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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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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西國另一邊的珈榴並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們已經被敵人一鍋端了,現在光是殺生丸老師一個人就已經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她沒想到自己會在死亡前喊了他一聲老師,令珈榴感到最奇怪的是,老師居然根本沒有想過是她認錯人了,他堅信珈榴喊的那個老師就是他。這使珈榴非常奇怪,如果是一個記憶沒有任何空缺的正常人的話,一定會認為是她搞錯了才對。

珈榴囁嚅道:“對不起,那其實是我……”

“我不喜歡謊言,”殺生丸淡淡的說道,“事實如何,只有你自己知道。”

珈榴急促的呼吸起來,老師已經認定了她沒有認錯人。

“起風了,回去吧。”說完,殺生丸率先邁開腳步,銀色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了一道柔美的弧度,它們甚至輕輕擦過珈榴的臉頰。

珈榴能感覺到殺生丸周身的氣壓很低,他的心情一定糟糕透了,礙於之前自己想要撒謊的行為,珈榴一時之間不敢開口說話,更不用說詢問老師壞心情的原因了。

殺生丸一路將珈榴送回了她的住處,在離開前,他對著拉開了門扉的珈榴說:“關於你的同伴,至今還沒有任何消息,花開院家我也派人去過,但都沒有得到他們的消息。”

珈榴驚訝的回身看著殺生丸,沒有消息?怎麽會?按照一方通行他們的能力,在這些天裏抵達花開院祖宅不成問題,為什麽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你們是在哪裏走散的,你能準確的說出那個地點嗎?”殺生丸又問道。

珈榴知道他是想到自己的著陸點再去找找。

珈榴卻犯了難,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著陸點究竟是哪裏。

“不用擔心,如果他們如同你所說的那樣強大,那就不會有任何危險。我會繼續派人調查,有了消息會及時通知你。”說完,殺生丸就離開了。

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後珈榴又一次把一方通行幾人的木牌拿了出來,他們的木牌都完好無損,連裂紋都沒有過,這就說明他們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可為什麽到現在為止沒有一點消息?珈榴用力握住了手中的木牌,她要加速將西國這邊的事情解決掉,然後去找一方通行他們。

殺生丸在住處的前庭裏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女人似乎正在賞月,在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後,才緩緩的將自己的視線從夜空之中移開,她看著殺生丸笑了起來,“怎麽回事,出去一趟火氣變得這麽大。”

殺生丸沒有說話,他安靜的走到了母親的身邊。

女人擡手輕輕撫弄著身邊的櫻花樹,她淡淡的說:“你和你的父親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都對人類動了心。但你看中的這個人類,比之妖怪也毫不遜色呢,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說著,她的手指一用力,脆弱的櫻花枝被她折成了兩節,“發生什麽事了?”

殺生丸靜靜的看著她將手中的櫻花枝丟到了地上,過了許久,他才開口道:“她認識我,可是我不記得她。”想了想,他補充道:“我確信我的記憶沒有任何問題,我過去的確不曾遇到過她。”

“哦?”女人感興趣的看向了自己的兒子,“這是她告訴你的嗎?”

“是我的想法。”

女人不禁笑出了聲,“人類的小姑娘真是有趣,連想法似乎都和我們妖族不一樣,這叫什麽?小姑娘的把戲?可笑的是,我的兒子,西國現任的統治者,居然還信了。”

殺生丸沒有反駁,他一向是內斂自制的人,會和母親說出自己的想法已實屬不易,爭論這種事不存在於他的世界。當然,無論母親說什麽都不會影響他原本的想法就是了。

看著殺生丸轉身欲走,女人無奈道:“難道你要讓我相信你們在未來相遇,而她來自未來?”

殺生丸的眼睛微微睜大,很快,他便平息了下來。

“好好休息,明天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你的那些風花雪月,暫且等到戰後再去處理吧。”

回答她的是殺生丸離開的身影。

第二天,珈榴按照殺生丸前一天分配好的任務,和青鬼率領的小隊前往了戰場,而殺生丸則是帶領另一隊人馬前往了另一個戰場。

和往常一樣,踏上了戰場的珈榴立刻開啟了兇神模式,她殺起敵人來毫不手軟,同時,配合她的小黑,可以說是制霸戰場。但今天,珈榴卻碰到了一個難題,因為,站在她對面的人是夜鬥。

