姐妹兩人的年紀倒過來了——但話也不能這樣說,哪怕兩人的長相氣質換了,說不定戴安娜也不好穿這個顏色。

畢竟她是一個26歲的未婚女孩兒…如果她是26歲的少婦,這樣穿倒是沒問題,可她偏偏還沒結婚,要是穿的這樣美艷突出,就很容易遭人笑了。

這年頭就是這樣,對於過了適婚年齡,還沒有結婚的女性,是非常‘刻薄’的。戴安娜26歲了,不能說完全過了適婚年齡,但也差的不遠了…其實後世也是這樣的,年紀大一些的女性,如果穿的‘奇裝異服’一點兒,就很容易被人挑剔。

要說有什麽不同,只不過是後世對‘年紀大’的定義比這時寬松一些。可能這時認為25歲以上的未婚姑娘,年紀就挺大了,後世這個年紀能放寬到30歲、35歲。然而,這本質上又有什麽不同呢?

和姐妹們不同,約瑟芬是三姐妹裏唯一沒有穿絲綢晚禮服的,她穿了一件深綠色絲絨材質的裙子。這個顏色、這個布料,非常適合她那種端莊優雅的美,顯得她雍容華貴、膚白如雪。

說起來,約瑟芬一直是三姐妹裏最有品味的一個,今天戴安娜的禮服和發型也是她幫忙搭配的——莎莉是自己堅持搭配,沒有讓約瑟芬幫忙,不然她也能給莎莉搭配一個更合適的裝束。

是的,‘更合適’…在她看來,莎莉今天漂亮是漂亮,但可能會勸退那些想要找妻子的紳士。

當然,這也不一定,有的紳士就是容易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性美貌沖昏頭腦,但後不管不顧就結婚了。

梳好頭發、穿好裙子、換上搭配的舞鞋,漢密爾頓三姐妹為了保持腰身的完美,在午餐後幾乎就沒有再吃東西,只喝了兩口水,吃了一兩口三明治。直到到了時間,由漢密爾頓太太帶著她們出門,趕往白玉蘭廣場18號,她們才松了一口氣。

漢密爾頓家現在已經沒有自己的馬車了,而是換成了包車。包車如果按年來算,其實並不比自己養車養馬貴,而且還省了自己的馬車過時,馬匹年老體衰,需要更換的開支。

當時漢密爾頓先生去世後,約瑟芬就想著家裏的馬車和馬匹出手賣掉,多少能賣幾百鎊,這又是一筆進項。要是一直使用,使用到需要更換,那就賣不了什麽錢了。而等到那個時候,還是會沒有錢買新的馬車和馬,只能換包車。這樣的話,還不如早換包車,手上多一些活錢呢!

現在看來,她這番算計倒是一點兒不錯呢。

雖然漢密爾頓家離奧斯汀家不遠,走著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但漢密爾頓太太和三姐妹可不能走著去!且不說舞會裙子很長,走在大街上很容易弄臟。就算沒有這樣實際的問題,只要被人看到漢密爾頓家的女人們是走路來的,之後的流言也夠人受的了。

用膝蓋想都知道,大家會說漢密爾頓家徹底破產啦!從此之後,上流社會的大門,才會真正向漢密爾頓家關閉。

在馬車上,最後下車前,三姐妹就互相確認各自的狀態是不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了。莎莉還在嚷嚷著:“我應該穿一雙長筒絲襪的,但我唯一的一雙長筒絲襪已經穿壞了,現在只能穿羊毛長襪了,哦!約瑟芬,你應該答應給我買一雙新的的!”

約瑟芬冷淡地說:“長筒絲襪很貴…我說過的,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穿我的——要我說,沒有長筒絲襪也沒什麽的,要緊的是絲綢手套和手帕,這都要最新最好的。而絲襪根本不會被看見!還是說,你打算撩起裙子,叫人看見你的絲襪?”

