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紅粉世界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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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在合唱團面試時出風頭的事很快傳開了,畢竟學校小,才一兩百人而已真有什麽事,全校知道也很快。

兩天之後,薇薇安所在的班要上音樂課時,學校裏大部分人就都知道了——新生中有一個唱歌特別特別好的女孩兒,簡直就是天籟之聲!

班上的同學也很好奇,也期待音樂課上聽一聽薇薇安的歌聲…薇薇安她們低年級的音樂課並不是海德利斯夫人上,是一位年輕的多的女士,看她的樣子應該還未結婚,她讓學生們稱呼她‘特洛普小姐’。

特洛普小姐原來是做家庭教師的,但她一直想要做專業的音樂教師。一方面是她喜歡並且擅長音樂,另一方面,專業的音樂老師可比普通家庭教師的地位高多了。家庭教師這種存在,比仆人可能稍好一點兒,但又偏偏不屬於主人。夾在兩者之間,在一個家庭裏就很尷尬。

而從社會地位來說,二者更是完全不能相比。

特洛普小姐聽海德利斯夫人說過‘奧斯汀小姐’唱歌非常有天賦,非常動聽,心裏也有一些好奇。所以在第一節 課,固定比較輕松的一課上,抽選幾個學生各自唱幾句時,就選到了薇薇安。

薇薇安站起來,很大方地就唱了,唱完之後的反響不出所料,好得很!

“太讓人絕望了,一年前我的家庭教師才開始教我唱歌,我的進度很慢——聽到奧斯汀這樣唱,想到這之間的差距,‘絕望’是沒法避免的。甚至沒法去想我什麽時候能和奧斯汀一樣,這真是做夢都不能一起做了。”

“真的非常動聽,太不公平了!為什麽奧斯汀能那樣漂亮,還有那樣動聽的歌喉呢?”

“難怪我們班上面試合唱團的女孩兒只有奧斯汀一個被選上了,真是太出色了!”

“我真願意聽她唱歌唱上一整天…我爸爸很喜歡歌劇女演員,經常資助她們,還常常帶一家人去聽歌劇,可我其實不能理解他對唱歌的喜愛。但現在我好像有點兒理解了,那真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啊!”

……

“我聽說了你的事兒,我的同學,甚至還有三年級、四年級的女孩兒,都很好奇你,想要去看你呢!”羅拉一面換衣服,一面略帶興奮地向薇薇安分享自己聽說的消息。

“你還記得開學日那一天,我介紹你認識的尤莉·伯克爾嗎?她也是合唱團的!她讓我轉告你,她已經迫不及待在合唱團見到你了!你什麽時候開始參加合唱團的活動?”

健身操課開始前,薇薇安在更衣室換衣服,這個課是‘選修課’,人數不夠,所以一般是一二年級一起上,三四年級另一撥一起上。其他的體育類選修課,比如射箭、槌球,其實也是這樣的。

而像是曲棍球這種一年級不能報名,而且更難推廣的體育課程,甚至是三個年級一起上呢!所謂上課,其實就是全校選了這門課的學生聚在一起玩曲棍球。

至於說年級不同,進度不一,不方便一起上課的問題。可以說是不存在的!別的不說,至少這些體育課程在薇薇安看來,與其說是正經上課,還不如說更像‘社團活動’。社團活動都是想來就申請,不會說大家年級不同,怎麽能在一起做一個活動。

薇薇安原本對健身操沒什麽想法,會選健身操這門體育課程,一方面是它和薇薇安最想選的射箭不沖突,另一方面就是羅拉大力推薦了——羅拉不喜歡體育運動,所以在可選的範圍內,選擇了唯一的室內運動項目‘健身操’。覺得這樣至少不用去戶外曬太陽,曬黑自己的皮膚。

薇薇安點點頭:“是的,我還記得伯克爾小姐,‘尤莉姐姐’,對嗎?鼻子特別漂亮的那個。”

羅拉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哦,親愛的…你這話我一定要學給尤莉聽,她會非常高興你對她有這個印象的——說實話,她一直非常得意自己的鼻子。”

說話間,她們終於換好了衣服。

跳健身操如果是私下裏跳,那當然是穿什麽都可以。但在學校裏,很多活動都會有專門的制服,像薇薇安要去的合唱團就算沒有制服,大家穿學校的制服就好,也要有‘團帽’來著。

薇薇安確定要加入合唱團後,海德利斯夫人就問了她和其他幾個新團員,問她們要戴幾號的帽子。

跳健身操也是有專門的制服的,畢竟穿著貼身剪裁的學校制服,那種半禮服的款式,怎麽也不適合這樣要蹦蹦跳跳的運動。不過這制服並不在開學前的制服清單裏,是學生確定課程後才定制的。

