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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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戈絲毫沒因為他動怒,反而依舊是一臉輕笑的樣子,凝視著他的眼,道,“怎麽,你不爽?”

“爽你個大頭鬼啊!”

自己認定的媳婦兒被別人摟在懷裏你爽一個給我看看!

千笙翻了翻眼皮。

兩個一米七一米八的大男人,吵得和幼稚園的小朋友鬥嘴似的。

他伸手拉住腰間那只手,目光清冷,映入些許酒吧裏紅色的灼人的光,竟恍惚間燒得有些發燙。

“別鬧。”

鬧?

千戈挑了挑眉。

“沒鬧。”

“你幾歲,還這樣。”

懷裏的人掙脫開他的禁錮,聲音夾雜在酒吧嘈雜的聲音裏,有些模糊,似乎隔了層薄霧去看,一片冷然。

他尚且當他是個小孩子。

千戈唇角輕輕的掛起一抹笑。笑意卻沒進到眼底,像是在冰塊裏滾了一圈,裹上一層冰渣,不鹹不淡的掛著。

很好。

酒吧裏的空氣裏似乎都帶著酒精的甜膩氣息,揉雜著肉體和香水的氣味。混雜的多了。便濃郁得讓人喉嚨裏不舒服。

臉上畫著濃重的妝的女人從他們中間若無其事的走過去,不著痕跡的沖幾人拋了個柔軟的媚眼。她衣著暴露,身上有香水疊加在皮膚上的氣味。上眼瞼的眼影顏色很深,被燈光照出一點兒慵懶的氣息來。

在這裏的女人,若是時間久了,都會自然而然的沾上些這兒的味道。Twinning最大的特點,就是那種惑人的妖嬈慵懶,似乎是只有重權在握,運籌帷幄的人才有的感覺,卻可以在這裏的糜爛庸俗裏生生堆積起來。

畢竟,Twinning的高消費,也註定了到這兒來的,也不是什麽社會底層。你若是瞅準了眼睛仔細看。

某某房地產的二世祖。某某家具有限公司繼承人。某某知名電影的編劇導演。你都可以在那些隱晦的角落,看到他們的目光。

千戈一行人身上自有些貴氣,看得出不是那種家境不怎麽樣節衣縮食的小職工,也不是那些就是用錢砸出來的暴發戶。加上一眼就看得出的年輕身體。

這樣的男人,對於酒吧裏蜷縮慣了的女人,誘惑力是致命的。

只是她打錯了算盤,這時沒人有空理睬她。

自討沒趣。

千戈只勾著唇角看他眼前的人。

穿著白色西裝來酒吧的人並不多見,偏偏他就是一個。乳白色的西服線條幹脆利落,像是用尺比劃著腰身測量出來的,貼合著他的肌理,襯出一點兒衣下的曲線。

他的身材不是女人的那種柔軟,卻格外的修長纖細,背影筆直,只看得到一點點兒脖頸。

他喜歡他這一點。

冷漠薄涼,不卑不亢。

無論面對著誰,不低頭,視線冷然,脊背挺直。

他是有自己傲氣的人,雖說從不輕易表露出來。

而他們都一樣。

看似不和任何人針鋒相對,卻永遠和人冷漠相處,霧裏看花。

論心冷,他們不相上下。

這人唯獨就對自己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說不上來。

若要他自己說,那大概是血液裏那些一樣的基因,一樣的細胞和構成,讓他們終究是無論走得多遠都會回到彼此身邊。

大概是他們陰差陽錯有了非比尋常的關系,即使那只是他一時迷亂和他的愧疚自責作怪。可是卻就這樣確定了出了血緣之外的東西。

即使是歡情,也自顧自淩駕在愛情至上,享受孤寒。

他沒有愛情。

他霸占得心安理得。

雖然這人有時倔有時冷有時躲著他。不過那些都沒關系。他認定就夠了不是麽。何必在乎太多。

不是真心,何必用情,何來珍惜。

千戈拂了拂額前擋住臉的劉海,光線映射出他的臉。

眼前又是兩張一樣的臉,卻有著全然不同的感覺。

夏辰的臉色有些陰沈,只是看著千戈,卻沒開口說話。

千戈沖他笑笑,突然側過頭再次貼近了那個背對著他的人,聲音啞啞膩膩,似乎含雜著深情和挑釁。

他說。

我們做吧。我想做了。

本就不打算避開夏辰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得很低,只是被酒吧裏渾濁的空氣一過濾,便也變得模糊不清。