聽約瑟芬說‘撩起裙子’,戴安娜都覺得太過火了,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妹妹的手臂,想讓她別這樣說小妹妹。然而小妹妹莎莉根本不會被這麽點兒‘嘲諷’唬住,立刻說道:“哦,你為什麽那樣想?被人看到絲襪,就是自己撩起了裙子嗎?”

“我才不會那樣笨呢!聰明的做法是不經意間、不小心露出來,然後又迅速收回去!男人就是這樣的,遇到這種情況才真正覺得自己交了好運,如果是你主動送上門給他們看,他們反而不在乎了。”

可以說莎莉的話要比約瑟芬更大膽,大膽的多…之前戴安娜已經覺得過火了,這會兒簡直要羞得捂住耳朵了!

然而相比起她來,她的兩個妹妹約瑟芬和莎莉實在要‘心平氣和’的多,譏來諷去,似乎根本不將這個放在眼裏。至於漢密爾頓太太,她則是半閉著眼睛,假裝沒看到女兒們的唇槍舌戰。

說實話,她心裏是有些讚同一貫以來寵愛的小女兒的,但約瑟芬在漢密爾頓先生去世後,就成了家裏主心骨一樣的存在。這個家現在是靠她才能支撐著體面的樣子的,長期如此,面對這個女兒,做母親的漢密爾頓太太也是有些犯怵的。

不過,雖然在車上時,氣氛不是很好,但當下車後,約瑟芬和莎莉又一點兒看不出剛剛的不和睦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普普通通的姐妹,不說關系多親密,至少也是能共進退的。

下了車的三姐妹由漢密爾頓太太領著,走進了奧斯汀家的門廳,穿號服的仆人大聲叫著到來賓客的名字。看到漢密爾頓母女,立刻高聲叫道:“漢密爾頓太太和漢密爾頓小姐們到!”

然後又有另一個仆人將她們引到了奧斯汀夫人面前,奧斯汀夫人對她們,就如同其他來賓一樣客氣,請她們一定要好好玩、好好享受這個美好的夜晚、盡情跳舞。

“…今天的男賓比女賓略多,你們又是如此出色的小姐,一定不會少了舞伴。唯一要擔心的就是你們的腳了,說不定會因為跳舞太多而受傷…一定要小心一點兒。”

正說著呢,薇薇安和羅拉挽著手下樓了,奧斯汀夫人立刻介紹道:“哦,請容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女兒薇薇安,旁邊是衛斯理小姐。我想你們已經認識衛斯理小姐,應該不用我來介紹了,對嗎?”

的確,漢密爾頓三姐妹過去在白玉蘭廣場交際多年,雖然羅拉是今年從北美林堡學院畢業後才正式進入社交界的,但她們已經在各種場合打過照面啦!不過薇薇安的話,倒真是漢密爾頓姐妹第一次見呢。

薇薇安就住在白玉蘭廣場沒錯,但除了一些格外親密的人家,尚未進入社交界的她,是不能隨便去露臉的。就連自己家的舞會,她也不能出現!也就是晚宴,如果來的都是親近人家,是那種更接近‘家宴’的晚宴,她才能出席待客。

問題是,漢密爾頓家和奧斯汀家沒有那樣的交情,當然也就沒參加過奧斯汀家的‘家宴’了。

另外,薇薇安在白玉蘭廣場出入,這倒是有機會看到她。但說實在的,白玉蘭廣場就像是後世一個小區,還是比較大的,能占下一個山頭的那種小區。在這種小區裏生活,有從沒打過照面的人實在是太正常了!

