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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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學生會辦公室內。
伊卡爾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瀏覽著學生發布的消息。
米哈爾看向南哈特，“會長，我們把所有事情都交給露米諾斯去做。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據我所知，學生當中，只有他能在實習老師面前把話說清楚。”
會長嘆了口氣，少有地出於真心。
米哈爾道，“女生不行嗎？”
“如果，”會長在這個用於假設的詞上加重了發音，“我讓一個女生成天呆在白老師附近，其他女生會怎麽想？”
“……”
擊劍社社長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手機頁面滑到底部，伊卡爾特擡頭，“我沒有親眼見過實習老師，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子。但是，有學生留言，我們的轉校生和那個老師很相似。”
“什麽？”
米哈爾詫異，沒有預料到這種事情。
“我也聽說了。”南哈特接上伊卡爾特的話，補充道，“但是，據見過他們兩人的學生描述，露米諾斯盡管容貌出眾，卻沒有那種讓人癡迷得自行慚穢的氣質。”
一向理性的學生會會長用上了極其肉麻的形容詞。
“幸好。”米哈爾呼了一口氣，“要不然，他轉校過來的那一天，全校都該瘋了。”
伊卡爾特拖動界面刷新，等待網頁進行加載。
“……”
他有些發楞地看著新的消息，“現在，學生也和發瘋差不多了。”
“恩？”
伊卡爾特不說話，只是把屏幕向南哈特和米哈爾轉過去。
有幸聽實習老師試講的學生很興奮地把同學爆炸性的提問發到了網上。
老師多大了？
老師有女朋友嗎？
老師的星座是什麽？
老師的初吻是什麽時候？
老師最近和人接吻是什麽時候？
老師會跳舞嗎？
老師會唱歌嗎？
老師有多高？
“……”
三人交換視線。
發自內心的說，他們都不敢相信，學生居然會在課上把這種問題向老師問出來。
“還有。”
伊卡爾特言簡意賅。
屏幕滾動。
“白老師說，他沒有女朋友。”
“………………”
一瞬間，他們的心情比之前看到學生的提問還要覆雜。
實習老師到底是怎樣的心態才會在課堂上如此正面地回答學生這種問題！？？？
這個回答導致的後果就是，教學樓的走廊上時刻彌漫著躁動和不安的氣氛，簡直不像學校。
露米諾斯看著手機觸摸屏上的號碼。
情況很壞。
就連不明真相的教導主任也察覺到學生的狀態不對，居然打通露米諾斯的手機，委托他弄清原委。
已經不止一個兩個人認為，這個轉校生在目前的情況下反而更像個正常人。
“……”
花癡的女生。
神情抑郁的男生。
他能怎麽說呢，對普通人的解釋無非是中學生常有的情緒不穩定。
但是——
夜光法師同時會黑魔法。
極光存有黑魔法資料，數量幾乎和光魔法不相上下。關於這個以光魔法聞名的組織為什麽是這種情況，他寧願自己不知道真正的理由。
黑魔法的媒介有很多。
覆雜如煉金物品。
簡單如布偶。
普通人的負面情緒也算一種，尤其大量大範圍的。
對黑魔法的使用者而言，現在的校園簡直是絕佳的練習場。
周五。
放學後，實驗室。
灰塵怪物總是成群結隊，在偏僻的地方出現。它們要麽把無人打理的文件亂扔，要麽在空房間，將沒有藥效的安慰片灑滿地。但是，常人無法察覺，還以為管理松懈導致的房間淩亂。
這些怪物帶著慘白的骷髏面具，通體漆黑，沒有手腳，如幽靈一般飄浮。
閃耀的光球自空中落在怪物身上，然後折射向其他怪物，形成光鏈，蔓延開來。
怪物被驚動，成群向夜光法師靠過來。
純凈寬闊的光束依他的手勢延伸，轉動著方向。
被光束切割的怪物發出滋滋的聲響，然後化為漆黑的灰燼。
露米諾斯側身避開怪物的靠近，視線無意間掃過實驗室內的黑板。
潦草的粉筆字跡寫著化學的分子式和方程式。
大概是學生做實驗對應的反應原理。
還有——
淩亂的塗鴉。
露米諾斯幾次看到過這個塗鴉。此刻，他卻越看越覺得眼熟，就像在哪裏見過。
灰塵怪物不會留給他看黑板的時間。
他回過神，身形變淡，下意識瞬移到後門，雙臂上只留下幾道很淺的血痕。
灰塵怪物慢慢的移動過來。
閃耀救贖。
銀藍色的星芒綻放。
手上的傷口愈合。
“……怎麽會是這個？”
他終於反應黑板上的草圖是什麽了。
形似塗鴉的粉筆畫內容正是釋放閃耀救贖時，魔力的匯聚點，還有發散方向。
在楓葉世界，極光神殿已經於幾百年前徹底消失。