剛用戰錘砸爆了一個妖怪的腦袋,珈榴轉頭就看見了夜鬥。珈榴先是一楞,接著冷靜的揮舞這自己的戰錘襲向夜鬥,夜鬥立刻後躍輕巧的躲過了她的攻擊。

兩人裝作互相不認識的模樣認真的戰鬥著,從自己的消息被暴露給敵人後,珈榴就隱約猜到夜鬥的神器可能跟他不在同一陣營。於是,珈榴抓住了一個空隙利落的向夜鬥甩了兩張符咒,就在夜鬥要躲開的時候,珈榴放出小黑緊緊的抓住了他,讓他和自己的神器硬生生的挨了這兩道符咒。下一秒,他的神器便從武士刀變成了一個黑發的小姑娘,夜鬥和小姑娘兩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珈榴回頭環顧四周,發現沒人註意到她這邊的情況後,她夾著夜鬥跑到了一個小土堆的後面,她一把撕掉了夜鬥身上的符咒,黑頭發的神明瞬間睜開了眼睛。沒等他從地上跳起來,珈榴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快速道:“你的神器還躺在那裏,我沒管她。”

夜鬥頓時舒了一口氣,他擦了一把額頭,慶幸道:“你還挺聰明的嘛,居然能看出來這裏面的關系。”

珈榴點了點頭,“也只是我的猜測,但保險起見,我還是把她放倒了。”

夜鬥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了下來,“餵,我問你,你是不是還有四個同伴?”

珈榴突然握緊了拳頭,“你知道了什麽?”

“我稍微來給你形容一下,那四個家夥分別是白發、金發、紅發、黑發對不對?”夜鬥用了四個人最顯著的特征來描述,雖然他本來是想說一個白發弱雞,一個金發美人,一個黑發兄貴和一個紅發變態來著。

珈榴一把握住了他的肩膀,她激動的問道:“你在哪裏見到他們的?!為什麽我這邊一點關於他們的消息都沒有?!”

夜鬥撇著嘴拍開了她的手,“消息?你當然收不到他們的消息,因為他們剛來這邊,就被一個妖怪送到我的委托人這邊了。算上今天,這已經是他們被關的第十六天了。”

珈榴一驚,十六天,和他們來到戰國的時間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她和他們分散開以後,一方通行他們就被關了起來。珈榴對於夜鬥的委托人有了新的認知,其他人就不說了,但能讓一方通行都束手無策的家夥會是一個多可怕的存在?

看著珈榴凝重起來的神色,夜鬥眨了眨眼睛,他說:“其實,我是有一個提議的。”

“什麽?”

“我把你送進去怎麽樣?”

珈榴楞楞的看著他。

“這麽說好了,他們的處境雖然現在沒什麽危險,但很快就要有問題了。”

“什麽意思?”珈榴警惕的問道,“殺生丸老師說過,你的委托人不是妖怪,但他也沒有用人類來形容,所以他到底是什麽人?”

“殺生丸說的沒錯,他的確不是人類,他算是一個半神。”夜鬥的口氣也沈了下來,“他可以附身在他人的身體上。”

珈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你的委托人這次的目標是殺生丸老師?!他想附身在殺生丸老師的身上?”

“沒錯,”夜鬥點了點頭,“他原本是想在決戰的時候附身殺生丸,然後再用殺生丸的身體殺死過去自己的身體,這樣不但能合理的結束動亂,還能穩固殺生丸在西國的地位。”

珈榴的冷汗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這個人的心思這樣歹毒,而且又是一個半神,難怪殺生丸老師會被逼到這種地步,也難怪一方通行幾人會被關起來了。

“告訴我這些,不要緊嗎?”珈榴有些擔心的問道。

夜鬥無所謂的說道:“總比一直做這些違心的事情要強上一些。”如果這些事情暴露,等待他的無非就是失去信仰之力而消失而已。

似乎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每當被父親召喚,夜鬥總有這種強烈的厭棄感。他無法原諒自己,無法原諒父親,無法原諒緋。這一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似乎是從櫻的出現,又在她的死亡時達到了極點。

突然,夜鬥的後背被重重的拍了一下,這一掌,直接拍散了夜鬥所有的悲傷情緒,他差點一頭栽進泥土地裏。

“……餵!你想幹什麽!殺掉我嘛!”夜鬥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拍錯位了,“你還是人類嗎?!還是女人嗎?!這是什麽力氣?!”