見到薇薇安的第一眼,莎莉就難掩眼中的羨慕…她是一下就看到了薇薇安身上的珠寶。

按理來說,這樣年輕的女孩兒,都不是正式進入社交界,今天在舞會上要扮演的角色也只是旁觀的‘花瓶’,她應該低調一些的。給她做的裙子,明明能鑲鉆石,結果鑲的是水晶,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但一來,奧斯汀夫人也喜歡打扮女兒,打扮到後來,總是按捺不住自己那顆想要什麽好東西都往薇薇安身上用的心。二來麽,薇薇安真的有一種能力,她是低調不起來的。就算給她用最簡單的珠寶,她戴著也會顯得珠寶價值連城…到後來,大家也就幹脆放棄讓她低調了。

薇薇安今天主要戴了一個頭飾,一對手鐲和一條項鏈,比較重要的首飾裏,沒有戴耳環、胸針和戒指。看起來算是中規中矩?然而實際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她可真是夠‘華貴’的了。

她的頭飾和手鐲是她自己‘設計’的,完全是照著電影版《了不起的蓋茨比》裏黛西最有名的那套來的…她當然也很喜歡那套首飾,所以這輩子能擁有比較華貴的首飾後,她就覆制了一套。

那也不是為了今晚的舞會特意定做的,已經做好快半年了,只不過這次才有機會用上這麽隆重的首飾。然後又因為挺配今天的裝束的,就選它們了。

頭飾是一個半圓的發箍,後面有加長的絲帶可以系在腦後。發箍部分是銀色鏤空的設計,上面鑲嵌了許多碎鉆和幾顆珍珠。唯一稱得上比較大的鉆石,在發箍一側的羽毛形裝飾上。

羽毛‘根部’有一個圓形設計,主石是一顆大鉆石,外環一圈小珍珠,再外環是一圈碎鉆,不過就算是這顆主石鉆也算不上特別大。

這羽毛形裝飾,由上到下是三根鑲著碎鉆的羽毛,一個圓形設計,一個主要是珍珠的流俗穗子。這其實是能夠整個拆下來,做胸針使用的,也算是設計上的一個小小趣味了。

至於說與頭飾是一套的手鐲,就不是鉆石為主、珍珠為輔了,而是反過來,珍珠為主、鉆石為輔。主體就是四圈珍珠組成的寬手鐲,然後連接著一個長方形的小牌子,小牌子上有鏤空碎鉆花。這又向上連接著一個細細的戒指,戒指挺‘樸素’,就裝飾著一圈碎鉆。

手鐲自帶戒指,這不是薇薇安不需要另外搭配戒指的原因。實際上,珍珠手鐲以外的部分,其實也是可以拆卸的,薇薇安就拆卸了,只戴了珍珠手鐲的部分。

或許以美國20世紀,‘咆哮的二十年代’的浮誇風格,再搭配戒指也沒什麽問題。但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手鐲,也夠華貴花哨了,一般不好再增添一些元素,讓手部看起來更令人眼花繚亂了。

而薇薇安雖然能夠消化這樣華貴花哨的風格,但舞會之上是要戴手套的…或許此時的夫人小姐們覺得戴了手套再戴戒指,也不奇怪(因為戒指連接手鐲的那部分裝飾很有存在感,也無法戴了戒指後,再戴手套,就只能戴手套後再戴戒指),但薇薇安真的有些不適應。

這樣一來,今天薇薇安身上所有珠寶裏,最為華貴值錢的,其實就應該是她那條項鏈了。項鏈主體也是銀色的,鏈子極細,純銀鏈,沒有鑲嵌珍珠寶石之類,長度是剛剛過鎖骨的程度,不長不短。

但看起來還是挺長的,因為銀鏈之下墜子的部分有很強的加長效果。先是兩顆淺藍色寶石為主石的項鏈墜,藍寶石有小拇指頭兒那麽大,橢圓形,周圍一圈碎鉆。這樣兩顆項鏈墜下,還有一顆隆重的多的項鏈墜。

