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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傀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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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傀儡術

“靈兒……”隨著一聲驚呼,杜流雲堪堪將掌力收回,最後只有微弱的掌風撩動杜靈兒的長發,杜流雲也因為這一掌的急剎車,受到了自己靈力的反噬,胸中靈力激蕩,受了不少的內傷。

那站在杜靈兒身後的男子正是珞淵,珞淵拉著杜靈兒,便倉惶離開。

這個過程發生地有些快,不知什麽時候,那白季冬已經不知去向了,杜流雲看向白震天,白震天那鷹隼一般的眼睛在四處查探,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加上暗處的無數雙眼睛盯著,竟然讓這樣一個大活人不見了。

杜流雲新傷加上舊傷,面色蒼白,已然無力支撐,白震天也算是給力,上前去同正欲逃走的珞淵纏鬥,最終是那珞淵不濟,敗在了白震天的手上,連同著杜靈兒一同被抓回。

最終,這件事以白季冬被救,珞淵和杜靈兒被抓收場。

孟扶搖看了一場戲,望著那些人前後簇擁著將杜流雲迎了回去,自己則是帶著杜蓧,去往附近的藥鋪治傷。

杜流雲也並非是要置人於死地,沒有對杜蓧下狠手,在藥鋪之中療養一會兒之後,杜蓧總算是醒了過來,揉了揉發疼的後頸,迷茫地望著孟扶搖。

孟扶搖將法場上面的事情一說,杜流雲聽了半晌,倒也沒有對杜流雲打傷了她的事情感到生氣,而是頗有些著急地問道:“那現在距離我被打暈過去多久了?”

孟扶搖說道:“大概有半個時辰吧。”

話音剛落,杜蓧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匆匆地跑出了藥鋪,朝先前的那個茶樓裏跑去。

孟扶搖與長安兩個人跟在後面,一直跟著她跑到了茶樓前,三人喘著粗氣,杜蓧著急地問那掌櫃,“天字二號雅間的客人還在嗎?”

掌櫃思索了一番之後說道:“哦,已經走了,早半個小時之前就走了。”

杜蓧頗為失望,“啊?已經走了啊!”她無奈地轉向了孟扶搖。“我還沒看到那位公子到底長什麽樣子呢!”

“……”孟扶搖與長安都感到頗為無語,“有緣自會相見的,何必急於一時呢?”

“好吧!”杜蓧嘟了嘟嘴,三人總算是回了別院。

女帝受傷的消息一時間已經蔓延到了鄴城的每一個角落裏,大家紛紛猜測,武功蓋世的女帝陛下到底是傷於何人之手呢?

朝雲宗內也是人心惶惶,只覺得山雨欲來,危機重重。

夜半時分,女帝的寢殿之中依舊是燈火通明。

為女帝療傷的靈醫前腳剛走,杜晚晚便遣散了宮中伺候的女婢,一個人坐在女帝陛下的床前,無奈地嘆息道:“陛下,原本受傷便已經有些不濟,為何今日還要這般糟踐自己的身體呢?”

“那個逆女……咳咳……”杜流雲激動地說道:“那個逆女,竟同他私奔,還夥同外人來對付我這個母親。”

杜流雲對杜靈兒的失望之情都表現在臉上。

但是伺候了她那麽多年的杜晚晚心裏明白,父母對於女兒都是愛之深,責之切的,即使陛下心中再怎麽惱恨公主,卻依舊在最後關頭寧願自己受傷,也沒有將那一掌落在公主的頭上。

她無奈地安慰道:“公主殿下只是受了奸人的蠱惑罷了。”

杜流雲仿佛找到了一個臺階,恨恨說道:“確實是奸人的蠱惑,你卻給我查一查,近些日子,珞淵都同什麽人有過接觸,一一都要報來。”

她思忖半晌,忽然想到:“那珞淵的新歡是不是叫做白落落?對,她姓白,好好去查一查她同白家之間的關系。我要立馬知道這些人的底細。”

