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四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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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允諾看著窗外天空中飛過的飛機,說:“我真去了,那天我興致勃勃的跑去見你,可是剛出地鐵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說我爸的病犯了,亂砸家裏的東西,看起來還會動手打人!”

“當時情況緊急,而我之前又忘了要你的手機號,所以沒辦法只能半路返回,那天我就在你身後,掛斷電話後我喊了好幾聲,可惜距離太遠,你也沒能聽到...”他說完,心底一陣遺憾。

鐘可欣這才徹底明白:“原來是這樣,這樣說來,那天我好像恍惚間的確聽到過你喊我!”

“嗯!”他點了下頭。

“可你第二天為什麽絕口不提那件事,就跟沒事人一樣,連個解釋都沒給我,後來還交了女朋友,然後看我就跟空氣一樣!”鐘可欣說著難免有些委屈。

“回到家安撫好我爸,原本是想折回去找你,可當我走出巷口就看到我媽因為幾個雞蛋在低聲下氣的跟人講價,最後店主經不住我媽的砍價買給了她,可是我媽剛一走,他拿著手中的十幾塊錢就開始低聲嘲笑,眼神中滿是看不起,我聽不下去走到店前將原價一分不少的補給了他,我請他尊重我們,可是他的一席話,卻讓明白了自己所處的環境有多糟糕。回到家我看到母親在廚房忙碌,父親在院子裏傻笑,而那拮據的家境讓我瞬間意識到我連自己都無法遮風避雨,以後又拿什麽去保護你,你那麽美以我家裏的那種情況,我可能以後連你喜歡的裙子都買不起。看到母親為了生活奔波操持,我更加確定我無法接受你跟了我之後也過上那樣的生活,所以那天我轉身回了家,一直躺在床上,直到天黑,我在想既然已經沒去,那不如算了吧,反正跟我在一起你肯定會過得很辛苦,倒不如就讓你誤會下去,讓你死心!”

“你傻不傻,你以為我會在乎那些嗎?”鐘可欣眼眶發紅,聲調不穩的說。

“不傻,我只是很認真的看待了我們的感情。”他說著拿起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鐘可欣剛來開口,掌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忙滑動接聽。

“欣兒,你看到微博上那條熱搜沒?就是關於白沁依的!”鐘可可急忙說。

“我也是剛剛才看到。”鐘可欣忙擦了擦淚水,說著將手機按了免提,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真沒想到白沁依能狠到對親媽下手!”鐘可可擡起頭伸出手接住陸逸喆遞過來裝有白開水的一次性杯子,笑了笑,說。

“是啊,世事難料,她現在應該是把自己所有的恨都歸咎於她的母親了吧!”

“算了,不管我們的事,反正那女人已經喪心病狂了,你最近註意著點,她可是知道你家的地址!”鐘可可說著一陣憂心。

一旁的韓允諾聽到,掏出手機跟楚忠發了條短信出去。

“我知道了你也是!”看了眼時間,她問:“現在這時間你應該在醫院吧!”

“對啊,剛做完產檢。”鐘可可心底暖暖的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我哥陪你去的吧,小可樂怎麽樣?一切還好嗎?”小可樂是兩人最終決定的小名。

“放心吧,各項挺好的!”說完。鐘可可壞壞一笑:“羨慕了吧,要不要再給小曦添個小弟弟或者妹妹?”

鐘可欣一陣汗顏,搖搖頭:“暫時不要,畢竟小曦還小!”

“好吧,那隨緣,不過,昨天晚上我妹夫也太浪漫了吧,那麽大場面的求婚!”鐘可可回想著羨慕兮兮的說。

鐘可欣側起頭看著他,溫柔一笑,語氣輕柔:“對啊,我很感謝他為我做的一切!”

“說起感謝,你昨晚肯定用某種方式已經報答了吧!”鐘可可打了個哈欠,隨口說著,偷偷一笑。

轟!鐘可欣的腦袋裏頓時“嗡”響,後背緊繃在一起,隨即臉頰上迅速泛起一抹紅暈...

該死的鐘可可,每次都這麽口無遮攔,完了他肯定都聽到了.....

