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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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是否要去偃甲大會，沈夜不置可否，要知偃術之傳承，讓謝衣一直獨居在靜水湖，自然是行不通的。
而謝衣在一番考量後，壓下了心中的不確定和隱隱的疑慮，前去的念想便也明晰了。
只是……
謝衣看著手中的字條：“這位葉偃師，似乎忘了寫明時間與地點。”
不過更大的可能是，他以為謝衣會知道。
沈夜看了眼神頗為無辜的謝衣一眼，想當然，面前的謝衣是不會記得的。
“師尊以為如何？”謝衣道，“如果只是以此詢問，恐怕偃甲鳥來回之間，這偃甲大會就會錯過了。”
畢竟按葉海的意思來看，這偃甲大會應是近段時間的事。此刻葉海身在何處還未知，謝衣雖會回信詢問以作萬一，但若是距離遙遠，待對方回信，怕這偃甲大會也就錯過了。
看出謝衣眼中對偃甲大會的期待，沈夜言簡意賅道：“去找便可。”
謝衣一楞。
沈夜站起了身來，見謝衣不解的模樣：“怎麽了？”
“師尊的意思是？”謝衣還是不太確定。
沈夜挑眉：“既然明白了為師的意思，何必再婆婆媽媽？”
謝衣終是笑了：“是，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罷了。”
如何不出乎意料？如何不欣喜？師尊的意思是會陪著他一起去，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
沈夜哼笑一聲，並不說話。
他終究不是籠中鳥，只能在靜水湖踽踽一生，放飛的時間，也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與其讓他一人獨自行走在這廣袤世間，他的第一次，至少讓自己陪著他吧。
當晚，沈夜果然沒有回流月城。他自己沒有過多解釋，謝衣也沒去追問對方停留的時間。
相聚的時間有多長，他們自己都難以確定。
所以每一刻，都更為珍惜。
**********
微風吹皺了湖面，陣陣的漣漪打散水中的星辰倒影，起起伏伏明滅不定。昏黃的燭光，搖曳的兩盞小燈，一如分房而眠的兩人，心情隨著那燭火變換。
沈夜一時回想不起隱瞞的愧疚與懊惱，此刻唯有尷尬。
為何？
只因二人先前就寢，沈夜本能地跟著謝衣進了臥室——他遺忘了時間，想當然地以為謝衣寬衣解帶尚需要幫忙。
故而面對謝衣先是臉紅尷尬，再是了然的表情，沈夜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有些急躁了。
沈夜不得不咳嗽了一聲：“為師只是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
而謝衣只是沈默，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是該回答需要，還是不需要？
“先前你連穿衣都不會，所以為師來看看。”沈夜說著說著，便見謝衣耳根開始發紅。
沈夜再次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說的話，似乎太容易讓人誤解了？
你先前穿衣都不會→你現在真的會洗漱穿衣了？→為師不放心，所以來看看→為師想看著你寬衣解帶。
調情也不過如此了。
這還真是……
不說謝衣，沈夜都有點想扶額，怎麽一句話說得如此暧昧古怪？
沈夜正考慮該如何蒙混過去，不讓自己顯得像個色狼，不想謝衣調整了心態，竟是微笑道：“既然師尊擔心，弟子自然遵從。”
雖然沈夜這話說得暧昧，但謝衣驚愕過後，卻也了解師尊性格並非如此。想到無知無覺之時師尊必然是小心照顧於他，了然之後，他便坦然了。
既是師尊，又何必遮遮掩掩？
權讓對方安心了。
但一方硬是讓自己坦然，另一方卻是更為尷尬……
他該說什麽？為師並不是想看你寬衣解帶？還是為師只是說笑的？大祭司的一言九鼎呢？
沈夜心內暗嘆，這樣的要求，這樣的話，他一開始就不該說。
謝衣並沒有看出沈夜的糾結，他只以為沈夜正為不必要的解釋而煩惱，他又何必讓師尊尷尬，不如趁勢為之，所以他提議道：“讓師尊在外等候太過失禮，不如，我們一起沐浴？”
