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傳統藝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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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雪天趕路的客人很快就翻過了眼前這座並不高聳的小山, 穿過白雪皚皚的針葉林,他們終於看見了山谷裏升起的裊裊炊煙。

印第安混血小夥子的名字是丘帕·塔柯奇,在印第安語裏就是“歌唱芬芳之人”, 不得不說, 他的金嗓子確實是十裏八鄉都有名的。

丘帕的父親是個新時代的印第安人, 會狩獵會放牧,但也曾畢業於美國常青藤聯盟的某所名校, 還在外面工作了好幾年。至於他的母親則是一位來自歐洲的白種人, 當年正是因為愛上了荒野的生活和丘帕的父親,他的母親才毅然決然地拋棄大都市的紙醉金迷生活,來到了自治區裏。

丘帕的話很多, 一路上過來都喋喋不休地, 但是客人不怎麽講話, 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微笑面對, 然後默默地擼毛他隨身攜帶的那只小企鵝。

說起來你們這些外邊的人養企鵝難道不違法嗎?丘帕曾問過這個問題。

於是客人給他出示了一系列相關的飼養資質證明, 看起來正兒八經的, 還有國際相關協會給出的公章印戳,不知不覺就讓人……信以為真了。

如今他們騎著馬來到了營地大門前, 兩個穿著野牛皮衣、頭戴鷹羽冠的勇士從瞭望臺上探出頭來,用印第安語吼道:“來的人是誰?”

男人的聲音穿透了風雪, 讓兩位來客聽得清清楚楚。

丘帕雖然不是這個部落的人,但附近幾個部落之間都是互相認識和盡量幫助的,因此丘帕也不慌,大聲地回答:“我是白河部落的丘帕·塔柯奇!認識你們部落的哈拉卡·羽圖勇士!今天帶著著客人來拜訪你們的大酋長!”

臺上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人說:“哈拉卡外出狩獵去了!你有什麽事?”

丘帕笑了起來:“你們別扯謊了!他今年去外面讀書了, 認識了一個外邊的女朋友, 所以今年的新年他不會回來啦!”

負責警戒的勇士們聽說他確實說出了那位熟人哈拉卡的去向, 這才確信是認識的人。於是他們打開了大門,並邀請兩位在風雪之中趕來的客人進屋喝杯熱茶。

幾番周折之後,丘帕總算把自己的客人帶到了這個部落的酋長面前。

在溫暖的木屋裏,壁爐裏的火焰燒得正旺,暖呼呼的室內溫度與屋外越來越大的風雪形成了鮮明對比。

丘帕脫下了自己的熊皮袍,而客人也脫下了厚重的黑色羽絨服大衣。

“我是來找人的。”客人誠懇地對大酋長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隨後大致描述了一下目標的外表。

坐在椅子上的老酋長背對著壁爐的火焰,微微睜開滿是皺紋的眼皮。

“哦?可我們這裏沒有你說的這個外表的人。”頭上戴著華麗漂亮的鷹羽冠和寶石鑲嵌裝飾的大酋長老神在上的回答,用的還是口音很重的英文,讓人都快聽不懂他說什麽。

一旁陪著的丘帕心一緊,不由得看向了黑頭發的年輕客人。在這一個半月裏,他們跋山涉水,走遍了整個北美的印第安自治區,這裏已經是最後一個部落了……如果這兒都找不到,就意味著這位客人又要再度踏上尋人的旅程。

丘帕先前聽說了對方的故事,客人說那個人對自己很重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因此對方目前已經找了快要兩年都沒有成功,成天滿世界的跑,也不知道這樣的旅程什麽時候才是盡頭……讓丘帕覺得都很心酸。

在跟大酋長反覆確認,確實查無此人後,客人坐在椅子裏,手肘撐在腿上,低垂著頭,像是突然變得很疲憊。

大酋長也很忙的,他還要去哄剛出生沒滿月的外孫,當即撐著拐杖站起來告辭。“幫不到二位真是很抱歉,你們兩位客人一路過來想必也很辛苦,等這場風雪停了,你們再離開山谷吧。”

這意思就是允許他們在這兒多留幾天。

就在大酋長即將離開木屋時,房門突然被撞開,一個半大小子跌跌撞撞地沖進來喊了幾句話,大酋長搖了搖頭,訓斥了他兩句,然後走了。

原本沈默的客人突然擡起頭,問自己的向導丘帕:“他們剛才說什麽?”

“哦,沒什麽。”丘帕漫不經心的翻譯道,“那個小孩子說,‘酋長爺爺,拉頓家的小狗已經滿一個月了,我可以去要一只嗎’。酋長就讓他遇到事情不要那麽急躁,想要小狗的話就自己去說服拉頓本人……估計是那種‘北美印第安狼狗’吧?我們部落裏也有養的,上次客人你在我家的帳篷外不是見到過了嗎?它們外表像是狼一樣,性格方面非常順從和勇敢,聽說以前是跟北美狼混血生出來的本地犬種……”

丘帕的話癆又開始了,喋喋不休。然而客人沈思數秒,忽然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來:“拉頓的小狗養在哪裏?”

丘帕:?

咋了,你也想要小狗?

