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立馬身手：“是卿綰來了，快叫她進來吧。”

她話音剛落，翟東川已經提步走了出去。

趕的有些匆忙了，黃包車跑的飛快，卿綰付了錢，把手裏的包裹拿好，用手輕輕蹭了蹭額角的汗，一擡眼驀地看見翟東川。

“督軍。”她有些楞，行禮的動作僵硬著，可人卻還是柔美的，像是一灣被攪亂的春水，活色生香。

翟東川反倒是驚住了，人立在那裏傻了一樣，半晌才說：“去哪裏了？很辛苦嗎？”

卿綰整理了一下衣服，垂著眼眸說：“急著趕過來，有些喘，不礙事的。”

妮妮也跟著追出來，大步跨到卿綰面前：“卿綰卿綰！東西帶來了嗎？”

卿綰看見她很高興，笑起來搖搖手裏的盒子：“剛剛出鍋的，還是熱的呢！”

妮妮張手抱住了她，滿足的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把卿綰手裏的盒子接過來，轉頭交給跟著出來的翟家姨娘手裏，不好意思的說：“姨娘太太，這是卿綰做的點心，我們幾個手笨心不細，只有卿綰會做，我便搶了她的功勞送給您，算是我們大家的一點心意，感謝您邀請我們來家裏吃飯。”

翟家姨娘原本還在端詳著翟東川的樣子，聽到這麽感動的話，人又要哭出來，接著點心盒子不住的點頭：“都是些好孩子，我真是高興！秀心秀蓮，快都請進屋子裏去，咱們開飯！好好吃一頓！”

秀心秀蓮歡快的答應著，一行人便高高興興的回到廳裏。

卿綰低著頭，她可以感覺到翟東川的目光，那麽炙熱，她有一點害怕，莫名的心慌，妮妮挽著她，往屋子裏走，路過翟東川身側，她手臂蹭過翟東川的軍服，硬正的，混著些男人的氣味。

進了門，宴廳裏琳瑯滿目的食物早已擺好。

翟東川回房間換了便服下來就聽見趙俊生在跟姨娘寒暄。

“俊生，你妹妹過了年也該十八歲了吧。”

“恩，已經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趙俊生眼眸瞥了一眼翟東川：“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

翟家姨娘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只道：“你父母去的早，長兄如父，你該是多操心了！”

趙俊生哈哈一笑：“我是沒有煜霖那麽好的福氣，有您這樣日夜辛苦的為他操勞著家裏！”

眾人其樂融融，翟東川一邊下樓一邊打量著餐桌上的座位。

正位上是他和姨娘的位置，他右手邊坐著趙俊生，再往後是陳妮妮帶來的男學生，依次一男兩女，再然後是個瘦高的男生，再是卿綰和陳妮妮。

翟東川一路走下來，聽見卿綰身側的那個男生在問她：“卿綰，你真是手巧，剛剛我看了看那些點心，真是好看。”

卿綰溫柔的微笑：“其實不難的，你要是想做，我可以教你。”

男生不好意思搔搔頭：“我一個大老粗，哪裏會那麽細致的活兒！你做點心累不？”

卿綰搖了搖頭，燈光把她的皮膚映照的陶瓷一樣的白。

男生又把茶杯往她臉前推了推，低頭靠近她不知道說了什麽。

那般親昵的樣子，翟東川莫名一股火，現在的男女學生之間可以靠的那麽近嗎？

他眸子暗下來，面容也驟冷，翟家姨娘看見他了，忙招招手：“煜霖，快來。”

翟公館大廚的手藝自然不在話下，幾個學生吃的津津有味，趙俊生跟翟東川的軍務白天的時候也都談完了，眼下翟東川沈默不語，他便跟姨娘一直在說話，聊的也不過就是些舊事。

卿綰渾身不自在，每每擡頭，就覺得有個炙熱的目光盯著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活活吃下去，她捏著筷子，硬是吃了一點菜才掩住砰砰跳的心臟。

氣氛一直維持了半個多時辰，翟家姨娘晚餐一貫吃的少，邊叫秀蓮陪著要去休息了，臨走之前她沖秀心，使了個眼色，說：“我年紀大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孩子們好好在這裏玩，隨便玩，玩夠了吃飽了再回去，我先回房了。”

學生們也很明白，都站起來沖著姨娘行禮。

趙俊生的隨身副官走過來，對著趙俊生耳語了幾句，趙俊生點點頭，起身道：“煜霖，我先回大帳，江宜有加急文件寄來，我去處理一下。”

翟東川點點頭，趙俊生便跟著副官急忙離開了宴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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