微笑的模樣，竟顯得有些單純。
沈夜……已然無話可說。
**********
靜水湖有溫泉，沈夜不知該慶幸還是其他。
一路上謝衣笑容不變，偶爾說上幾句話，心情倒也愉悅。沈夜一路靜默，擺出了往常那種威嚴的神色，便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了。
夜間微風陣陣，略帶了涼意，樹梢颯颯作響，僅留下一個大概的輪廓。水汽彌漫開來，輕紗一般飄蕩。溫潤的氣息，淡淡的暖意，隨著靠近溫泉越發的厚重。
此刻沈夜的心情到底是怎樣的？沈夜自己都看不分明。他只是在謝衣將頭發解散之時，便已經跨入了溫泉之中。
朦朧的水汽，雖然不能全然隔絕視線，但總能模糊一些。
雖然，暧昧的氣息更為濃厚。
“師尊？”謝衣將頭發纏好，便只看到了一個沈夜大概的輪廓。
雖然第一個冒出的念頭是“師尊害羞了”，但隨即便被他打破，也許，只是他動作太慢了。
將外袍脫下，接著便是中衣，中衣過後，那一層內衣已經掩蓋不住謝衣的身體——他身形俊美，顯得十分健康的蜜色皮膚似乎打了一層蠟，在月光下，整個人似乎都籠上了一層白紗。
沈夜的視線忍不住將他一一描摹。
文質彬彬、雍容閑雅，這便是謝衣。
眼前的謝衣。
“師尊？”謝衣解衣的動作一頓，然後便見對方淡然地轉過了頭去。
“夜間寒冷，你動作再快點吧。”
“是。”
不想去看最後一層衣物如何離體，沈夜閉上了眼裝作休息，隨後便聽到“嘩啦”的入水聲。
水波蕩漾，漣漪不停。
不用看，也知是怎樣一副光景。
謝衣先是舒了一口氣，隨後便是不解：“師尊……為何坐得那麽遠？”
沈夜頭疼非常，明明二人同為男子，但這一刻的他，眼睛睜開不是，不睜開也不是。
向來聰明非常的謝衣，今日，怎麽就不知道適可而止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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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要去偃甲大會，沈夜不置可否，要知偃術之傳承，讓謝衣一直獨居在靜水湖，自然是行不通的。
而謝衣在一番考量後，壓下了心中的不確定和隱隱的疑慮，前去的念想便也明晰了。
只是……
謝衣看著手中的字條：“這位葉偃師，似乎忘了寫明時間與地點。”
不過更大的可能是，他以為謝衣會知道。
沈夜看了眼神頗為無辜的謝衣一眼，想當然，面前的謝衣是不會記得的。
“師尊以為如何？”謝衣道，“如果只是以此詢問，恐怕偃甲鳥來回之間，這偃甲大會就會錯過了。”
畢竟按葉海的意思來看，這偃甲大會應是近段時間的事。此刻葉海身在何處還未知，謝衣雖會回信詢問以作萬一，但若是距離遙遠，待對方回信，怕這偃甲大會也就錯過了。
看出謝衣眼中對偃甲大會的期待，沈夜言簡意賅道：“去找便可。”
謝衣一楞。
沈夜站起了身來，見謝衣不解的模樣：“怎麽了？”
“師尊的意思是？”謝衣還是不太確定。
沈夜挑眉：“既然明白了為師的意思，何必再婆婆媽媽？”
謝衣終是笑了：“是，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罷了。”
如何不出乎意料？如何不欣喜？師尊的意思是會陪著他一起去，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
沈夜哼笑一聲，並不說話。
他終究不是籠中鳥，只能在靜水湖踽踽一生，放飛的時間，也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與其讓他一人獨自行走在這廣袤世間，他的第一次，至少讓自己陪著他吧。
當晚，沈夜果然沒有回流月城。他自己沒有過多解釋，謝衣也沒去追問對方停留的時間。
相聚的時間有多長，他們自己都難以確定。
所以每一刻，都更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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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皺了湖面，陣陣的漣漪打散水中的星辰倒影，起起伏伏明滅不定。昏黃的燭光，搖曳的兩盞小燈，一如分房而眠的兩人，心情隨著那燭火變換。
