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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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房間裏依舊單曲循環著那首歌。桌子上,地上,沙發上,到處都是酒瓶...

鐘可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五點!

她理了理衣服跟頭發,然後戴著墨鏡出了包間...

在前臺結好賬,她拉著拉桿箱,打車回了家。

回家後,她先進浴室洗了澡,出來後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化了個濃妝,拿起了充好電的手機。

打開通訊錄,看著他的名字,她的胸口又傳來一陣刺痛,手指在屏幕上停滯許久,最後還是按下去刪了韓允諾的手機號,又進入微博取關了他,做完這一切,鐘可欣重重的閉上了雙眼,握緊了手裏的手機,她的面色有些發白,神色很是冷清,良久她才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壓抑著心底的那抹疼痛,她給經紀人高妍打了通電話過去。

手機鈴響了好半天,高妍才接通:“餵!”

聽她的語氣滿是睡意,看來還在睡覺,鐘可欣走到梳妝臺前坐了下來,將手機點了免提,對著鏡子邊戴著耳環,邊說:“是我!”

“有事嗎?”高妍睜開眼,看了眼屏幕上的三個大字,重新閉上眼慵懶的問道。

鐘可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苦澀的扯了扯嘴角,聲音淡淡的回:“那個MV什麽時候拍?我最近正好有時間!”

忽然聽到鐘可欣這樣說,高妍也是沒想到,頓時興奮的睡意也減了大半,聲音也亮了許多:“那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去接你?”

“我去找你吧,你說個地址!”鐘可欣說完,拿起香水噴了噴,看著旁邊的那瓶“Await”呆滯了一下。

“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下拍攝時間吧,然後短信給你!”高妍起身邊穿衣服,邊說。

“好!”鐘可欣剪短的答道。

掛斷電話,她擡起手緩緩的朝那瓶“Await”香水伸了過去。

將香水握在手心裏,她盯著看了許久,然後諷刺的勾起唇笑著說了句:“回憶都破碎了,還留著你做什麽?”就將香水扔進了紙簍...

“放棄...”

“堅持...”

前者十五畫,後者十六畫...

明明只差了一筆

但卻差之毫厘,失之千裏...

如果一開始就這樣清醒,該多好!

忽然手機響了一下,是高妍發過來的短信,只有簡簡單單三個字:“來國影”。

鐘可欣看完收起手機,起身穿上外套,然後戴上墨鏡準備下樓,可是當她經過紙簍時,那瓶香水又再度闖入了她的視線,她停下腳步,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間她還是有些莫名的不舍,她蹲下身將香水拿了出來,然後放進了梳妝臺下邊的櫃子裏...

鐘可欣剛下樓,就碰到了劉嫂:“鐘小姐?你不是昨晚沒回來嗎?怎麽?”

“我早上回來了!”鐘可欣摘掉墨鏡,解釋道。

劉嫂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哦,那你現在這是要出去嗎?”

鐘可欣點了下頭:“嗯,有通告,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下我媽跟小曦了!”

“放心,放心,要不,你吃完早餐再走吧!”

“不用了,我先走了!”鐘可欣說完,換好鞋子,沒回頭出了門。

到國影後,跟高妍商量了一下,準備好行李,兩人去了機場,不久後一架a市飛往布拉格的飛機,劃過了a市湛藍的天空...

罪夜會所!

韓允諾被一群醫生擡到擔架上,匆匆忙忙的出了會所,然後隨著急救聲,救護車駛向了a市人民醫院!

---回憶---

留下狠話,摔門而出的他,靠在冰冷的門上,胸口一陣悶疼。

天知道剛剛的那些話他用盡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口的!

之前他答應幫忙確實是帶有私心,他只是想留在她身邊的多一些時間,哪怕一分一秒他都貪圖...

可是他不是聖人啊,面對心愛之人他又怎麽可能控制的了自己的感情,直到他一時失控吻了她。

當時的他已經完全被欲望所控,甚至失去了那最後的一絲理智,他用盡全力貪婪的吻著她的唇,仿佛是把這麽久以來壓抑的感情都融入了那個吻中,可是在他的意識逐漸恢覆之後他才明白過來他一時沖動幹了什麽!

