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8 害人終害己 (1)

關燈
林嬤嬤首先就忍不住了,她沖上去左右開弓,狠狠的打了悅詩十幾個巴掌才停下來,林嬤嬤憤恨的道:“你個吃力扒外的東西!你為什麽要背叛太子妃?她對你多好啊!”

皇後淡淡道:“林嬤嬤,你先站在一邊。”

林嬤嬤頓時想起自己這是氣昏了頭了,竟然搶在皇後面前打人,豈不是不將皇後放在眼裏?幸好皇後娘娘不計較。林嬤嬤連忙恭敬的退到一旁,再也不敢開口。

皇後盯著悅詩看了一眼,道:“究竟是誰指使你在太子妃的香爐裏面放麝香的?”

悅詩估計是被打的怕了,渾身上下都是傷,她虛弱的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是,是奉了李側妃的命令在太子妃的香爐內下的麝香。奴婢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她就會殺了奴婢全家。”

正在這個時候,皇後派去詢問太子的太監也回來了,皇後連忙叫他進來。那位太監一進來就跪在地上給皇後請安,皇後不耐煩的道:“趕緊說重點吧!太子怎麽說?”

那太監道:“回娘娘的話,奴才拿著那個荷包去見太子,太子一見那荷包,就道:”咦,李側妃的荷包本太子不是給了太子妃了嗎?怎麽在你這裏?難道是太子妃不想要了,想還給本太子?’奴才一聽,就什麽都明白了,因此就告別他,趕緊回來向娘娘稟報。“

事情到此也就十分明了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那位在太子妃懷孕期間十分受寵的李側妃身上,而李側妃也的確是有機會,有動機對太子妃下毒手,只要太子妃的孩子一掉,再一失寵,那麽她就是太子府裏面最有希望將太子妃攆下去自己做太子妃的人了。只不過,皇後回過頭來往太子妃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有些懷疑,這一切,該不會是太子妃設計的吧?

想一想,太子妃的確是有機會陷害李側妃,那個香囊是李側妃的,說不定她早已經知道了。這一切不過是太子妃為了陷害李側妃而使的計策吧?皇後懷疑。

雲珠淡淡的道:”娘娘,您會拿自己的雞蛋碰別人的石頭嗎?那塊石頭既然礙眼,那麽只要能騰出手來,什麽時候都可以一腳將它踢飛,用不著拿自己的雞蛋去碰吧?“

雲珠這話的意思就是,太子妃什麽時候想收拾李側妃都可以,她犯不著為了一個李側妃而失去自己的孩子。那根本就不值得。

皇後一聽就明白過來了。她將自己心中的疑慮打消了。的確,太子妃疼愛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就跟疼愛自己的眼珠子似得,她絕對不會為了除掉一個李側妃,而賠上自己的孩子。

皇後看了雲珠一眼。她不明白,雲珠跟太子妃這一對姐妹,原本跟本就不和,看樣子就跟仇敵差不多,可為什麽雲珠會為太子妃百般開脫?

雲珠的神色淡淡的,皇後看了她一眼,最終疑惑的將目光收回去了。

不一會兒,李側妃就被傳喚到了。她一進門就先給皇後行了一禮,然後嬌滴滴的道:”不知道娘娘喚我前來有何要事?“

皇後道:”當然是有要事。“

雲珠趁著這個空檔給李側妃請安。她打量了這個李側妃一眼,這個傳說中跟她姐姐平分秋色的女子果然姿色不俗。但是她比太子妃多了一些嬌柔,少了一些莊重。果然,太子妃還是她大姐做的比較好。但是太子卻更為喜歡這樣的美人兒,這很早之前,雲珠就知道了。

李側妃也打量了雲珠好幾眼。最近從太子嘴巴裏面聽到太多次這位安國候府三小姐的大名了。今日終於得見,她當然要好好看看了。只見雲珠一身淡紫色繡著芍藥花的衣裙,一張白如嫩豆腐一樣的精致小臉,站在那裏不卑不吭,卻顯得亭亭玉立,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一樣,果然比太子妃強多了,自然也比她這位艷冠太子後院的側妃美的多了。李側妃當即就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隱藏在袖子中的纖纖玉手狠命的掐著自己的掌心。但是她卻猶自不覺的疼。