沈夜一時回想不起隱瞞的愧疚與懊惱，此刻唯有尷尬。
為何？
只因二人先前就寢，沈夜本能地跟著謝衣進了臥室——他遺忘了時間，想當然地以為謝衣寬衣解帶尚需要幫忙。
故而面對謝衣先是臉紅尷尬，再是了然的表情，沈夜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有些急躁了。
沈夜不得不咳嗽了一聲：“為師只是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
而謝衣只是沈默，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是該回答需要，還是不需要？
“先前你連穿衣都不會，所以為師來看看。”沈夜說著說著，便見謝衣耳根開始發紅。
沈夜再次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說的話，似乎太容易讓人誤解了？
你先前穿衣都不會→你現在真的會洗漱穿衣了？→為師不放心，所以來看看→為師想看著你寬衣解帶。
調情也不過如此了。
這還真是……
不說謝衣，沈夜都有點想扶額，怎麽一句話說得如此暧昧古怪？
沈夜正考慮該如何蒙混過去，不讓自己顯得像個色狼，不想謝衣調整了心態，竟是微笑道：“既然師尊擔心，弟子自然遵從。”
雖然沈夜這話說得暧昧，但謝衣驚愕過後，卻也了解師尊性格並非如此。想到無知無覺之時師尊必然是小心照顧於他，了然之後，他便坦然了。
既是師尊，又何必遮遮掩掩？
權讓對方安心了。
但一方硬是讓自己坦然，另一方卻是更為尷尬……
他該說什麽？為師並不是想看你寬衣解帶？還是為師只是說笑的？大祭司的一言九鼎呢？
沈夜心內暗嘆，這樣的要求，這樣的話，他一開始就不該說。
謝衣並沒有看出沈夜的糾結，他只以為沈夜正為不必要的解釋而煩惱，他又何必讓師尊尷尬，不如趁勢為之，所以他提議道：“讓師尊在外等候太過失禮，不如，我們一起沐浴？”
微笑的模樣，竟顯得有些單純。
沈夜……已然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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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水湖有溫泉，沈夜不知該慶幸還是其他。
一路上謝衣笑容不變，偶爾說上幾句話，心情倒也愉悅。沈夜一路靜默，擺出了往常那種威嚴的神色，便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了。
夜間微風陣陣，略帶了涼意，樹梢颯颯作響，僅留下一個大概的輪廓。水汽彌漫開來，輕紗一般飄蕩。溫潤的氣息，淡淡的暖意，隨著靠近溫泉越發的厚重。
此刻沈夜的心情到底是怎樣的？沈夜自己都看不分明。他只是在謝衣將頭發解散之時，便已經跨入了溫泉之中。
朦朧的水汽，雖然不能全然隔絕視線，但總能模糊一些。
雖然，暧昧的氣息更為濃厚。
“師尊？”謝衣將頭發纏好，便只看到了一個沈夜大概的輪廓。
雖然第一個冒出的念頭是“師尊害羞了”，但隨即便被他打破，也許，只是他動作太慢了。
將外袍脫下，接著便是中衣，中衣過後，那一層內衣已經掩蓋不住謝衣的身體——他身形俊美，顯得十分健康的蜜色皮膚似乎打了一層蠟，在月光下，整個人似乎都籠上了一層白紗。
沈夜的視線忍不住將他一一描摹。
文質彬彬、雍容閑雅，這便是謝衣。
眼前的謝衣。
“師尊？”謝衣解衣的動作一頓，然後便見對方淡然地轉過了頭去。
“夜間寒冷，你動作再快點吧。”
“是。”
不想去看最後一層衣物如何離體，沈夜閉上了眼裝作休息，隨後便聽到“嘩啦”的入水聲。
水波蕩漾，漣漪不停。
不用看，也知是怎樣一副光景。
謝衣先是舒了一口氣，隨後便是不解：“師尊……為何坐得那麽遠？”
沈夜頭疼非常，明明二人同為男子，但這一刻的他，眼睛睜開不是，不睜開也不是。
向來聰明非常的謝衣，今日，怎麽就不知道適可而止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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