珈榴卻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她看著夜鬥認真的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去信仰消散的,我會給你建一座神社。”五百年後我再給你建一座,珈榴在心中默默的添了一句,“那個時候,你就不需要繼續這樣生活了,你可以去嘗試另一種神明的生活了。還有你的委托人,我一定會想辦法替你解決他的。”哪怕那家夥是個半神。

夜鬥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過了好久,他才悶聲道:“你在說什麽蠢話啊。”說著,他轉過了身子背對著珈榴。從他發顫的雙手,珈榴能感受到他激動的心情,“我們之前明明不認識吧,你為什麽要為我做這些?”

珈榴仔細想了想,似乎也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於是她隨口胡扯:“日行一善。你就當走了狗屎運吧。”

夜鬥:“……”從未聽過如此清新脫俗的借口!

珈榴輕輕拍了拍夜鬥的肩膀,“行了,別在想其他的了,現在,我就是你的委托人了,拜托了,我的神明大人,帶我去我的同伴那裏吧。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座神社作為報酬。”

“……好好的氣氛都被你最後那一句話給破壞了!”

“……醒醒,緋,醒醒!”緋是被夜鬥給喚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然後,渾身是傷的夜鬥便落入了她的眼中。

“……夜鬥?”緋輕聲喊了一聲,接著她搖搖晃晃的從地上坐了起來,“發生什麽了?”她覺得自己渾身脫力,神志也十分的模糊。

夜鬥抹了一把臉,簡短的和她說道:“我們又遇到那個陰陽師了,當時我們兩人都被她的符咒擊倒了,只不過你失去了意識,我趁她不備時把她放倒了。”夜鬥指了指身後,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倒在夜鬥身後已經陷入昏迷的珈榴。

緋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疑惑的說道:“為什麽夜鬥會清醒著?我昏迷時,還是武器形態嗎?”

夜鬥早就和珈榴對好了口供,他自然的說道:“神明對與她的符咒有一定的抗性,而且她當時放松了警惕,所以我才會得手。至於你,你一直維持著武器形態,在我把符咒撕下來後你才恢覆過來。”

緋看著他這樣流暢的對答信以為真,於是她點了點頭並從地上站了起來,她走到了珈榴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珈榴,“真是一個漂亮的人類呢。”說著,她用腳踩住了珈榴的臉,將她的臉調整了角度得意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不過,我討厭她呢。”

“把她帶給父親之後,隨你想怎麽玩,但現在,快點跟我帶著她回去。”夜鬥皺眉說道。

緋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腳,“戰況如何?”

“沒有了這位西國的英雄,那邊自然兵敗如山倒。”

緋應了一聲,接著,兩人便帶著珈榴離開了。

而在另一邊,勝利而歸的殺生丸卻從青鬼那裏得到了有關於珈榴的消息。

“珈榴大人說,她的朋友告訴她,她的同伴被困在了敵人那邊,所以她一定要去查清真相。她讓您不要擔心,如果一切順利,她或許可以在那邊成功解決敵人。”跪在地上的青鬼越說頭壓的越低,因為殺生丸的氣場越來越嚇人。他知道殺生丸大人得知了這個消息一定會震怒,但面對珈榴的命令,他也無法多說什麽。

但所幸,殺生丸十分的理智,他明白青鬼的難處,所以他勉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氣息,“她還說什麽了?”

“珈榴大人還說,如果那邊傳出了一些不利的信息,懇請您不要相信。”

“我知道了。”殺生丸說。

青鬼小心翼翼的擡起了頭,他說:“那麽,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會有什麽變動嗎,大人?”比如說加速進攻的速度之類的,畢竟未來的夫人身陷敵營,不加快速度是不可能的吧?

可誰知殺生丸完全否決了他的提議,“計劃不變,繼續執行。”說完,殺生丸便離開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身份,他首先是一位統治者,其次才是一名妖怪。他所有的私欲必須嚴格的壓在職責之下。

在殺生丸離開後,青鬼這才從地上站起來,他看著殺生丸的背影苦笑道:“珈榴大人,您還真是給殺生丸大人出了一個難題。”他真不敢想象,如果珈榴大人在那邊真的發生了不測……青鬼打了個寒戰,他立刻搖了搖頭,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如果真是那樣,他也難辭其咎。

夜鬥的速度非常快,不過兩小時內,他便帶著珈榴回到了自己那邊的營地。

“把她帶到父親那裏嗎?”夜鬥看了看被他抗在肩上的珈榴問道。

緋歪頭打量著依舊陷入昏迷的珈榴,“等她醒過來以後再說吧,現在帶過去給父親大人看什麽呢?看她的睡相嗎?”