而跳健身操穿的衣服也很簡單,就一件足夠寬松的亞麻襯衣,一條長到腳踝的白色長燈籠褲,一條齊膝的白色棉布裙…以及畫龍點睛的,彩色印花寬腰帶,腰帶打結系好,多餘的帶子垂下來,可以垂到和裙子差不多的地方。

這樣的服裝是不能穿到外面,叫任何一個人見到的。但大家接受起來很快,因為這挺漂亮的,很像大家想象中的東方式長袍(這裏的東方捏他的是土耳其那一片,就像薇薇安上輩子時,對於歐洲人來說,東方也是那一片。至於華夏、日本,那就是‘遠東’了)。

不能不說,最近這些年,健身操在上流社會婦女的閨房之內越來越流行,沒有健身操服挺漂亮的原因。

在更衣室換衣服的當然不止薇薇安和羅拉,這會兒進進出出的,也有不少人來了。其中二年級的,羅拉都認識…大部分是上一學年選了一學年健身操課的,畢竟在北美林堡學院,會選健身操的基本都很穩定,很少有人想要嘗試更‘刺激’的運動。

“那個女孩兒——”羅拉忽然靠近薇薇安,叫了一聲。

進進出出的女孩兒們,都時不時搭兩句話。薇薇安被這些閑聊中的信息量吸引了,還有些走神。所以當羅拉叫她時,她有一些茫然:“什麽?”

她已經沒有了長長的金發,平常留短發也很安然,從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這次穿上了跳健身操的制服,卻用了一條和腰帶同色系的絲巾包頭系住,然後絲巾剩餘的部分還從一側頸邊垂到了胸前。說實在的,這很有東方風情,引得幾個人經過她時又多看了幾眼。

此時因為羅拉突然的靠近,薇薇安驚嚇一樣睜大了眼睛,顏色很淺的藍色眼睛如夢似幻,雙層的濃密睫毛像是淺色而夢幻的大蝴蝶振翅——這在別人身上,是有些呆怔了,但薇薇安身上的輕盈純潔讓人難免忽視這一點。

或者說,呆怔也只是顯得更加清純。

“不,沒什麽。”羅拉的視線轉移到了薇薇安臉上,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挽著薇薇安的手臂走出了更衣室。

剛剛羅拉看到那女孩兒很驚訝,她沒想到她也成了學校的新生——羅拉認識那女孩兒,那女孩兒是學校裏一個老師的孩子。

北美林堡學院雖然不是寄宿制,沒有給學生住的宿舍,但卻會為一些老師提供住處。因為這個原因,住在學校教職工宿舍的老師,他們的家人,學生們是可能認識的。

羅拉很奇怪那姑娘怎麽會在北美林堡學院上學,學校的學費可不是一個普通教師能夠負擔的。她本打算和薇薇安說說這個,但因為薇薇安的反應一打岔,她就忘了這件事了。幾分鐘之後又想起來,卻覺得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也沒有再提。

來到跳健身操的活動室,薇薇安才發現自己也有‘熟人’,澤西雅是一個,同班的同學也有幾個,其中就有伊麗莎白·哈拉登,以及和她形影不離的埃米莉·維奇伍德。其中澤西雅朝薇薇安笑了笑,還招了一下手。

薇薇安沒想到兩位劇情人物也選了健身操課,不過選了就選了吧。既然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她也不至於這個時候因為兩個劇情人物就要避開,一切如常就好——薇薇安一直提醒自己,利用劇情讓自己能趨利避害,生活更好,這可以,但也不要太在意劇情。

重要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要被劇情左右了自己的人生。

在女孩兒們課前閑散地自由活動時,負責健身操課的老師‘科波拉小姐’走了進來。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瘦小的年輕女孩兒,那年輕女孩很快坐到了活動室角落裏一架鋼琴後。

這年頭又沒有播放音樂的種種裝置,只要需要音樂,就少不了要人去演奏。

跳健身操也需要舒緩的、有節律的音樂伴奏,所以科波拉小姐才帶了這女孩兒來。她應該是個做文職的校工,不知道鋼琴彈的怎樣——其實彈得不好也不重要,只不過是健身操需要一個節奏而已。

科波拉小姐是教授舞蹈的□□之一,薇薇安之前已經在舞蹈課上見過她了,而她同時也負責低年級的健身操。健身操課的老師似乎都是這樣的,由舞蹈老師兼任……

科波拉小姐人是急性子,再加上原本已經和所有學生認識了,就二話不說進入正題,直接開始上課了。

活動室裏,在鋼琴的伴奏中,一群健身操課的學生跟著科波拉小姐的動作,伸伸手、伸伸腿、擴胸彎腰——科波拉小姐甚至沒有教教第一次上健美操課的學生的意思,因為在她看來,這些動作跟著做很快就會了,根本不需要講解。