氤氳出些許暧昧的氣味。

像是有人突然的打翻了一瓶催情劑,那種柔軟甜膩的氣息就這樣擴散在空氣裏,拂過鼻尖,拂過胸膛,挑逗著敏感的神經。

千笙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的咬了唇角。

剛剛被人吻過的氣息還在。剛剛被人禁錮在懷裏的觸覺還在,現在這個人就這樣貼著他,和他說,我們做吧。我想做了。

他早就知道。

他是個這麽任性的人。

任性到。可以不顧一切,就是為了一點點兒他想要的東西。

徹底的丟掉理智。

感覺到千笙身體一僵,千戈唇角的笑意散了幾分,又重新凝聚起來,唇貼上他的耳側,暧昧的柔軟氣息噴灑開來,從輕淡,變得慢慢的重了。

他不想節制。

一點兒也不想。

千戈從來不否認自己是個爛人這種事情。

因為這就是事實。

無論是利用圈子裏那些女星的示好那些醜聞來提升自己,還是永遠擺出一張溫和的好人模樣去博取那些年輕女孩子的喜歡,或是不顧血緣關系和自己親哥哥做這種事。

他從來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適者生存。

這是初中的時候就刻在骨子裏的東西了。有什麽不好。

他利用一切他夠得到的東西去換取他想要的。

只是因為他想要而已。

還要什麽理由。不該就是這樣麽。

他趁著面前的人出神,突然的咬了他的耳朵。

下口很輕,甚至覺察不出來多少痛感,卻著實在這種時候顯得暧昧了。舌尖觸過去,可以輕易感覺到千笙的耳廓微微發燙。

他給他上藥的時候他就知道。

他的身體禁欲久,經不起挑逗。

“你來聯誼,”他松開他,輕輕的仿佛情人間的呢喃一般的貼著他的脖頸,一字一字慵懶的發音,“不就是為了這個事兒麽。我陪你。”

“我陪你做。不好麽?哥……”

尾音婉轉得挑逗,生生拉扯起他所有的記憶和倫理道德。瞬間覆蓋上他的理智。

他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是什麽君子,不需要和人隔著層窗戶紙,霧裏看花,搞得隱晦。

他在圈子裏滾過了,多少人早已不覺得他身上幹凈了。他自己也沒覺得,那麽何必呢。裝得清高裝得清純無比。

到該到的地方,還不都一樣,遵從著原始的欲望。

嘖。

千笙伸手,抓住他已經伸進他西服內側的手,微微低了頭,把臉靠在他肩膀上。

千戈動手的地方剛好是是夏辰視線的死角,他自然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千笙突然反頭紮進了那人懷裏,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卻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這怎麽看也是順從而不是強迫,他要怎麽做?

硬搶?

火氣哽在喉嚨裏,發不出來,咽不下去。

“哥?”

“別這樣叫我。”

蒙在衣服上的唇,貼著衣服微微顫動,一絲絲熱氣隔著衣料傳遞過來,癢了人心。

是蒙蔽了誰的心。蠱惑了誰的情。

千戈眉心微微動了動。

他們雖說作了二十多年的雙生兄弟,他卻很少會稱呼他為哥哥,除去小時候他會跟在他身後喊他,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後來他知道他其實就大他幾分鐘。

他知道其實他們是一樣的之後,他就很少再叫他哥哥。

卻沒想。

居然作用那麽大。

“哥,哥……做吧。”他壞心眼的叫他。他要他接受他。

即使他在堅持著什麽他也要他接受他。

至少現在,他是他的。

“不。”拒絕來得幹脆。

千笙自知繼續下去自己就要以亂情迷的應了他,便皺著眉回答,聲音比平日裏緩和了許多,還夾雜著一份□□的味道,他卻毫不自知。

千戈吸了一口氣。

還真是勾人啊。

這種時候還和他說不。

停得下來麽?

他不再顧及他,一手環上他的腰,用的力道很大。不由分說的就拉著他離開。

千笙掙著手腕,卻冗然聽見他回他一句“你想在這兒做?我不反對。”

便頓住了動作,硬是被他拽了出去。

出了酒吧,冷意就徹底的覆蓋上來,生生的鉆進皮膚底下,一點一點兒的腐蝕著血液的溫度。像是在那些薄涼的空氣裏藏了一把刀,擦過去,尖銳的刺痛。這樣一吹,連方才被酒吧裏的空氣熏出的醉人也沒了,千笙不說話只是微皺著眉,把手腕倔強的從他手裏掙脫開來。

只是換來他抓得更緊。千戈扣住他的手腕就像是扣住一個誓言,太過用力反而顯出幾分的擔驚受怕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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