“奴婢這就去辦。”杜晚晚領命而去。

杜流雲依舊是心事重重,有些憂傷地看著天穹發呆。

而在白府之中,又是另一副光景了,為了安撫白家,杜流雲特地將白絡城放了回來,叫他在白府之中等候,回頭必定叫杜靈兒過來賠罪。

白絡城對杜靈兒的賠罪並不在意,回到白府之中,他便像是鳥兒歸籠,多了幾分自由瀟灑,當日便撒歡似的去花街柳巷裏閑逛了。

白震天也無暇顧及他,此時正同白族長一起,在白星奕那邊覆命。

這次營救白季冬的計劃可謂是非常地成功,白震天如何也沒有想明白,為何那珞淵會出現在法場之中,有恰好被杜流雲發現,最後趁著魚龍混雜,成功將白季冬給救了出來。

經過一番修整之後,白季冬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虛弱地走到白星奕的面前行禮,恭敬地說道:“見過家主。”

“起來吧!”白星奕懶懶地應道:“既然回來了,便先把傷勢養好,日後,白家依舊需要你。”

“家主只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白族長叫人領了他下去療傷,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家主,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白星奕輕輕一笑,淡然說道:“也是時候該去向我們的女帝陛下下戰書了。地底下的日子過得太久了,我們也該去陽光下走走了。”

“嗯,家主說的極是,所有的白家人都等這一日太久了。”

白震天疑惑問道:“家主可需要我配合什麽?”

“你暫且不要有所行動,我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待會兒再同你細說。”

之後,白星奕又與他們兩人將之後的事情一一商定,直到夜半才匆匆散會。

因著朝雲宗今日日子以來也不是很太平,衡雪閣與星雲臺之事暫時擱置一旁,杜蓧思慮再三,掌門師兄已經仙逝,師弟經歷了喪女之痛,如今又是重傷未愈,星雲臺之中必定還有諸多事務要打點,沒有一個長輩鎮守始終是不行的。

思及此,杜蓧覺得啟程回星雲臺。

孟扶搖看到珞淵被抓,料想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便想要留在鄴城靜觀其變。

這日,她問長安是否要隨杜蓧先回星雲臺,長安似乎能猜到她的心思,執意要留下來,孟扶搖擰不過他,應了下來。

“阿姊,你可是想趁此機會,殺了他?”

孟扶搖知道瞞不過長安,點頭應了一聲,前些日子,她已經聯系上了四師伯,以蕭明的修為,加上孟扶搖的修為,想要合力殺掉珞淵應該並不成問題。

“那人曾經這般可惡地對待阿姊,若僅僅是殺了他恐怕並不足與解憤。”

“長安可有什麽建議?”孟扶搖皺眉問道。

她確實沒有想過太多,她心底裏雖說怨恨珞淵,但此事過去了那麽久,仇恨在心中也慢慢淡化,她如今日子過得舒心,自然也並不會為了珞淵這種不值得的人話過多的時間和精力,自然也就只想到叫他死這樣一條覆仇之路。

長安卻道:“他從一個普通凡人,一步步地爬到如今這個位置,他是踩著阿姊的性命才爬上去的,他在乎地位,勝過在乎人。我們大可以叫他一無所有,這樣恐怕比殺了他,更叫他生不如死吧。”

“叫他一無所有?如何一無所有?”

長安笑道:“眼下便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杜流雲必定因此遷怒於元青門,元青門為了自保,勸服各位長老放棄他也並非是難事,此事由我去辦,必定給阿姊一個滿意的答覆。”

孟扶搖思慮了一番之後,叫長安帶上她的信物去元青門找金瑤和寧澤,以金瑤和寧澤在元青門之中的勢力和地位,約莫是能夠說上一些話的。

長安胸有成竹,隨即便帶著東西踏上了去往元青門的路程。

孟扶搖在鄴城之中也沒有閑著,同四師伯蕭明一起,探清楚了珞淵被關押的所在。

這些天,杜晚晚日以繼夜地重覆著對珞淵的審訊,但珞淵楞是一個字都沒有吐露。

連帶著白落落也被嚴刑拷打,兩人在獄中生不如死。

這一日,天色正好,朝雲宗的地牢之中,難得透進來幾縷光線,照亮了陰暗潮濕的環境。

巡查的守衛剛剛走過去一波,正是到了交接的時候。

“各位辛苦了,先去用晚飯吧,太陽快下山了。”