上課的時候,她讓去年上過一年健身操課的學生站前排,沒上過健身操課的學生站後排。這樣‘跟隨動作’下,自然就會開始做。一開始必然做的不連貫、不標準,但就那麽一套動作,每周一節課下來,怎麽都該會了。

薇薇安也在其中跟著做,然後就覺得這健身操怎麽那麽傻啊!已經很理解此時各種女性運動設計邏輯的薇薇安,跟著做完一套就明白了——健身操的動作應該還是為了保護‘子宮’,所以軀幹基本不會動,主要鍛煉手臂和肩膀,就連腿部動作都很少。

呃,怎麽說呢,明白歸明白,第一次做健身操的薇薇安還是有點兒震驚。她預感到健身操和後世的健美操、健身操應該不是一個東西,猜到運動量和網上流行的,各種以減脂、塑身為目的的這操那操根本不能比…但她做再多的心理建設,也不可能想到健身操是這樣的啊!

就這?就這?

薇薇安在家時,會一個人偷偷在房間做上輩子時的廣播體操,呃,不是完整版,因為完整版的很多動作她已經不記得了。但就是這樣,隨便做一套下來,動作幅度、運動量,也比這所謂的健身操要大得多啊!

然而薇薇安跟著做了一輪才發現,雖然健身操的運動量不大,但對於平時就連散步也被限制時間的女性,這個運動量很可以了。事實上,薇薇安旁邊的另一個新生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在新生中薇薇安算是少數幾個游刃有餘的。

至於老生們,大概是北美林堡學院一直比較強調‘體育活動’的原因,而且她們中多數已經練了一年的健身操了…就表現比新生強很多,看起來是進行了一會兒‘舒服但不激烈’的運動的樣子。

對此,薇薇安還能說什麽呢?心裏下定決心,下個學年絕對不選健身操課了!她想羅拉應該也不會太失望,畢竟下個學年羅拉就讀三年級了。三年級要和四年級上健身操課,就算薇薇安繼續上健身操課,她們也不可能一起。

想想一年級後可選範圍大得多的體育課,薇薇安勉強接受了未來要繼續上健身操課,還每周一次。

在一場‘運動’之後,活動室裏的女孩兒們雖然沒有說話,但彼此之間卻不自覺地拉近了距離。薇薇安旁邊那個做完健身操都氣喘籲籲的女孩兒,之前她們不是一個班的,沒說過話,只是在走廊裏互相看過對方。而這個時候,她們卻自然而然地交談了起來。

“雖然有些累,但我認為這樣的鍛煉真的很有必要。”休息的時候她這樣同薇薇安說道。

“過去我的醫生告訴我,我最好去練習唱歌,不然身體會出問題的。但…我對唱歌興趣不大,非常難堅持下來。然後醫生又說,健身操或許也有效果,所以我選了學校的健身操課,嗯,希望能解決問題吧。”

薇薇安很清楚問題出在哪裏,現在的‘緊身胸衣’,也就是‘束身胸衣’,通常會把人勒的很緊。雖然不至於像都市傳說裏說的一樣,會弄傷內臟,會讓人無法呼吸,但確實是緊緊裹著身體的。

直接後果就是讓人習慣了只用上半胸腔呼吸,橫膈膜完全得不到鍛煉,出現問題。

大聲唱歌是一個好主意,這樣就會調動橫膈膜,這一點的效果薇薇安早就清楚了…至於健身操,跳健身操時本來就要求將束身內衣放松一些,而且有擴胸運動,效果是一樣的。

“你完全可以換一套更合身的內衣,睡覺時也可以脫下來。”明知道這樣的勸說不會管用,薇薇安還是說了出來。

果然,對方搖頭了:“不不不,我現在的胸衣就很合身…好吧,它雖然緊了一點兒,但我覺得並不難受。我從沒有快要昏倒的感受,事實上我很習慣穿上我的胸衣。要知道我過去在寄宿學校讀書時,我的女校長可是要求我們每周只能脫下胸衣一個小時呢。”

薇薇安都猜的到,那一個小時是給小姑娘們洗澡用的。

薇薇安這個時候有一百個理由可以說明胸衣不那麽緊更健康,但在‘緊身胸衣能夠保護女人脆弱的身體’這一觀念占據高地,大家又熱愛楊柳細腰的情況下,又有什麽用呢?所以薇薇安非常理智地保持了沈默,任由這個話題自動結束。

休息時間裏,薇薇安沈默了,其他人可沒有,這個時候聊什麽的都有:

“那真是太糟糕了,我前幾日剛剛和我媽媽參觀新開業的健身房,在美爾樂大街上,男人們可以在那裏玩兒單雙杠、拳擊、吊環、啞鈴…甚至擊劍。而女性呢,只能在家像我們一樣傻乎乎的蹦跶。”

“然而,比起射箭、槌球,我寧願在屋子裏傻乎乎地蹦跶…”

“這是當然的了親愛的,這都是為了不讓陽光傷害我們的肌膚…我有一個朋友這個夏天,他們一家去了海邊!天吶,你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皮膚顏色深的像個農夫!那太丟臉了!”