雖然他明白自己這麽做有多罪惡,但他的心卻一時間舍不得抽離那個溫情的吻,明明知道那個時候他最該做的就是停下來,可他竟然沒有那麽做,而是放慢了吻的節奏,直到那段錄音內容在他腦海再度播放,他才恍然自己已經不能自控到這種地步,他才明白,他真的錯了,不該留她在身邊,讓自己失控,發生了現在這樣的事,他再也沒有理由留住她了,他必須要讓這段感情結束了,可他的心也因此疼的厲害,依依不舍的離開她的唇,看著眼前的她,他不舍的抱緊了她…

那段錄音是他的噩夢,直到她睡著還一直回蕩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以至於這一晚上他徹底失了眠,最後在足夠理智的情況下,他確定了剛才做的那個決定,到此為止...

剛才的那一吻,他已經錯了,再相處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又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更瘋狂的舉動,那個時候他們該如何自處?

他是無關緊要,可是她呢?他的一時沖動很可能會毀了她,她不該為他的所作所為買單啊!

看著帶著淺笑睡過去的她,韓允諾的心痛的讓他不由得將眉頭皺在了一起,他擡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聲音痛苦的出了聲:“對不起...”

寥寥三個字,包含了他所有的舍不得與心疼!

如果可以韓允諾寧願自己從來都不知道那個秘密,這樣他就可以不知者不罪,毫無芥蒂,毫無顧忌的去愛她,他們也不用經歷這麽多的誤會,跟艱辛,可是這個世界哪裏來的什麽如果,他們終究是躲不過命運的安排,他終究是要親手一次次去傷害她,傷害自己...

他跌入漆黑的萬丈深淵沒關系,可她這麽美好,怎麽能跟他同為一伍呢?不可以,他不能毀了她...

他該知足了,也清楚了這段時間偷來的幸福終究不會長久,可是他依舊很慶幸,即便他知道,這一次她有可能會徹底對他死心,會徹底忘了他...

在門前許久,他喃喃的說了句“再見,愛我的人”然後離開了盛世禦庭,驅車去了罪夜...

以後這份痛苦,這份愛而不得,怕是就只有他一個人承受了,但他卻從心底替她開心,終於,她要開始放下他,過安逸的生活了...

到罪夜,點了常用包廂,韓允諾跟點了一大桌酒,跟煙,然後開始一瓶瓶的往下灌...

不知道過了多久,桌上的酒已經空了一半,地上也滿是燃盡的煙頭,他的胃裏開始有些泛惡心,頭也疼的厲害,就在他暈暈乎乎的時候,房門被打開,白琛走了進來。

“韓哥?你,你怎麽喝這麽多酒?”白琛走過來,看著四周的彌漫的煙氣,跟空酒瓶,疑惑的問。

韓允諾掀起眼皮看了眼他,然後擺了擺手,又往嘴裏灌了口酒,扯出一抹笑意,說:“來了?”

“哥,你,你沒事吧!”白琛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可是看著韓允諾那勉強的笑,他還是不放心的問了句。

“陪我喝酒!”韓允諾沒有回答,而是拿起一瓶酒,遞給白琛高聲說。

白琛接過酒瓶,放在一邊,準備將坐在地上的韓允諾扶起來,他邊出力,邊說:“哥,坐好,坐好我陪你喝!”

韓允諾轉過頭,看了眼他,扯掉白琛抓著的胳膊,又灌了口酒。突然他胸口一疼,然後吐出了一口血,白琛嚇的忙掏出了手機打了120...又給陸逸喆打了電話!

陸逸喆正好在附近辦事,所以很快就在救護車之前趕了過來,看著地下醉醺醺的韓允諾,他氣不打一起來,讓你奪過他手裏的酒瓶,將他拽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救護車趕到,然後他被擡上擔架,送去了醫院!

---回憶分界線---

“病人之前就做了手術,但好像並沒有按照醫囑好好休養,又大量的飲酒,抽煙,導致了胃出血,我建議住院觀察幾天,要是沒什麽大礙就可以回家休養了!你們誰跟我去辦下住院手續?”醫生嚴肅的對陸逸喆跟白琛說道!

