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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山門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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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山門糾紛

但凡是修仙者,都希望自己住的高,那意味著離天近,離凡俗遠,俯瞰世間的時候,還有一種淩駕眾生之上,俯瞰天下的感覺。

玉雪峰地勢高而陡,住得越高,代表著他的地位越高。

張二和張三叔兩個人,算是第二次來玉雪峰,上一次,連半山腰都沒有上去,就在主峰與玉雪峰相連的一條青玉石道上被攔住了,被人帶到一個僻靜的竹林裏跟藍峰見了面。

藍峰剛開始見到他倆,態度很差,聽說了張二有五品靈根的天賦之後,才稍稍改觀,但也只是鐵青著臉,把一個歌山鎮的店鋪地址甩給他們倆,叫他們在歌山鎮賣一種藥丸,拿到的錢,每個月給他們一些錢。

張二和張三叔是皮慣了的潑皮戶,臉皮很厚,看藍峰對他們的態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高高興興得拿著那地址去了歌山鎮,之後便在買藥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一開始他們合作的也算是愉快,兩個人為了發家致富,賣力幹活,直到身為賞金獵人的大伯回來了。

彼時,張二的大伯已經是個比較聞名的賞金獵人了,每一單生意的雇傭金都比別人要高一些。

他接到的生意是來阻止張二他們的賣藥生意。

他們兩個潑皮,空有天賦,卻沒有經過訓練,對付一般的混混還行,要對付專業的賞金獵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兩個人看清局勢,立即認慫,張二在大伯面前各種認錯,張三叔也跪地求饒,只求自家哥哥原諒。

畢竟血濃於水。

大伯答應他們,只要他們細心革命,就可以既往不咎。

本來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張三叔日日跟在張大身邊,想要謀一條出路,無意發現了張大藏著的寶貝,於是就聯系了張二,兩個人聯手做戲,苦苦留在張大的身邊。

就這樣等了兩個月,終於遇到了一個機會,張大有一次與人搏鬥,重傷歸來,便落在了這兩個人的手裏。

張二和張三叔住所,眼前一個雅致的小院子,陪著各色精致的建築。

張三叔長嘆一口氣,十分不滿:“好不容易拿到的寶貝,真是可惜了。”

張二也沈著臉,扯下一旁的幾朵牡丹花出氣,“可惜有什麽用?那個女人緊追不舍,若是還放在身上,我們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姑父這個人,雖然勢力了一點,至少我們倆還能換一些好處。”

“嗯,這一趟下來,內門弟子的名額算是給我倆預定了。”張三叔美滋滋起來。

張二依舊擔憂,又想起了孟扶搖那個眼神,冷得打了一個顫栗,“這幾日,我們都低調一些,沒有什麽事情,就呆在這裏,別出去了。姑父很快就會確定那寶物的情況,到時候辦了入門禮,我們才算是苦盡甘來。”

屋外,扮作衡雪閣弟子的孟扶搖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不由得往下一沈。

那法寶要是在這兩個憨貨手中,自己尚可以拿到,現在到了藍峰的手中,就變得棘手起來。

藍峰此人,倒也算不上多精明,不過畢竟修為擺在那裏,要想靠近他,還是需要下一些功夫。

身為衡雪閣的大長老,他的權勢很大。

玉雪峰是他的道場,他在此間可以隨意收受弟子,自行制定玉雪峰的一切規章,這些年,藍山不大管事,大半時間都在閉關修煉,主峰的事務慢慢也移交到了藍峰的手上。

他手裏掌管著衡雪閣的大半資產,掌握著弟子們的靈石分配,以及一些重要職位的任命,自然說話分量高了起來。

藍山不在的時候,他儼然已經是衡雪閣的老大了。

這樣的人,身邊跟著的弟子不在少數,暗中保護的高手也不會拉下,自身那元嬰期的修為,也絕非等閑。

孟扶搖見此,知道此事光憑自己的力量已經不能成事,心中便已經有了去意。

她還是在衡雪閣中逗留了幾日,將此處的地形摸得清楚明白,將門中的一些隱秘摸得清楚明白。

她頂著一張略顯粗糙的男人臉,混跡其中,幾日來,遇見的人都同他招呼道:“雲師弟,聽說你這幾日連話都多起來了嘛,玉雪峰的程師兄跟我說,你給他送了一套飛雪劍法的精解版。我知道,師弟一向都是好的,總不忍心師兄我年底的考核上有個大大的紅叉吧。”