皇後將那個荷包扔給李側妃,再將悅詩推到她面前。

李側妃看了看那個荷包,又看看悅詩,一臉驚訝的樣子,道:”娘娘,這個荷包我送給太子殿下了,怎麽會在這裏?“

皇後點頭,道:”你既然承認這個荷包是你的那就行了。你再看看,這個丫鬟你認不認識?“

李側妃看了悅詩一眼,然後搖搖頭,道:”臣妾不認識。“

皇後道:”李側妃,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重新說,你到底認不認識這個丫鬟?“她說的很慢很慢。語氣也很平和,但是這屋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深深的壓力,每個人都感覺到了皇後那張平靜面孔之下所掩蓋的勃發怒氣。

李側妃的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後看著她的目光越發的淩厲。

終於,李側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但仍舊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後再不看她,淡聲吩咐一旁的侍衛太監將李側妃拖出去。李側妃就像是忽然夢醒一般,瘋狂的掙紮起來,一邊掙紮,還一邊叫著:”娘娘,你饒過我吧!“

皇後嘆口氣,揮揮手,頓時侍衛太監就將她押下去了。

雲珠看著皇後,嘴角卻是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看皇後這樣子,是想將這件事情輕輕揭過去。可是她以為安國候府是吃素的嗎?被人欺壓到頭頂上了都不知道反抗?這件事情可是明擺著的。雲珠等著皇後給她,給太子妃一個解釋。再說了,她可是住在太後宮裏的。要是太後問起今日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當然會一五一十的告訴太後。

顯然皇後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對著雲珠和顏悅色的解釋道:”李側妃謀害太子妃肚中胎兒這件事情證據確鑿,容不得她抵賴,你放心,本宮一定會給太子妃與你們安國候府一個交代的。“她這話是說給雲珠聽,自然也是說給內間的太子妃聽。

雲珠笑道:”娘娘這話言重了。李側妃陷害的是太子妃與太子的孩子,她最應該給他們一個交代。至於安國候府,自然是遵從娘娘的旨意。“

皇後很滿意的點了一下頭。

等皇後離開以後,雲珠走到屋內,果然看見太子妃一臉的淚水。她是在傷心皇後的態度,也是在傷心自己怎麽能輕易的就中了計,害死了肚子中的孩子。她的臉色很是蒼白,估計是想到了太子,自從她小產至今,太子從來沒有看過她,即便是被軟禁,可是皇上也只是把太子軟禁在東宮,在東宮裏面太子還是可以自由活動的。但是他卻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太子妃,這個人的薄情,太子妃現在才看見。但是為時已晚。

雲珠看了太子妃一眼,嘆口氣道:”大姐,你應該知道天家無真情的道理,既然已經是皇家的媳婦,那就做好你該做的,其他的,就不要強求了。因為即便是強求是求不來的。“

太子妃停止了哭泣,看著雲珠,雲珠卻沒有看她,自顧自的說下去:”太子看似多情,其實卻最是薄情,他看著對每個女人都好,但其實他最愛的人卻是他自己。他厭倦了誰,就再也不願意見到誰。誰對他有用他就會親近誰。從前他為什麽娶你,我想你就算是不知道全部,也應該知道七分吧?那個李側妃的父親可是當朝太師,我想,太子和皇後不會這麽輕易的就動李側妃的。這個人對他們還有用處。“

太子妃聽的呆楞楞的。好半天才道:”那剛剛皇後娘娘在外頭說……“

雲珠打斷她道:”那不過是說給你我聽的!你要是當真的話,那你就太天真了!你看著吧!不出兩日,這件事情肯定就有變化!“

太子妃忽然道:”我不相信母後會這麽對我!“

雲珠慢悠悠的道:”那咱們等著瞧好了。“

太子妃看了雲珠一眼。那一眼相當覆雜。

雲珠卻根不都不理會她,命人準備飯菜。她肚子餓了。

等到菜端上來,太子妃又吃不下,雲珠嘲諷的看了她一眼,再也不出言相勸。只是自顧自的吃飯。太子妃看了看雲珠,忽然咬牙道:”端過來,我吃!“

雲珠微微挑了挑嘴角。

太子妃從丫鬟手中端過那碗燕窩粥,舀起一勺就放進了嘴裏,還好這粥放在桌子上有一會兒了,早就不燙了,不然,照著太子妃這個喝法,絕對會燙她一嘴的燎泡。一旁的丫鬟待要提醒她,卻見太子妃已經將一勺子粥咽下去了。那丫鬟就將自己的話也咽下去了。