於是,兩人一合計,便把珈榴扔進了地牢。

“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進了這裏,誰也別想逃出去。”緋在打開通往地牢的大門時這樣說道。

當兩人一路來到地牢最深處時,四道紮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在了兩人的身上,如果珈榴此時睜開眼睛,一定會激動的跳起來,因為一方通行四人正完好無損的坐在地牢裏面,然而她此時處於“昏迷”狀態,即使如此,感受到了同伴氣息的她依舊繃緊了身子。幸好現在扛著她的是夜鬥,否則緋一定會註意到她的異動。

而地牢裏的四人都註意到了夜鬥身上的人,一方通行幾乎是從地上一躍而起,“你這家夥,對她做了什麽!”克制不住的怒吼聲從他喉嚨裏溢出。

緋看著他笑了起來,“把她殺掉了哦。”她壞心的說道。

本以為對面四人會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誰知道四人先是一齊楞了楞,接著都用一種古怪的神情看著她。

緋倒是被這幾人的反應搞蒙了,而這時夜鬥越過她打開了牢房的大門,接著,他一把將珈榴丟了進去。

一方通行和酷拉皮卡兩人齊齊張開雙手,兩人一個抱住了珈榴的上半身,一個接住了她的腿,然後穩穩的把她放了下來。

“餵!醒醒!”一方通行晃了晃珈榴的肩膀。

夜鬥沒有去看地牢裏面發生的事情,他轉身領著緋離開了,“好了,我們也是時候去和父親匯報一下戰果了。”

在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地牢裏之後,珈榴倏地睜開了眼睛,她直接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挨個把一方通行四人打量了一遍。

當她發現四人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後這才舒了一口氣。

“珈榴,你是怎麽進來的?”酷拉皮卡急急的問道。

“我被那個女妖怪擊飛後遇到了殺生丸老師,他在西國遇到了一些麻煩,我本想著替他解決了麻煩再去花開院本家與你們匯合,誰知道這麽多天過去了老師的人依舊沒有找到你們的消息,今天我才從夜鬥嘴裏得知了你們的位置,然後和他演了一場戲這才進來了。”

聽完她的話後,一方通行輕嘖了一聲道:“你的運氣還真是不賴嘛,居然落地就遇到了殺生丸。”

一直坐在角落裏的西索輕輕用手指推了一下自己堆成的紙牌塔,脆弱的紙牌嘩啦啦的落在了地上,“嗯~感覺一方通行語氣裏的酸味很明顯哦。”他笑瞇瞇的總結道。

一方通行不以為意的嗤笑道:“別說些沒有營養的蠢話。”

“剛剛明明急的第一個從地上跳起來了呢~”西索用紙牌掩唇笑道。

一方通行瞬間炸毛,就在兩人要打上一架的時候珈榴及時出聲:“那你們呢?你們又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這下,四個人同時沈默了一瞬,最後,居然是一直安靜旁觀的空條承太郎開口了,“你被擊飛之後,我們四個人和那個女人交手了。然後就和你一樣,被她擊飛了。”他的話十分的簡短,但珈榴一聽就了解了當時的情況。

“嚴格來說,是我、西索和空條君都被擊飛了,但一方通行沒有,因為我們三個人被擊飛的方向都是相同的,他為了把我們救下來,就放棄了和那個女人顫抖,一路追上了我們。”酷拉皮卡補充道,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臉有些發紅,因為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

珈榴倒是十分奇怪,她疑惑的說道:“那一方通行沒有追上你們嗎?”按照一方通行的速度來說不應該才對。

“嗯?”西索瞇起了眼睛,“追上?沒有哦。我們只在天上滯留了幾秒,就降落在了這個地方。”

珈榴總算明白了為什麽一方通行沒有追上他們,因為時間太短了!這三人都和她不一樣,她足足在天上了飛了幾天,而這幾個人只是飛行了幾秒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們剛著陸的地方就在西國的附近。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團們終於又出現啦!!!掉線許久的一方哥,終於又露面了!!QAQ!!連我都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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