孟扶搖無奈,為了討好那個姓程的師兄,她可是熬了一夜,才把他們今年的必修劍法飛雪劍法給參透了,連夜畫了一份精講版本,這才把程師兄給哄住了,從他那裏套了好一些藍峰的日常行蹤。

悔不該找那姓程的,誰知他竟是個大嘴巴,一晃怎麽別人都知道了。

孟扶搖呵呵一笑道:“師兄,你可饒了我吧,我這水平,哪裏寫的出那種東西,拿本精解版,原是我在圖書室翻找資料的時候無意間找到的,許是某一位厲害的師兄以前的塗鴉之作。我不敢私留,就贈送給了程師兄。如今師兄你再要,我是怎麽也變不出來了。”

孟扶搖言辭肯切,那位師兄不悅地看他,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

“要說雲師弟這水平,編不出這等大作我倒是信,但師兄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既然你有門路,不如再去碰碰運氣?”

孟扶搖苦了一張臉,暗道這人好不要臉。

她內心思忖著,消息也已經打探地差不多了,是時候該撤了,當晚便哭著去求程師兄,把白日裏那位師兄巧取豪奪的行徑一番哭訴,添油加醋。

程師兄見他猛男落淚,便給她批了一個外出巡查的任務,把她給放了出去。

孟扶搖喜不自勝,當天傍晚就背著行囊,高高興興的要離開山門了。

可是,走到那半道上,便聽見了兩個弟子在談話。

一個說:“藍師兄今日做得實在是有些過分了。星雲臺好歹也是兄弟宗門啊。他這麽做,日後我們要再想去星雲臺找個陣輔同修,恐怕就有些難了。”

另一個說:“藍師兄的做事風格咱們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他去星雲臺丟了面子,這次只是打那鄭源一頓,都算是好說話的了。要不是顧及著星雲臺,早就下死手了。”

“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以前有個師弟得罪了藍師兄,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你說的是小淩師弟吧!這個事情,我偷偷跟你說,你可別說出去。小淩師弟跟藍師兄比武,藍師兄下了狠手,直接毀了人家的靈根。後來藍長老出馬把這件事壓下來了,那小淩師弟早就被逐出師門了。”

藍喬的這些破事還真是一件比一件狠厲。

相較之下,他夥同慕容紅雨來珍寶閣騙錢這事,倒是沒那麽可惡了。

那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越走越遠。

孟扶搖望了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加快腳步走向山門外。

聽那兩個弟子說,藍喬把鄭源給打了,料想那鄭源應該還在附近,自己正好追上去看看,問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說來也巧,孟扶搖心中是這般想,一出山門,果真碰上了鄭源。

他就站在劍冢外面徘徊,身邊還有四個星雲臺的弟子跟著,兩個弟子在拉他的袖子,看樣子,是企圖把他帶離這裏。

孟扶搖緊皺眉頭走上去,此時還是雲師弟的裝扮,鄭源沒有認出他來,沒有搭理她。

“師兄,我們先回去吧,就算你守在這裏,藍喬也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就是,他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小人,他記恨著上次你把他訓斥一頓的事情呢。”

“師兄,此事回去找掌門和長老商議吧,丁師妹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鄭源一臉沮喪,臉上微微腫了起來,上面有一道血痕,他的氣息也很亂,藍喬應該用了靈力,震傷了他,外傷,加上內傷,他的狀態委實算不上好。

他擡頭,目光很是純善,一眼看過去,總像是地裏頭永遠只顧著埋頭苦幹的老實人。

說的話更是老實巴交,他說:“師父和師叔都在閉關,如今是破解殘卷的關鍵期,還是先不要打擾了。我跪在這裏等,我可以跪到藍兄原諒我,只希望他千萬不要傷害師妹。”