果然第二日,皇後就審出了新的案情。

原來,那個荷包的確是李側妃送給太子的,但是太子在去林側妃那裏的時候,林側妃趁著太子不註意,在那上面下了麝香,在林側妃的寢宮之內搜出了大量的麝香。而悅詩,她投靠的主子並不是李側妃,而是林側妃。當然,她這麽做,是為了保護自己真正的主子林側妃!

李側妃被放出來了。而林側妃以謀害皇嗣的罪名被皇後賜了毒酒。

雲珠聽到這樣的結果的時候,只不過微微一笑,這樣的結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而太子妃,雖然雲珠前一天已經跟她說過會有變化,可是事到臨頭,還是讓她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才不過是一天的功夫,就整個的翻天覆地了!

有了雲珠昨天那一番話,太子妃當然知道林側妃絕對不會是朝她下毒的那個人。罪魁禍首是別人。就是那個依然完好無損,每天得意洋洋的李側妃!她牙齒咬的咯嘣嘣響,雲珠說的不錯,太子妃絕對不會讓身為太師之女的李側妃有什麽事情的,太子跟皇後需要太師的支持!

想到這裏,太子妃心中就一陣黯然,要是她的父親安國侯能夠站在她這一邊,那現在太子跟皇後絕對不會這麽怠慢她。那個李側妃也絕對不會在她面前這麽張狂放肆,她絕對沒有膽子敢給她下毒,孩子,她的孩子……

太子妃心痛如刀絞,這個死去的孩子將是她一生的痛!轉眼,她卻看見雲珠神情淡然的看著她,就好像對她的悲傷漠不關心一樣。太子妃心中忽然湧上一股憤怒,現在雲珠馬上就要嫁給七皇子了,父親一向不喜太子,說不定會支持七皇子!一想到這裏,太子妃心中就一陣陣傷心難過!

只顧著埋怨的太子妃沒有想起,當初她為了拆開雲珠跟趙紀昀,差點毒死了何夫人的事情,這件事情是瞞不住安國侯的。,等到他知道了,他怎麽可能會支持這個狼心狗肺,毒殺自己母親的女兒呢?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但是太子妃心中卻一直都沒有放棄過自己的父親,總是夢想著有一天他會支持自己……

雲珠嫁給七皇子,那麽,她們姐妹就會跟著各自的丈夫變成敵對方。雲珠會這麽好心的幫她這麽多嗎?可是要說懷疑雲珠的用心,太子妃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證據,從頭到尾,雲珠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她的事情,這兩天,雲珠一直都在用隱晦的法子讓她不再沈浸在悲痛之中,而是早點振作起來……

雲珠好像知道太子妃心中所想,她笑笑道:”姐姐,你放心,你妹妹我還沒有那麽無聊,我之所以幫你,只是因為皇後娘娘說了,我要將你照顧的好好的,你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還怎麽出宮去?“

盡管雲珠說的雲淡風輕,太子妃卻怎麽也不肯相信。

雲珠才沒有那麽多功夫與她說這些有的沒的,她看著天色暗淡下來,就向太子妃提出了告辭。

半個月之後,太子就被放了出來。

晚上的時候,趙紀昀來到慈寧宮告訴她:”父皇其實已經將太子跟玉嬪的事情查清楚了。“

雲珠點點頭,笑道:”咱們要不要再添一把柴火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一些?“

趙紀昀搖頭道:”不可,父皇昨日將太子單獨一個人叫進禦書房,罵了個他狗血淋頭,最終還親自動手揍了他一頓,但是父皇最終並沒有廢掉他,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雲珠嘲諷的道:”皇上要是這個時候處置太子,豈不是告訴天下人,自己的小老婆被自己的兒子給偷了?即便要處置,皇上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處置太子。但是這件事皇上不是不跟太子算賬,他只是記在心裏,這件事情就好像導火索,總有一天會引爆的。“