殊不知,太宰治是在某一刻突然有了奇怪的靈感。

他相信自己的靈光一閃,在失去了【書】之後,他多多少少遺留了些“後遺癥”,這讓他的第六感變得很強。這一點在過去兩年的環球旅行中可以得到驗證。

丘帕在隨便向一個路過之人打聽了一下目的地後,兩人很快找到了在村子邊緣新建的一個像是倉庫的建築。

太宰治站在半遮掩的大門口,竟然有些不敢進去。

但丘帕已經開始嚷嚷著尋找拉頓而走開,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倉庫門口,最終還是輕輕地推開了大門。

倉庫的地上同樣燃燒著一堆篝火,顯然是為了給室內增溫,而最吸引太宰治目光的當然還是要看墻邊那一窩皮光毛亮、圓頭巴腦的可愛奶狗們。

如同丘帕所說,這些北美印第安狼犬的外表與狼一樣,但是此刻它們都還是肉乎乎的幼崽,一個腦袋比一個圓潤。

走到柵欄邊上的太宰治一時間犯了難:那麽多只小狗,哪一個才是阿澈呢?

此時正在嬉戲打鬧的一只渾身棕毛的小狗突然註意到他,頓時搖著小尾巴,開心地撲過來,然後前爪探在柵欄邊上,也不叫也不吼,只是一臉乖巧地等著他抱。

太宰治怔怔地看著這只小狗。

他曾經最討厭狗這種生物,但在這一刻,他卻有種潸然淚下的沖動。

於是年輕人緊抿著唇,彎腰伸手從柵欄裏抱起來這只小奶狗,指尖顫抖地摸了摸它溫熱暖和的小腦袋。

小狗有著一雙明亮的淡藍色眼睛,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掌心,口中發出了歡喜的幼嫩叫聲。

“阿澈……”他低聲訴說自己覆雜的心情,一時間難以描述,“我終於……找到你了。”

“吱——”

倉庫的後側大門打開了,竹取澈穿著與寒冷天氣完全違和的短袖和一條長到腳踝的黑色防水圍裙就進來了,腳下踩著做農活的黑色水靴,手上還抱著一盆溫熱的羊奶準備給小狗餵食。

屋內的太宰治猝不及防地和她對視,慢慢地張大了嘴,完全傻了眼。

等等!

他找錯狗……不對,找錯人了?!

原來你沒有投錯胎嗎!!!

“你幹嘛啊?”

竹取澈此時還並未意識到什麽問題,她過去幾個月滿腦子依然都是有顏色思想(為了防止麻倉好讀心自己),以為眼前這個主角也是自己的“幻想”之一,頓時很不滿地問:“偷狗?”

“我、我沒有。”太宰治結結巴巴地說,然後下意識地彎腰把小狗放回柵欄裏以示清白,然而奶狗很不滿意,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袖,掛在半空中不肯松口。

“哎呀。”

感受到袖子重量的黑發年輕人手忙腳亂地低頭想把它弄掉,但是又把強行扯開會傷到小狗尚未發育完成的牙齒,最後只能無助地看向竹取澈。

竹取澈默默地瞄了一眼過去,奶狗渾身的茸毛頓時炸起來,乖乖地松開嘴,啪地一下掉進地上的稻草堆裏,撲進它的兄弟們之中玩鬧去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廢物呢屑老板。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的成人向劇情超真實,她當初在腦海裏寫劇本的時候有過這樣的設定嗎。

她思考了幾秒也沒想明白,索性先給小狗們餵食物,又揉了揉一臉慵懶女王姿態的狗媽媽,解決完這一切才看向門邊的縫隙。

原本想叫客人出來的丘帕默默地將頭縮回去了。

他問過附近的同胞,他們說,裏面那個女人的名字就是拉頓·哈給頓。

看來他的客人跟這位拉頓小姐有話要說,那麽他就不打擾了,找個地方喝杯烈酒暖暖身體才是正事。

“你怎麽會在這裏?”竹取澈平淡地問太宰治。

雖然覺得女孩子這麽平靜日常的表情很奇怪,怎麽看也不像是兩年後重逢的激動,再聯想到大酋長的故意撒謊行為……太宰治強壓制住內心的苦澀,強顏歡笑地說:“我是來旅游的。”

——其實他並不清楚,此刻竹取澈覺得他是個“幻想出來的劇本角色”,而大酋長說“查無此人”但沒有說“查無此神”啊……

“這樣啊。我就說你怎麽到處亂跑。”

“啊?”

緊接著,竹取澈若無其事地牽起他的手,把他帶出了倉庫,徑直帶回了不遠處的她家。

猝不及防被握住手的太宰總感覺哪裏不對,心臟砰砰跳。

結果一進屋,門就被竹取澈很熟練地反鎖上。

“脫衣服吧。”女孩子說。

“哦哦,好的。”

脫外套嘛,畢竟小木屋裏也有設置壁爐,室內溫度還挺熱的。

但是當太宰治把自己的黑色羽絨服和紅圍巾都掛在門邊的木頭掛鉤時,竹取澈卻一臉驚異地看著他:“你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太宰也震驚了,難道還有昨天?前天之類的見面次數?他不記得啊!?

“你一定也不主動了!”竹取澈抓狂道,“你今天很反常啊屑老板!難道是忘了什麽嗎?”

大家接下來不要廢話了好嗎?節省時間直接進入正題不就好了嗎!

太宰治都嚇懵逼了。

這啥情況啊這是!他可以肯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在兩年後見到阿澈,但對方為什麽會這麽說?

難、難道有什麽山林野怪變成自己的模樣天天迷惑阿澈?天啊,但是阿澈自己都是神明,不至於會被蒙騙到這種深以為然的地步吧?

如果真是如此,說明那個野怪的力量很強,他好不容易找到阿澈,可不能看著她就這樣墮落下去!一定要想辦法把她從野怪的控制中搶回來!

克敵制勝的方法當然就是用【人間失格】去刷那個敵人……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消除阿澈的疑惑和警惕心!

“我那是跟你開玩笑呢,怎麽會忘。”

太宰治看似不情不願,實則歡歡喜喜地擡手解開了上衣的第一顆扣子。

那天晚上,屋外風雪大作,屋內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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