“師兄,你這又是何必呢?”四個隨行的師兄弟顯然都很不認同,“師兄你就聽一句勸吧,那藍喬是不可能理我們的。”“就是,師兄,我們把長老叫來,直接去同藍閣主,藍長老去說,就不怕他不把人給交出來。”

“若是他死活都不承認呢?若是他惱羞成怒,遷怒於師妹呢?”鄭源的臉色像是家裏常年不用的那口鐵鍋,又青又白。

四個師兄弟一臉無奈,紛紛低頭嘆氣。

“你們先回去,我在這裏跪著便好。藍兄惱的是我那一日落了他的面子,只要我在這裏跪著,跪到他消氣了,這件事便過去了。”

“大師兄,可是,這樣也太委屈你了。”師弟們急著道。

“我不委屈。”鄭源認真地這般說道,正氣凜然地甩開了兩人,朝著山門的方向,重重地跪下去。

許是瞧見孟扶搖身上穿的是衡雪閣的弟子服,就拉著她說道:“這位小兄弟,麻煩你去通傳一下,就說星雲臺鄭源,自知有錯,長跪於衡雪閣山門前,向藍兄認錯,希望求得藍兄的原諒。”

孟扶搖將兩彎眉毛皺成了好幾個山字,低聲道:“鄭兄,你還是快些起來吧。”

她沖他眨眼,狂使眼色,鄭源卻像根倔強的木頭,直直地跪著,連眼神也沒有看向孟扶搖。

師弟們問:“這位兄弟,你的眼睛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孟扶搖只能獨自咽下這苦果,苦哈哈地轉身回去找藍喬。

藍喬沒回那玉雪峰,只是隨便問了幾個人,便得知他見了鄭源之後,心情很好,就在演武場上大顯身手,已經打敗了兩個衡雪閣的弟子,現場一片雷動的掌聲。

孟扶搖擠進那擁堵的人群之中,臺上的藍喬像一只鬥勝的公雞,舉著手中的一把青色長劍,沖著人群叫囂:“還有誰敢挑戰我?”

孟扶搖的目光盯著那一把青色長劍看了一會兒,方才確定了,那正是他在珍寶閣裏拍下來的,據說已經摧毀的“假劍”——天問。

距離他公然說天問是假劍,以此威脅珍寶閣賠款過去還不足一個月,他竟這般大搖大擺地拿著天問劍與人比武了,如此厚臉皮的境界,一般人確實望塵莫及。

“藍師兄的這把劍,可是名劍,本來還有邱師兄能跟他一戰,現在我們新生代裏面,怕是沒有人能做他的對手了。”“誰說不是呢,藍長老為了自家兒子能站在榜一的位置上,也不知道克扣了邱師兄多少靈石了,邱師兄最近下山去了,據說是去做了賞金獵人,以此來賺點靈石修煉呢。”

“可真損吶!”

如此竊竊私語,自然是逃不過孟扶搖的耳朵,但也逃不過那藍喬的耳朵,藍喬的目光往這邊一掃,面色已經沈了下來,那兩人立馬閉了嘴,低著頭,灰溜溜地從人群之中挪了出去。

藍喬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把嘴角微微地勾起來,目光陰損極了,他一邊看著離去的那兩人,一邊問道:“剛才出去的,可是主峰的蕭師弟和白師弟?我聽說,他倆可是閣主的親傳弟子!”

“藍師兄,你記差了,他倆兩年前因為調戲師妹,被閣主貶去管外門了。”

“哦?既如此,外門的人,怎麽來了我們內門的演武場呢?”

“師兄說的有理,他們倆再也不會出現在內門了。”

藍喬這才哈哈大笑起來,扛著劍,像個君王一般俯視所有人,頤指氣使地說道:“沒有人了嗎?我堂堂衡雪閣,就只有你們這些慫貨嗎?本少爺如此天才絕艷,跟你們分在一起,可真是恥辱,一群扶不起的阿鬥,早晚……”

“藍師兄,我來同你比試一番如何?”

突然間,一道清潤卻堅定的聲音打斷了藍喬。

人群之中,露出來一張倔強的小臉,正冷靜地看著藍喬,像是一個大兵那樣,平靜而無畏的看著藍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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