見鐘可欣沒有說話,鐘可可舉起杯子愜意的喝了口白開水,催促:“餵,你怎麽不說話?該不會是在回...”

“嘟嘟嘟...”她還沒說完,手機就傳來了掛斷聲。

奇怪,怎麽回事?

另一邊!

“你,你幹嘛?”鐘可欣看著眼前突然起身走過來的男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

“你說呢?”韓允諾挑眉一笑,微微俯身,伸出修長的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看著他越來越近的俊顏,鐘可欣自然也明白,便略帶害羞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就在離她的唇不到一厘米的時候,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鐘可欣猛的睜開眼睛,尷尬的笑了笑,指了指手機。

韓允諾淡淡一笑,將那個吻落在了她的額頭:“我們來日方長,你接電話吧,我先去書房了...”

鐘可欣點點頭,看著他離開才拿起手機滑動接聽。

“餵,幾個意思?幹嘛突然掛我電話!”鐘可可靠在陸逸喆的肩膀上,故意氣呼呼的說。

“剛剛他在旁邊!”鐘可欣無語的解釋。

“哈哈哈哈哈哈...”鐘可可發出魔性的笑聲:“也沒什麽啦,你倆都那麽熟悉了...”

“鐘可可...”鐘可欣咬牙切齒的制止了她繼續說。

“好了,不開玩笑了,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麽了?”鐘可可看著四周壓低聲音問。

鐘可欣拿起一邊的圖冊,翻動了起來,隨口答:“不知道。”

“你肯定猜不到,我看到了白沁依的親媽,剛被推進手術室,手上的血滴的滿走廊都是。”鐘可可說著哆嗦一下。

“什麽?”鐘可欣忙坐起身。

“我也不相信,可是不得不信,現在正在急救呢!”說著她探出頭看了眼那邊的手術室。

“怎麽會這樣...”

另一邊!

白沁依躲房間的角落裏,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透過一束光恍惚間似乎可以看到她臉頰上的眼淚...

---回憶---

昨晚,離開景德宮後她壓抑著心底的怒火,氣憤的將車開到了她生母所在的夜總會...

下了車戴好墨鏡,在進夜總會之前,她按照心底的盤算,取了些現金,然後去旁邊的水果店裏買了些水果,接著又去了另一個商店買了把不大不小的匕首。

選了個包間,坐好後她跟一旁的服務員扔了一沓百元大鈔,並指名點姓的說出了她生母的名字,果然服務員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拿起錢,忙跑出包間去幫她請人了...

時間過了不到五分鐘,一個女人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位客人,聽說你指名點姓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女人長得還不錯,皮膚保養的也算可以,她穿了件紅色的旗袍,秀發隨意的披散著,周身透露著風塵味,語調溫柔恭敬。

原來,這就是她的母親...

白沁依並沒有摘掉眼睛,認真的打量了一番她開了口:“做這行幾年了?”

女人笑了笑,邊幫她倒了杯酒,邊說:“二十幾年!”

“那你一天能掙多少錢?”白沁依沒有接她遞過來的酒杯,又問。

女人笑了笑,沒有回答:“這是我的私事,你還是說說你找我什麽事吧!”

“啪!”白沁依又掏出一沓百元大鈔,重重的放下了桌子上:“回答十個問題一萬元,怎麽樣?”

女人頓了頓,最終點了頭笑著說:“這個可以,那我說了。之前一天最多能掙十來萬吧!”

“那現在呢?”白沁依緩緩握緊兜裏的手,再次問。

“現在也就陪個酒什麽的,掙得都是小錢!”女人說著拿起一瓶雞尾酒喝了幾口。

“做女人難道不應該潔身自好嗎?你這樣不知檢點家裏人不管嗎?”白沁依的聲音冷淡,眼底滿是怨氣。

女人尷尬一笑,站起了身忙說:“不好意思,你的問題我不想回答!”

“聽說你曾經被侵犯過?”白沁依繼續問。

“你...”女人顯然有些生氣。

“而且還生了一個女兒,她就是白氏集團的千金對嗎?”