薇薇安在心底裏吐槽:以後曬黑的膚色,才是有錢有閑的象征,上流社會都想要呢!想不到吧!

薇薇安是更欣賞白皮膚,但她並不歧視別的膚色,這在她就是個單純的審美問題。

而就在薇薇安默默吐槽的時候,忽然活動室靠窗的位置,一群女孩兒在那兒,爆發出了一陣響亮的笑聲。薇薇安擡頭看過去,發現為首的是伊麗莎白·哈拉登。再看看她們對面,有一個女孩兒臉漲得通紅,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悄悄移動到和同學站在一起,也看向事情發生的方向,看表情明顯看到了前因後果的羅拉身邊。低聲問她:“羅拉,發生什麽事了?”

羅拉搖了搖頭:“哦…可憐的拉爾夫,她被那些‘壞女孩’捉住了。”

經過羅拉的簡單解釋,薇薇安知道了那個姓‘拉爾夫’的女孩兒,和她一樣是新生。但她和普通的新生不太一樣,她的父親是北美林堡學院的□□。作為學生,她們當然要尊敬教師,但教師的女兒和她們同上一所學校後,大家對教師的女兒很可能是嘲弄。

特別是她們這樣的‘貴族學校’,這明顯是一個教師的女兒讀不起的。或許他的父親用什麽辦法說服了校長巴斯夫人,讓他的女兒能夠入學,還減免了一些學費,給了一些獎學金——在其他學生看來,這樣的女孩兒就是個很好的譏笑對象了。

此時的女校確實不如男校有那麽多暴力,但人與人的互相為難,這裏一樣也是有的。

如果那個女孩兒是‘幸運兒’,可以完美無缺,或者至少有所缺憾的地方不是其他女孩兒特別在意的地方,那她承受的譏笑、誹謗和羞辱應該會少很多。但明顯‘拉爾夫’不是那樣的女孩兒。

在羅拉的說明中薇薇安知道了,以伊麗莎白為首的‘壞女孩’們在譏笑‘拉爾夫’的牙齒。

‘拉爾夫’的牙齒很不整齊,齲齒也比較嚴重,種種問題下,讓她的嘴型也不好看了。

“…說實話,我不太明白為什麽拉爾夫要來北美林堡學院上學,是想以此讓自己更像個名門淑女嗎?如果她是這樣想的,那她的期待就落空了。無論是畢業證書,還是學識,都幫不上什麽忙,因為她一張嘴,她的階級就暴露無遺了!”

這年頭,雖然有錢人也因為吃糖太多的原因有各種各樣的牙齒病,但總體來說他們的牙齒還是普遍比窮人好的。他們畢竟可以每天刷牙,吃的東西也更幹凈衛生一些,有什麽小毛病看牙醫也算是有一條路子(即使這年頭的牙醫大多過於生猛了)。

最最最糟糕的情況,有錢人還能給自己搞到一副假牙。

窮人就不一樣了,各種糟糕的牙齒情況都可以在他們身上看到。

說牙齒可以暴露一個人的出身,在此時確實算是有效總結,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準確的。但在這個時候,對一個正處在青春期的女孩兒這樣說,實在是太刻薄、太羞辱人了。

薇薇安抿了抿嘴唇,眼睛都因為內心的洶湧燃起了兩簇火苗,她幾乎不假思索地站了出來:“哈拉登小姐真的這樣覺得嗎?您是想說,您的‘階級’比王室成員更高?我想,若是女王知道她的臣民是這樣想的,一定會覺得非常難堪…”

薇薇安話裏有一個小小典故,現任女王‘瑪麗三世’的祖母,也就是和禮蘭的上上任君主瑪麗二世,她的牙齒情況就很糟糕。因為那個時候糖比現在還貴很多,雖然沒有中世紀時那麽稀罕了,但依舊是只有有錢人才能肆意享用的東西…瑪麗二世就很喜歡吃糖。

那個時候又沒有特別有效的牙齒保健方面的手段,相關的常識了解也不多,女王因此壞牙,似乎也不奇怪。

而現任的瑪麗三世可能是隔代遺傳,也非常迷戀甜食。也不知道是天生的牙齒容易壞,還是貴為女王,依舊沒人教她養成好的清潔牙齒的習慣,她的牙齒也很糟糕。不只是她,如今的王室成員牙齒情況堪憂的不止一兩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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