趙紀昀點點頭,他跟雲珠想的一樣。

雲珠又道:現在對太子動手的話,想必會讓皇上以為太子是冤枉的,被設計的,那麽,太子反而就安全了。看來咱們要動手的話,要過一陣子了。”

趙紀昀道:“雲珠,你放心,我覺對不會讓太子再有機會騷擾你的。”

雲珠笑了一下,道:“他現在只能夾起尾巴做人,以求得皇上原諒他。哪裏還有功夫顧得上找我的麻煩?對了,皇上是怎麽處置玉嬪的?”

趙紀昀的語氣裏聽不出來喜怒:“父皇命人賜給玉嬪一杯毒酒,她死了以後,就按生病去世處置的。這件事情就連玉嬪的家裏人都不知道。”他看雲珠的神情裏有些歉然,就笑著道:“你不用為玉嬪的事情自責,沒有這件事情,她遲早也會有這樣的結局。”

雲珠驚奇的睜大眼睛。

趙紀昀原本是不想再說下去的。但是他看雲珠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便只好講了下去:“玉嬪與太子通奸的事情,本來就是事實。”

雲珠嚇了一大跳。她萬萬沒有想到太子真的跟玉嬪有一腿。她還以為這件事情是冤枉了玉嬪的。

趙紀昀道:“玉嬪跟太子之間的事情,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那日我是專門派人抓來玉嬪,將她打昏跟太子放在一起。可是你想象,那麽明白簡單的陷害,父皇又怎麽能看不出來?可是當他將信將疑的查下去的時候,就會查出來許多證據,這些證據並不是別人設計的,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父皇就會相信那件事情不是別人陷害的了,任憑太子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

雲珠看著趙紀昀撲哧一笑,道:“你還真的不給人家留活路。”

趙紀昀惡狠狠的道:“他連我的未婚妻都敢惦記,還企圖染指,我當然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雲珠忽然想起什麽,道:“對了,整日呆在太子妃那裏實在是太無聊了,你給我找些書,明日送來,成不?”

趙紀昀笑嘻嘻的道:“娘子有所命,為夫莫敢不從?”

雲珠白了他一眼,道:“少在那裏貧嘴。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趙紀昀耍賴:“你就讓我再待一會兒嘛!”調皮的像個小孩子。

雲珠頓時渾身起了很多的雞皮疙瘩。她連忙道:“那隨便你,愛走不走,我可是要睡覺了!”說著,她就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不料一雙手從背後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

雲珠動憚不得,趙紀昀卻抓緊機會在雲珠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在雲珠惱羞成怒之前迅速的放開她,然後一溜煙的消失了。留下雲珠一個人氣急敗壞的站在那裏恨恨的跺了一下腳。

第二日,雲珠照常去太子妃那裏的時候,太子妃一反常態的笑容滿面,一見到她,就神秘兮兮的告訴她:“雲珠你知道嗎?那個李側妃昨日也小產了!”

這個消息的確是夠震撼的。雲珠心想:怪不的你這麽高興的呢!她淡淡的道:“李側妃有身孕了?這件事情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太子妃眉飛色舞的道:“昨日母後不是命人將李側妃請來這裏當堂對質的嗎?”

雲珠點點頭,她還是不明白,這件事情跟李側妃小產有什麽關系?難道,才一天不到,她這個大姐就忍不住妒忌,買通人手將李側妃陷害了?可是不對啊?李側妃什麽時候有身孕的,太子妃並不知道啊?這一點雲珠很清楚。

太子妃得意洋洋的道:“那香爐裏面跟荷包裏面可都是麝香。李側妃有身孕的事情,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旁人如何得知?她前天在這裏待了不少的時辰,回去以後就只是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可是那時候她還是陷害我肚子裏孩子的罪魁禍首,皇後將她押在大牢裏面,哪裏有禦醫去給她診治?疼了一日,昨日被放出來的時候倒是沒見血,只是昨日夜裏就忽然血流不止了。嚇了李側妃一大跳,請來禦醫一看才知道是小產了。”

雲珠呆呆的聽著,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世上還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太子妃得意萬分的道:“她這也算是害人害己了,得,不用我動手,我孩子的仇得報了。”

雲珠淡淡的看了太子妃一眼,她今日臉上的神采一掃前些日子的頹廢蒼白,是那麽的容光煥發。整個人都漂亮了不少。看來,李側妃小產的事情實在是讓太子妃很解氣。

太子妃忽然湊近雲珠道:“你說,我要不要去看望看望李側妃?順便再安慰安慰她?”