主石是一樣的淺藍色寶石,橢圓形,但要大上一圈。外圍一圈碎鉆後,又向外放射一根根的‘光芒’線條,線條上也是鑲著碎鉆的,線條的‘終點’用的碎鉆要比較大一點兒。

然後就是這顆項鏈墜的底部,還墜了銀鏈子做成的流蘇穗子,進一步延長了項鏈的長度。

如果薇薇安穿的是抹胸晚禮服,這條項鏈最底部的流蘇穗子應該是恰好能陷入乳溝的,最下面那顆項鏈墜則剛好在乳溝上。

不過此時沒有抹胸禮服,最多是一字肩短袖禮服而已,所以也就看不到那個了,只能看到最大的項鏈墜和流蘇穗子都躺在禮服裙的布料上。

薇薇安今天的晚禮服就是一件一字肩禮服,露出了肩膀和鎖骨,而且她的‘短袖’還被無限削減。與其說是短袖,不如說是無袖,像是將寬吊帶裙的吊帶扯下肩膀了差不多。最多就是為了‘合規矩’,寬邊吊帶邊上縫了木耳花邊,等於是又加寬了一些。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麽道理,這樣的一字肩禮服可以,抹胸禮服就不可以。胸都露了一片了,就是舍不得肩膀到手臂完全露出來,非得有最後一點兒布料嗎?只能說,這大概就是文化傳統帶來的奇怪現象了。

小腿不能讓人看到,所以哪怕是外出穿的裙子,也得長到腳面。不小心讓人看到腳踝就夠讓人‘害羞’的了,小腿被看到,那簡直和走光沒什麽兩樣。

然而就是這樣,晚禮服卻可以大方地露胸露肩(當然,白天還是不可以,白天都要遮得嚴嚴實實的。所以《飄》裏斯嘉麗白天要穿晚禮服,才會被勸阻,被認為是出格的舉動)。

不過這也沒什麽可說的,只能說中外各有奇怪…華夏雖然也不許露腿,但似乎不怎麽強調這個。強調的更多的是‘手臂’?很多傳統的古代故事裏,都是女子洗衣服的時候手臂被外男看到了,就要被砍掉手臂。

雖然這應該是極少數現象,畢竟窮人都要幹活兒,女人捋起袖子下田都有,要說不讓外男看到,那也太強求了。而根據《紅樓夢》裏寶玉看到寶姐姐的‘雪白的膀子’,貴族之中應該也沒有那麽嚴格……

但話說回來了,以薇薇安這輩子的經驗,大家雖然很介意露腳踝、露小腿,但一個淑女真的不小心露了,也不會怎麽樣。至於普通人,為了幹活方便,裙子其實大多沒有那麽長,有些人甚至會在工作的時候撩起長長的外裙,紮在腰部呢!

當然,那些都和薇薇安今天穿的裙子無關,今天她穿的正是那條維多利亞小姐做的新裙子。

淺藍色的絲綢裙子和薇薇安眼睛的顏色,還有今天戴的項鏈上的藍寶石很像。一字肩的設計相當簡潔,沒有做過多裝飾,向下經過鳥籠裙撐,撐起了好看輕盈的弧度,長度已經完全蓋住腳面了。

總體來說,這其實是一條偏向簡潔優美的裙子,輪廓很順暢,沒有增加很多附屬設計——沒有腰帶,沒有裝飾性扣子,沒有飛邊,沒有罩網紗,沒有花結,沒有層層疊疊的蛋糕裙設計,沒有波浪形類窗簾元素的裝飾,也沒有風琴褶之類的……

但是,沒有人能否認這條裙子的華美!因為這條裙子用了大量的銀線刺繡和水晶裝飾。在上身的正面部分,銀線刺繡和水晶裝飾是比較滿的,經過腰部過渡,到下身就是藤蔓形的圖案疏疏落落的了。

只用銀線這一種顏色刺繡和水晶裝飾,這樣雖然華美閃耀,但映襯在淺藍色的絲綢裙上,也不顯得繁瑣膩味,反而顯示出了純正的華貴和高雅。配合一條雪白的、挽起來後多餘長度剛剛到腰部的毛皮批帛,真如同一位萬眾矚目的公主,有一種毫不費力的高貴。

豐厚的毛皮本來應該過於華麗,不適合薇薇安這個年紀的。但薇薇安潔白的、毫無瑕疵的肌膚,和淺淡的發色、瞳色,實在過於清新了,以至於完全消化了裙子的華貴、毛皮的華麗。使之成為了單純的高貴和耀目,讓人一看就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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