長老漢斯年齡是普通人壽命的幾倍，就連他也只能在密林圖書館的故紙堆中勉強翻找出極光結界的線索。至於光魔法更詳細的使用，魔法密林同樣失去了記載。
低魔世界沒有魔法。
更何況，楓葉世界也沒幾個活人能詳細了解的光魔法。
那麽，問題來了。
這個塗鴉是怎麽來的。
確切的說，是誰畫的。
露米諾斯的目光移向墻邊的試劑保管櫃。
大大小小的玻璃瓶擺放整齊，每一瓶瓶身向外的中部都用不幹膠貼著分子式的標簽。
藍色的液體清澈。
紅棕色的試劑瓶底部有沈澱。
還有無色透明的液體，看不出是什麽。
“……”
實驗室。
試劑櫃。
他沒忘記那個看上去正常的實習老師是負責什麽學科的。
一周以來累積的震驚，憤怒，緊張無處緩解，邪火一陣陣地往上竄。
偽裝魔法消去。
被汙染的那只眼睛此刻閃耀著不詳的紅芒，就像跳躍的火焰。
他的表情難看的嚇人。
隱約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響起。
黑暗的魔力具現為黯淡無光的鎖鏈，一道又一道。剩下的灰塵怪物不再移動，它們被黑魔法的鎖鏈盡數固定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杖兩端的寶石被染成紅色，晦暗而渾濁，就像抽搐的血腥內臟。
露米諾斯的喃喃自語間雜在瘋狂如同失去理智的笑聲當中，“去死吧。”
裂縫連通著虛無，如同煙霧的深紫色火焰來到現世界。
最後一只灰塵怪物徹底化為灰燼。
過了一會兒，露米諾斯笑聲才慢慢低了下去。
光明存在，黑暗就存在。
光明不存在，黑暗依然存在。
但是，一切是為什麽啊。
混亂的思緒中，一句小小的悲嘆一閃而過。
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想要問誰。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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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辦公室內。
伊卡爾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瀏覽著學生發布的消息。
米哈爾看向南哈特，“會長，我們把所有事情都交給露米諾斯去做。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據我所知，學生當中，只有他能在實習老師面前把話說清楚。”
會長嘆了口氣，少有地出於真心。
米哈爾道，“女生不行嗎？”
“如果，”會長在這個用於假設的詞上加重了發音，“我讓一個女生成天呆在白老師附近，其他女生會怎麽想？”
“……”
擊劍社社長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手機頁面滑到底部，伊卡爾特擡頭，“我沒有親眼見過實習老師，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子。但是，有學生留言，我們的轉校生和那個老師很相似。”
“什麽？”
米哈爾詫異，沒有預料到這種事情。
“我也聽說了。”南哈特接上伊卡爾特的話，補充道，“但是，據見過他們兩人的學生描述，露米諾斯盡管容貌出眾，卻沒有那種讓人癡迷得自行慚穢的氣質。”
一向理性的學生會會長用上了極其肉麻的形容詞。
“幸好。”米哈爾呼了一口氣，“要不然，他轉校過來的那一天，全校都該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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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發楞地看著新的消息，“現在，學生也和發瘋差不多了。”
“恩？”
伊卡爾特不說話，只是把屏幕向南哈特和米哈爾轉過去。
有幸聽實習老師試講的學生很興奮地把同學爆炸性的提問發到了網上。
老師多大了？
老師有女朋友嗎？
老師的星座是什麽？
老師的初吻是什麽時候？
老師最近和人接吻是什麽時候？
老師會跳舞嗎？
老師會唱歌嗎？
老師有多高？
“……”
三人交換視線。
發自內心的說，他們都不敢相信，學生居然會在課上把這種問題向老師問出來。
“還有。”
伊卡爾特言簡意賅。
屏幕滾動。
“白老師說，他沒有女朋友。”
“………………”
一瞬間，他們的心情比之前看到學生的提問還要覆雜。
實習老師到底是怎樣的心態才會在課堂上如此正面地回答學生這種問題！？？？