雲珠一看太子妃的樣子就知道她的心思。不就是去失敗的對手面前耀武揚威嗎?這種心情她可以理解。要是太子敗落了以後她也會這麽幹的。只是,雲珠淡淡的對她道:“姐姐,你要去看望李側妃,我不反對,甚至還要舉雙手讚同。但是,你去的時候,最好多帶一些人手,對了,你要離李側妃遠一些。”

太子妃挑眉道:“遠一些?為什麽?”照著她的意思,當然是靠近了才能看到對方臉上的憤怒,這會讓她很興奮。

雲珠淡淡的道:“李側妃的身孕,她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要承受失去的痛苦。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發狂的。而且對於這件事情,皇後娘娘肯定會心有愧疚,因為那日要不是她將李側妃召過去,李側妃就不會小產失去孩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姐姐你一去,十有*李側妃就會跟你打起來。姐姐你雖然休養了這麽些日子,可是你畢竟月份大了,對身子的傷害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休養好的。”

“但是李側妃,她剛剛懷孕就小產,對身體的傷害最小。她比你年輕,要是跟你廝打起來,不是妹妹笑話你,你絕對打不過她的。等到事情鬧大了,皇後娘娘知道了,她因為對你李側妃心懷愧疚,肯定就會幫著她的,姐姐那一頓打可就是白挨了。”

雲珠的語氣很淡,光看表情,就好像是在跟太子妃聊家常一樣。但是太子妃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了。她坐在那裏,喃喃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要我說,姐姐你這段日子就應該好好在這裏養身子,等身子骨結實了,要什麽沒有?何必去上趕著去人家那裏湊熱鬧?這豈不是往人家槍口上撞?”

雲珠該說的都說了。再不理會她。拿出今日早上趙紀昀命小太監給她送來的兩本書打開看了起來。太子妃一個人在那裏想了很久,最終還是聽了雲珠的勸,沒有去李側妃那裏。但是吃午膳的時候,太子妃忽然道:“雲珠,你說我要不要派人送些東西給李側妃?”

她想的很好,李側妃現在肯定就跟自己恨她一樣的恨著自己,要是見到自己送過去的東西,一定會勃然大怒,將那些東西扔了出來!她要的,就是李側妃發怒。看著對手生氣發狂,真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雲珠夾起一塊筍片慢慢吃了,才道:“行啊!”

太子妃一聽,連忙派人去準備東西。這時候只聽雲珠又慢悠悠的道:“反正李側妃這會子恨你正恨的咬牙切齒。正想找個什麽把柄栽贓陷害到你頭上去。你躲在自己寢宮裏面她無可奈何。這下子好了,你把把柄直接送到人家手裏。裏側妃肯定會開心的笑不攏嘴的。”

太子妃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裏。

林嬤嬤低聲道:“太子妃,三小姐說的很在理啊!”

太子妃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一日傍晚,雲珠離開太子妃寢宮準備回去慈寧宮偏殿休息的時候,卻被林嬤嬤從背後叫住了。

雲珠站定,回頭看著林嬤嬤道:“嬤嬤可是有事?”

林嬤嬤卻有些不敢看雲珠的眼睛,她躊躇了半天才道:“三小姐,您這些日子以來,為太子妃所做的一切奴婢都看在眼裏,奴婢打心眼裏感激您。我們太子妃之前做了很多對不起您,對不起安國候府的事情,在這裏奴婢替她給您陪不是了,奴婢並不敢祈求您原諒太子妃。奴婢只是單純的謝謝您。”

雲珠嘆口氣。命冬暖上前將林嬤嬤扶起來。

林嬤嬤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雲珠。

雲珠心下感慨萬分。這林嬤嬤可是安國候府裏面的老人了,就連何夫人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林嬤嬤在太子妃宮裏面那可是相當有地位有尊嚴的人,可是今日她卻對她如此謙卑。她這麽做,全都是為了她那個眾叛親離的大姐。太子妃。、