“我跟你去辦住院手續,住到徹底康覆為止,不用回家休養了!”陸逸喆看了眼病房裏睡著的韓允諾,說。

“那好吧!你跟我走吧!”

陸逸喆點了點頭,跟白琛交代了一下,然後跟著醫生進了電梯。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他們兩個就真的像韓允諾所說的一樣再也沒有過什麽交集。期間,鐘可欣每天的檔期都被讓高妍安排的滿滿的,根本沒有一絲的空閑!而韓允諾在醫院裏快發黴的呆了一個月後,傷也總算是徹底痊愈了,出了院...

一個月後!

這一天,a市的天空中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今天的雪下的並不算大,可地面上跟四周的樹幹,還有屋頂上都已經蓋上了一層雪被!天空陰沈沈的,有陣陣涼風刮過,鐘可欣剛下飛機,就急忙裹緊衣服小跑著躲進了房車裏。

“好冷啊!”鐘可欣邊搓手,邊穿了件衣服,發抖的說。

“可不是嘛!昨天天氣預報說今天下雪,可我沒信,沒想到還真給說中了!”高妍說完,將熱好的暖手寶遞給了鐘可欣。

鐘可欣接了過來,說了句“謝謝”,然後轉過頭,看向了移動的車窗外。

雖然這一個月以來她是挺忙,可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他。摸著手中的暖手寶,她不禁想起了一個多月前他為她親自弄暖手寶的事,鐘可欣臉上的淺笑,頓時退散了去,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

“你怎麽了?”高妍見她臉色不對,忙問了句!

鐘可欣回過神,笑了笑,柔聲解釋道:“沒事,可能是沒休息好的原因,我睡會兒就好了!”

“那你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高妍說著遞給了她一條毯子。

鐘可欣接過毯子,笑著點了下頭:“嗯!”

到國影後,時間已經是下午的3點多。

昨天簽了個廣告代言合同,明天就要拍,所以下午大家都沒有走,在公司商量具體流程之類的!

等結束,鐘可欣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又沒開車,只好打電話給了鐘可可!

“欣兒?你不是最近很忙嗎?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啦?”鐘可可驚喜的說。

“我現在在國影,你有時間嗎?來接我一下?”鐘可欣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問!

鐘可可癟了癟嘴,不以為然的說:“少來,肯定是騙我的!”

鐘可欣有些無語,她走出去在雪中,拍了張照片,給鐘可可發了過去,然後才說:“你看微博,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我去,大姐,不是吧?你真回國了?”鐘可可猛的坐起,激動的說。

“對啊!快來接我吧,冷死了!”鐘可欣呼了口氣,跑進大廳說。

“等著,姐馬上就到!”

幾分鐘後!

鐘可可的車停在了國影公司門口,她朝裏面的鐘可欣招了招手。

鐘可欣忙拉起拉桿箱,然後走了過去,抱住了鐘可可!

“起開,我還沒消氣呢?”鐘可可故意推了推鐘可欣,說。

鐘可欣松開她,捏了捏她的鼻子,將拉桿箱往後備箱裏邊放,邊笑著問:“我可沒惹你,你這哪來的氣啊?”

鐘可可伸手接住了飄下來的雪花,癟著嘴說:“要回來都不跟我說一聲,你說我哪兒來的氣?”

“我這不是想給你驚喜嘛!”鐘可欣拍了拍鐘可可肩頭落上的學,笑著說。

“少來,上車吧,可別感冒了!”鐘可可說完繞過車,坐在了駕駛座上。

“還是我家可可好,關心我!”鐘可欣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邊系安全帶,邊說。

“才不是你家的,人家是小吉吉家的...”鐘可可得意的說道。

鐘可欣摘掉手套,裝進包裏,搖搖頭笑了笑,問:“我媽最近怎麽樣?你有沒有把她照顧好?”

“必須的啊!她可是我幹媽...”鐘可可拍了拍胸脯,握緊方向盤,打著方向,說。

“知道了,專心開車...”

不遠處,國影門口,男子面色平靜的看著那輛駛入車流了車,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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