“嗯,陛下抓得緊,裏面都是重犯,絲毫不敢耽擱啊。”守衛如是說道。

但已經到了換防的時候,他們也卸下了重任,輕松地離去了。

新交接的守衛拿過大門鑰匙,一行有十個人,在領頭的帶領之下,先到了地牢之中去巡查。

白落落同珞淵關押在一左一右的兩個牢房之中,兩座牢房都是用特質的材料打造的,沒有鑰匙,哪怕是修為再高,也沒有辦法進入其中。

這些日子以來,杜流雲提審兩人的次數很多,重刑之下,往日意氣風發的珞淵道君,此時也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身體和蒼白的容顏,看上去如同鬼魅一般,白落落身為靈醫,只能遠遠地看著,卻並不能為珞淵療傷,兩個人隔著牢籠相望,頗有一些相見不如不見的淒涼感。

孟扶搖見此,想要有所動作,被蕭明壓了下來,一道傳音過來,“大侄女,先別輕舉妄動,有人來了。”

孟扶搖皺眉,緊接著,一陣綿柔的力道襲了過來,一行人頓時便暈倒在地。

孟扶搖此時已經有了防備,並沒有被那綿柔的力道反倒,只是順勢而為地假裝被反倒,仍舊保持著清醒的六識,觀察四周的變化。

一會兒之後,一道黑影緩緩現身。

他竟不費吹灰之力,便已經出現在了牢籠之中。

孟扶搖微微地睜開一點眼眸,卻只能瞧見那人的背影,他穿著黑色的鬥篷,只能瞧見他高大的身形,卻瞧不出他的容色。

那人站在珞淵面前,擡手施法,一道白色光芒從珞淵身上漫過,忽的,人便消失了。

傀儡術?

孟扶搖覺得這種法術跟她偶然間從一本雜書上瞧見的傀儡術像極了,只是那些傳說中的術法應該早已經失傳了,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既然瞧見了,又何必要裝睡呢?”

孟扶搖心口一緊,那人已經離了牢籠,巨大的黑影投下,遮住了孟扶搖眼前的光亮。

那人此時正對著她,她下意識地瞧著,心口又是一驚。

白星奕。

這種情形之下,她已經沒有必要隱瞞,幹脆睜開了雙眼,站了起來。

因為矮了他許多,孟扶搖總覺得自己的氣勢遠遠比不上白星奕。

因著黑夜的緣故,他的臉上有些陰鷙,眸光深邃地打量著孟扶搖。

孟扶搖被他看得極為不舒服,小聲問道:“先前劫法場事件,是你的手筆吧。”

“當日在隔壁的房間,你不應該聽得清清楚楚?”白星奕忽而勾唇一笑,那笑容薄涼,叫人心口一涼,好似脖子上架了一把刀,隨時都可能被殺人滅口。

孟扶搖搖頭道:“君子坦蕩蕩,我可沒有偷聽墻角的習慣!”

“那你剛才的不算偷聽?”

孟扶搖難得說一次大話,竟也能被這樣打臉,紅著臉辯道:“不是有意偷聽的,況且你也沒說什麽。我當時若是倒下,至少不引人註目,若是不倒下,很有可能面對你的攻擊,你若是我,會如何選?”

白星奕冷笑:“我不會是你。弱肉強食,強大的我,並不會成為弱小的你。也就永遠不會面臨這你的問題。”

“那你想怎麽樣?”

“既然你看見了我的秘密,那只能是永遠地閉嘴了。”

孟扶搖的心口一痛,抿著唇,眸中竟有些晶瑩,原本以為,那些日子的陪伴,她在白星奕的心中終究是有些不同的,此時才明白,白星奕的心中從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屬於她的位置。

她一時間心涼,挺著身子,不懼死亡。

“丫頭!”蕭明再也藏不住了,起身攔在孟扶搖的面前。

白星奕的掌風終究是沒有掃過來,只留下了一句話道:“不該你參與的事情,便不要參與,早些離開鄴城吧。”

孟扶搖傻傻地立在原地,睜開眸子之後,眼前再也不見那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薄涼少年,黑漆漆地底下甬道裏,蔓延著一股黏膩潮濕的味道,叫人惡心作嘔,身邊倒了橫七豎八地守門侍衛。

蕭明長嘆一口氣道:“丫頭,回去吧,那人不過是個傀儡。這般想來,珞淵想來並不在此處,我們盡早離開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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