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哦”了一聲，又問：“卿綰，曾經也很愛煜霖嗎？”

她用的是“也”字，她想知道那個一直存在在記憶裏的女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樣深愛著煜霖。

“愛，當然愛。”霍瑛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答道，人一旦習慣了說謊，表達的就最是自如。

花如月心口刺痛了一下，倔強的又喃喃道：“煜霖那麽愛她，她也一定是很愛煜霖的……”

霍瑛心底裏一片苦笑，嘆了一口氣道：“小夫人還有要問的嗎？”

花如月抿了抿唇，突然很鄭重的擡頭看霍瑛：“卿綰是不是認得大公子？”

霍瑛一怔，想了良久，卿綰是不是認得大公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督軍是一直認得大公子的，更久遠之前他隨督軍進京過一次，那時的雲凜還不是大公子，只是上京裏的一位公子哥兒，行事桀驁，但頗富文采志向，那次上京之行只有短短幾天，而後他便隨督軍回到了牧良。

一年之後，督軍曾單獨一個人去往上京，再回來身邊就多了個人，就是卿綰。

花如月看霍瑛沈思片刻，心底的猜想像是得到了印證，急忙道：“他們認識對不對？”

霍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小夫人為什麽這麽說，我一直都在督軍身邊，若是問督軍的事情，我事無巨細，但卿綰是不是認識大公子，恕霍瑛真的不知。”

他眼底沒有逃避，花如月覺得霍瑛是真的不知道，她有些沮喪，望著外面又說：“你去跟著煜霖吧，他必是不想我們跟著，可我擔心，你遠遠跟著他，別叫他察覺了就好。”

霍瑛覺得花如月是少有的明白人，她不過問翟東川去哪裏，但督軍的一舉一動她都能猜到一二，萬事都做到心中有數，連他這個副官都自愧不如。

“督軍只是尋個地方清靜清靜，年年如此，小夫人不必擔心，霍瑛這就去了。”

…………

翟東川要去的地方是禦景別墅後的一片荒野空地。

他進京之前在這處設了一處姨娘跟卿綰的衣冠冢，用樹叢掩蓋，輕易不會有人發現。

他一步步緩緩的走過來，萍伯還有秀蓮秀文早已將祭拜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看見翟東川來，她們很明白的離開，守在五十步之外，以防有人進來。

翟東川尋了個地方坐下，照舊撅了一根枯草含在嘴裏，他瘦了很多，身形坐在那裏是小小的團，秀蓮站在遠遠的地方，紅了眼眶說：“萍伯，我以為督軍進了京就不會再這樣難過了……”

萍伯沒說話，秀文頭靠在秀蓮肩上，輕輕說：“上次見到那位小夫人，我真的嚇了一跳，惶惶之中像是卿綰小姐又回來了，還替督軍高興了呢！”

萍伯摸摸秀文的腦袋，開口道：“咱們幫不了督軍，他心底的苦，只能交給時間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翟東川就那麽坐在地上，良久一句話都沒說。

之後，他將放在衣冠冢前的酒杯倒上酒，仰頭喝了下去，開口徐徐道：“姨娘，卿綰，我進京也有半年了吧。”

他側頭盯著搖擺的樹叢，口中都是酒精的苦澀。

“今日好像明白了一些道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