這個回答導致的後果就是，教學樓的走廊上時刻彌漫著躁動和不安的氣氛，簡直不像學校。
露米諾斯看著手機觸摸屏上的號碼。
情況很壞。
就連不明真相的教導主任也察覺到學生的狀態不對，居然打通露米諾斯的手機，委托他弄清原委。
已經不止一個兩個人認為，這個轉校生在目前的情況下反而更像個正常人。
“……”
花癡的女生。
神情抑郁的男生。
他能怎麽說呢，對普通人的解釋無非是中學生常有的情緒不穩定。
但是——
夜光法師同時會黑魔法。
極光存有黑魔法資料，數量幾乎和光魔法不相上下。關於這個以光魔法聞名的組織為什麽是這種情況，他寧願自己不知道真正的理由。
黑魔法的媒介有很多。
覆雜如煉金物品。
簡單如布偶。
普通人的負面情緒也算一種，尤其大量大範圍的。
對黑魔法的使用者而言，現在的校園簡直是絕佳的練習場。
周五。
放學後，實驗室。
灰塵怪物總是成群結隊，在偏僻的地方出現。它們要麽把無人打理的文件亂扔，要麽在空房間，將沒有藥效的安慰片灑滿地。但是，常人無法察覺，還以為管理松懈導致的房間淩亂。
這些怪物帶著慘白的骷髏面具，通體漆黑，沒有手腳，如幽靈一般飄浮。
閃耀的光球自空中落在怪物身上，然後折射向其他怪物，形成光鏈，蔓延開來。
怪物被驚動，成群向夜光法師靠過來。
純凈寬闊的光束依他的手勢延伸，轉動著方向。
被光束切割的怪物發出滋滋的聲響，然後化為漆黑的灰燼。
露米諾斯側身避開怪物的靠近，視線無意間掃過實驗室內的黑板。
潦草的粉筆字跡寫著化學的分子式和方程式。
大概是學生做實驗對應的反應原理。
還有——
淩亂的塗鴉。
露米諾斯幾次看到過這個塗鴉。此刻，他卻越看越覺得眼熟，就像在哪裏見過。
灰塵怪物不會留給他看黑板的時間。
他回過神，身形變淡，下意識瞬移到後門，雙臂上只留下幾道很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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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似塗鴉的粉筆畫內容正是釋放閃耀救贖時，魔力的匯聚點，還有發散方向。
在楓葉世界，極光神殿已經於幾百年前徹底消失。
長老漢斯年齡是普通人壽命的幾倍，就連他也只能在密林圖書館的故紙堆中勉強翻找出極光結界的線索。至於光魔法更詳細的使用，魔法密林同樣失去了記載。
低魔世界沒有魔法。
更何況，楓葉世界也沒幾個活人能詳細了解的光魔法。
那麽，問題來了。
這個塗鴉是怎麽來的。
確切的說，是誰畫的。
露米諾斯的目光移向墻邊的試劑保管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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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液體清澈。
紅棕色的試劑瓶底部有沈澱。
還有無色透明的液體，看不出是什麽。
“……”
實驗室。
試劑櫃。
他沒忘記那個看上去正常的實習老師是負責什麽學科的。
一周以來累積的震驚，憤怒，緊張無處緩解，邪火一陣陣地往上竄。
偽裝魔法消去。
被汙染的那只眼睛此刻閃耀著不詳的紅芒，就像跳躍的火焰。
他的表情難看的嚇人。
隱約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響起。
黑暗的魔力具現為黯淡無光的鎖鏈，一道又一道。剩下的灰塵怪物不再移動，它們被黑魔法的鎖鏈盡數固定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杖兩端的寶石被染成紅色，晦暗而渾濁，就像抽搐的血腥內臟。
露米諾斯的喃喃自語間雜在瘋狂如同失去理智的笑聲當中，“去死吧。”
裂縫連通著虛無，如同煙霧的深紫色火焰來到現世界。
最後一只灰塵怪物徹底化為灰燼。
過了一會兒，露米諾斯笑聲才慢慢低了下去。
光明存在，黑暗就存在。
光明不存在，黑暗依然存在。
但是，一切是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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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想要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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