“你,你是記者?”女人有些惶恐的問。

白沁依搖了搖頭,然後擡起手緩緩的摘下了墨鏡。

女人看到白沁依的臉瞬間楞住了,嘴唇哆嗦良久,眼底滿是吃驚。

“你怎麽會是這幅表情?難道你不應該開心嗎?”白沁依站起身走到女人身邊,笑著問。

女人呆呆的看著她,絲毫沒有出聲。

“不對,我不應該這樣說,我應該尊稱你一聲“母親”或者“媽”對不對?”白沁依繞著女人走來走去,笑著問。

“依...依依...”女人看著這個她只在電視新聞上見過的女兒,眼眶發紅,許久才輕顫的喊了句。

“為什麽,為什麽?”白沁依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質問。

女人哪裏不知道她的這兩句“為什麽”是什麽意思,她微微動了動唇,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你說啊?你為什麽那麽對我?為什麽那麽不知檢點?為什麽會被別人侵犯?為什麽又生下我?又為什麽生下我之後狠心拋棄?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背負著你所犯下的恥辱,為什麽你當初不直接掐死我?”白沁依發瘋般的吼叫道。

“依依...我...我...”女人拉住白沁依的手,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

“別叫我名字,你不配!”白沁依發狠的甩開女人的手,再度吼道。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女人哭著道歉。

白沁依冷笑一聲,步步逼近:“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我才會被媒體圍攻,因為你我才成了臭名遠播的大紅人,因為你我才被白家趕出門...”

“什麽?他們,他們把你趕出門了?”女人不敢相信的問。

“你以為呢?你都不要的拖油瓶,憑什麽要別人替你照顧一輩子?”

“是我的錯,是我不好,可我當時小,我,我一個人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養活你。”女人流著淚,哽咽的說。

“所以你為了你的好生活,你為了你的未來,你就毫不猶豫的將我轉手丟棄給了別人對不起?”白沁依說著手伸進褲兜,握住了匕首。

“我,我後來想把你找回來的,可是,可是我看到你過得那麽好,我就打消了那個念頭,白家那麽有錢他們可以給你單獨的臥室,他們可以給你買最好的奶粉,給你最好的照料,而我,而我什麽都沒有...”女人淚流滿面,心疼的說。

白沁依掏出匕首,緩緩的在女人面前打開:“別再給自己的錯誤找贖罪的借口,既然你當時就覺得養不起我,你就該打掉我,或者生下來以後索性掐死我!”

女人看著尖銳的匕首後背一發緊,忙說:“我,我當時知道自己懷孕的嚇得不敢告訴任何人,最後肚子越來越大,就只能生下你,依依,其實說到底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白沁依在女人面前轉動著匕首:“是你自甘墮落,是你活該,你憑什麽說自己是受害者?要不你我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嘛,是你,是你害了我,都是你,今天,今天我就要為我自己討回個公道,你去死吧...”

“啊...別...別...救命啊...”女人忙抓住她往下插刀的雙手喊道。

白沁依一把推開女人的手,剛舉起刀準備再度插下去的時候,包間門被“嘭”的打開。

“住手...你在幹什麽?”保安聽到女人的那聲求救忙跑了進來。

“呵,你說我幹嘛?我要殺了這個婊子...”白沁依握緊水果刀再度擡起手。

旁邊的保安忙眼疾手快的走過來,然後從她手裏迅速的奪走了匕首。

看到她手中落了空,一邊的另外兩名保安走上來制服了她。

“老實點,不然我報警了!”男人將白沁依綁在椅子上,呵斥道。

“你倒是報啊,看你敢不敢?”白沁依冷笑一聲。

女人忙走過去跟保安說了幾句話,接著保安點了點頭,將匕首遞給女人,走了出去。

“你最好現在就弄死我,不然只要我逃出去我就一定會放過你!”白沁依咬牙切齒的說。

“我是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可你終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我怎麽會忍心傷害你!”女人說著握住匕首解開了綁住她的布條。

“怎麽,你想用這樣方式讓我同情你?讓我原諒你?讓我感激你?”白沁依冷笑一聲:“你做夢!”

“我帶你去個地方!你跟我來...”女人說著率先走了出去。

白沁依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你怎麽把她放了?”保安看著走出了的白沁依,不解的朝女人問道。

“她會懂我的,我要帶她去個地方!”女人說完朝身後的白沁依說:“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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