這林嬤嬤倒是一個忠心護主的奴才。

雲珠對於衷心的人都很有好感,她笑瞇瞇的道:“林嬤嬤。您說那裏話啊?我大姐雖然做了那麽多錯事,可是她終究是安國候府的大小姐。爹和娘都不會虧待她的。倒是您,我大姐往後要是再做什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的時候,您可要勸著點。”

林嬤嬤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雲珠說太子妃終究還是安國候府的大小姐,卻不說她是自己的姐姐,看來,在這位精明善良的三小姐心中,她根本就沒有原諒太子妃所做的一切。她根本就已經不拿她當姐姐了。既然如此,這位三小姐為什麽這段時間裏對太子妃百般維護?

雲珠好像看穿了林嬤嬤的心思,她淡淡的道:“林嬤嬤,我娘年紀大了,她受了不了什麽刺激了,我只是想在回去的時候,告訴她,我大姐一切都好。”

林嬤嬤明白了。但是她的手卻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當初她就百般勸阻,讓太子妃不要給何夫人下毒,那畢竟是她的母親啊!可是太子妃根本就不聽!看看,這位三小姐嘴上雖然說的雲淡風輕,可是林嬤嬤卻從這雲淡風輕的語氣裏面聽到了壓抑著的憤怒。看來,這姐妹倆的關系這輩子是沒有辦法修覆了。

林嬤嬤心下一陣黯然。

雲珠帶著冬暖慢慢的走進了院子裏的陽光下。

屋檐下,林嬤嬤忽然感覺到一陣寒冷。似乎這遮擋住了陽光的屋檐下,變成了寒風陣陣的冬日。

太子妃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雲珠這日向皇後辭行。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皇後竟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爽快的不得了。這令雲珠很是納悶。她原本以為自己是要受到一番阻攔才能回去的。

但是一回到安國候府,雲珠就明白皇後為什麽這麽痛快的放人了。因為,安國侯就要回來了。

雲珠很是興奮。這些日子以來,趙紀昀天天跟她匯報戰場上的事情,因此雲珠是知道安國侯打了勝仗的,但是她以為她父親要過一陣子才能回來,卻不料這麽早就回來。

雲珠很是興奮,第二日跟何夫人一起出府去城門口迎接父親。

安國侯這次打了勝仗,舉國歡慶。京城的老百姓全都夾道歡迎他,就連皇上,都破天荒的命令七皇子出城替他迎接安國侯。

七皇子即將是安國侯的女婿,讓他代替皇上迎接安國侯,這原本無可厚非。但是皇宮之中卻有人不高興了。

太子妃寢宮之中,衣著華麗,頭飾漂亮的太子妃不停的走來走去,急的不得了。她經過這一個多月以來的臥床靜養,身子得到了很大的休養生息。終於,之前的精神氣兒仿佛又回到了她的身上。美麗也再一次造訪這個女人。就連一個多月不曾踏入她寢宮的太子也破天荒的在她這裏連著睡了好幾個晚上。兩個人的感情重新回到當初蜜裏調油的時候。

相比之下,李側妃這些日子就過的糟心無比了。風水輪流轉,前些日子太子妃所受到的苦難,李側妃又重頭到尾的重受了一遍。她小產再加上心裏面總是憋著一口怒氣,整天吃不下去東西,好好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卻變的形銷骨立,贏弱不堪。太子只來看了她一次就再也沒有去過她的寢宮了。這一下子,李側妃的狀況就越來越不好了。

而看到太子妃容光煥發的跟太子攜手而立的畫面也讓李側妃心中遭受到了重大的打擊。從此她臥床不起,讓太子妃心中少了許多怒氣,也就不再追究之前她下毒的事情了。

安國侯的歸來,讓太子妃心中一陣高興。她很想再去勸說勸說父親,讓他支持太子。當然,這件事情太子也是樂見其成的,但是偏偏,皇上下旨讓七皇子趙紀昀去迎接征戰歸來的安國侯。這樣一來,安國侯哪裏還會記得他的大女婿太子啊!搞不好就直接支持七皇子了!

太子妃慌亂了,然而太子更慌亂。他原本就是一個平庸無能之輩,再加上前些日子玉嬪的那件事情,他被皇上罵了個狗血淋頭,更是被皇上親自動手狠命的毒打了一頓,當時皇上看他的那種陰冷眼神,至今他都不敢去回想,那一刻,他以為他英明神武的父皇會殺了他,但是皇上沒有,他不但沒有殺了他,更沒有奪去他的太子之位,他回到東宮養傷。傷養好之後,皇上對他的禁足之令也解了。他還是太子,可是,他總感覺有什麽已經不一樣了。、

太子從此惶惶不可終日。他總是想拼命的抓住更多,想讓他的父皇沒有辦法廢掉他。而這個時候,安國侯的歸來,對處於惶恐中的太子來說,就相當於一根救命稻草。安國侯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而且手握重兵,有了他的支持,皇上肯定不敢輕易的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但是偏偏,皇上命令七皇子去出城迎接安國侯。明明他才是太子!皇上好像忘記了他一樣。朝中的大事再也不讓他參與,就連迎接安國侯這樣的小事也輪不到他!太子怒的幾乎砸爛了東宮中所有的東西,太子妃躲在一旁,太子發怒的時候,就連皇後也勸阻不住,她也根本就不敢靠前。

但是太子還是發現了她。他一把將太子妃抓在手裏,就在對方嚇的失聲尖叫的當口,他輕輕的道:“你去把你三妹叫來。聽說這段日子你們姐妹相處的很融洽。”

太子妃膽戰心驚的道:“太子,雲珠她這個時候一定跟我母親在一起,她不會來的。”

“你去叫!我就不信了,太子妃的命令,她不過是小小一個侯府千金,有什麽資格拒絕!”太子惡狠狠的道,說完,他緊緊盯著太子妃的臉孔,上下打量著她道:“你該不會是心疼她吧?”

太子妃拼命的搖頭:“太子不是的!你聽我說!”

太子忽然就放開了她,但是眼睛卻絲毫沒有離開她的臉,他沈聲道:“好,你說。”

太子妃連忙將自己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下,這才在太子不耐煩的神情中道:“雲珠她根本就還記恨著我給母親下毒那件事情,她根本就不可能原諒你我,你知道嗎?”

太子道:“那又如何?那件事情跟今日的事情有關系嗎?”

太子妃嘆口氣道:“當然有關系了。你想想看,我父親遠在邊關,我們給我母親下毒這件事情他可能還不知道,但是他現在回來了,就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到時候他會怎麽看咱們倆?”

太子聽的頓時一陣冷汗冒了出來,殺妻之恨,安國侯別說是幫著他了,剝了他的皮都不解恨!太子喃喃道:“那可怎麽辦?”

太子妃看了太子一眼,這個時候,太子渾身的氣勢早就消失殆盡,他站在那裏手足無措的樣子,根本就像一個小醜,那裏還是當初頤指氣使的太子?太子妃心中嘆息一聲:這還真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太子還在那裏連聲崔問,這個時候,太子妃變成了他眼中最親近,最愛的女人了,什麽李側妃,林側妃安側妃的,就連何雲珠,太子都記不起是誰了。太子妃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中忽然泛起一絲柔情蜜意,她學著雲珠的樣子,道:“太子,當務之急,咱們不是跟七皇子搶風頭,他要去迎接我父親就讓他迎接好了,咱們不去跟他掙這個,咱們得要去負荊請罪。”

太子睜大眼睛:“負荊請罪?”

太子妃堅定的道:“是的!負荊請罪!只有這樣,才能讓我父親的氣消下去。即便他打你一頓,可是這氣發洩了,也就算了,我還是他的女兒,你還算是他的女婿。但要是咱們不去說這件事情,而讓我父親從別人那裏聽說了這件事情,他可能就會直接翻臉,那咱們以後恐怕就再也不能登安國候府的大門了。”

太子聽的一張臉越來越皺,又要挨打?他這陣子到底是命犯什麽了?先是被自己父親毒打一頓,接下來還要被岳父大人揍一頓,他想死,真的是很想死!

當然,太子也只是這麽想一想罷了,他可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