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放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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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竹取澈頭疼欲裂地從床上爬起來。她發現自己還穿著昨晚那滿身酒氣的衣服,身上倒是蓋著一層厚厚的棉被防止感冒。

女孩子努力回憶昨晚都做了什麽,卻只能想起自己在跟太宰治這個屑老板爬上屋外以後, 一直在吹牛打屁,但是至於說了什麽話題連她自己這會也想不起來……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此刻她的床上沒有躺著另外一個野男人一起呼呼大睡。

那麽,到底是誰在她昨晚睡著以後將她抱回床上的呢?

混血少女沈思片刻,得出了精妙的結論——一定是軟糖和泡芙老師聯手把自己扛回臥室!太宰治這個屑人哪裏會做這種關愛女性工具人的紳士行為?

於是她抓起一旁同樣睡覺的小企鵝, 親了軟糖一口。

“pee?”

軟糖睡眼惺忪, 不知為什麽自己又被主人給狠狠地吸了一下。

竹取澈推門而出,看見正好也從客房裏走出來的中原中也,頓時開心地搖著尾巴撲了過去:“中也!新年快樂!”

赭發年輕人被她這過分熱情的態度嚇到了:“新、新年快樂, 你怎麽……”

“給我個紅包唄!”

【老子來要飯了】技能, 發動!

中也表情麻木地掏出了錢夾子, 當場塞了三千円給她。這是技能要錢的上限金額, 每個人的上限額度都不一樣。

“夠嗎?”

“夠了, 謝謝中也,中也對我真好!再見!”

竹取澈抱著嶄新的鈔票快樂地跑下樓,發現芥川銀已經起來煮新的蕎麥面作為大家的早餐, 白發少年中島敦則是皺著眉頭在研究砂糖竽艿要怎麽做, 一旁的手機正播放著廚藝教學視頻。

至於另外一位大老爺們, 太宰治本人則是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晨間新聞,清醒得就好像他昨晚根本沒有爬上屋頂給人看自己的夜光手表一樣。

竹取澈不死心地湊過去, 試圖故技重施:“老板, 新年快樂鴨~”

“嗯, 同樂同樂。”黑發青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那樣不冷不淡地說,“阿澈想要說什麽?”

“嘿嘿。”女孩子伸出了要錢的小爪子,“老板,紅包紅包紅包……”

“聽不懂。”

“年玉年玉年玉!”

“年玉”就是日式紅包,不同的叫法而已。

因此太宰治首領的臉上揚起了一個堪稱惡劣的微笑:“年玉?沒有,刷牙洗臉都沒有弄的人不配得到我的年玉。”

於是竹取澈嗚嗚地假哭著跑開了。

居然對一個滿身酒臭味的美少女這樣說話!紮心了!

不過在簡單的洗漱更衣之後,竹取澈還是像模像樣地封了兩個小紅包,發給廚房裏忙活的下屬們。

孩子們拿到紅包都要哭了。

不是感動。

是被嚇的。

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隊長竟然破天荒地的發紅包了!回頭她要從我們身上再榨取出多少油水價值?!

竹取澈看著他們要哭不哭的樣子誤以為少年少女十分感動,於是她貼心地留出了讓他們抱頭痛哭的空間,溜回客廳去纏著自己老板索要紅包。

最後太宰治十分不耐煩地拿了中也的黑卡當成年玉送給她……

“你不要拿我的黑卡搞事情啊混蛋青鯖!而且你什麽時候偷走的?!”

吃完早餐以後,太宰治表示自己要回辦公室加班了,他的新年假期已經結束了!

“天哪,老板真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有您這樣的老板,我們港口黑手黨何愁不能一統江湖,千秋萬代!在此,請容我說兩句——港黑宰哥,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阿澈你再這麽陰陽怪氣,我就讓你新年一起來通宵加班。”

“對不起,我錯了。看在我這麽美貌的份上,請務必原諒我。”

面對如此無恥自戀的漂亮沙雕,太宰治能怎麽辦呢。

當然是下個月漲租金咯。

此外,作為港黑第一名的雙花紅棍,中原中也當然是義不容辭(被迫跟著)的一起加班。

竹取澈看著慘兮兮的赭發帥哥背影有點於心不忍,在送別他們的時候她忍不住輕聲安慰道:“那個,你的黑卡真的不能借給我嗎……”

“你滾遠點好嗎。”中原中也選擇儒雅隨和。

這兩個倒黴哥們走了。

竹取澈也把昨晚住宿在自家的小朋友們送走了。

接下來,她要做自己的事情。

……當然不是打游戲。而是去拜訪東京那邊的親朋好友。

把泡芙老師扔回地獄裏之後,竹取澈先是給自己做了個易容偽裝,這才大搖大擺地離開橫濱前往東京。

今天是新年假期的第一天,也為“正日”。由於事先打電話聯系過,竹取澈一整個白天都窩在自己的前任經紀人吉田佑的家裏,陪他女兒玩游戲編辮子。

當然,混血少女跟禿子經紀人一通熟悉的冷嘲熱諷還是免不了的。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橫濱貫穿魔】嗎?今日大駕光臨寒舍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是啊,你有這種意識我很欣慰啊禿子,快點給我出場費。”

大概就是以上這樣的相處模式。

到了深夜,竹取澈悄無聲息地翻窗從客房溜出去,然後找了一輛野生的本田轎車,撬鎖開門點火偷車,洛聖都車神一條龍全套服務地揚長而去。

她要去的是自己的外祖父北島伊正的家裏。

說起來,竹取澈自從來了日本,就沒有去過一次外公的家裏。原因很簡單,當年她媽媽北島琉璃抗拒家族裏的聯姻,直接跟老爹斷絕父女關系地跑去了巴格達,在那裏遇見了自己的父親凱雷……此事一出,老頭子頗為震怒,完全不顧兒女們的勸告,直接將這個三女兒的名字從族譜裏拿走了。

竹取澈的老媽也很硬氣,就是不認輸,直接改了母系那邊的姓氏,放棄了“北島”,選擇為“竹取”。不然竹取澈這會兒大概要叫做“北島澈”了……

前幾年出於某些賭氣的理由,竹取澈也遵循了母親的臭脾氣,楞是一步沒有踏入過外公家裏。

這次竹取澈也不打算讓外公知道自己偷偷去了他家一趟,要不是看在先祖秋原椎名的面子上,她都不想去面對那個臭外公。

……要不是他非要搞什麽家族聯姻那一套,我母親會在巴格達那鬼地方住了那麽多年都不回日本嗎!要是她回了日本,她還會死在戰亂中嗎?

這種遷怒他人的弱者心態一直在竹取澈心中徘徊,雖然她也知道在母親去世後自己的外公其實比誰都傷心——但就是不想見到那家夥。

可是在經歷了許多事情以後,竹取澈也沒有那麽生氣了。

母親的死也不能說全部是外公的錯誤,要是母親自己不喜歡那個國家和丈夫孩子,又為什麽會在那裏住上那麽多年呢。

來到私人別墅小區門口,竹取澈熟練地繞過了一隊隊夜間巡邏的保安,一路摸到了外公家,沒有驚動任何警報措施就找到了對方的書房,然後打開了暗室……

別問她為什麽那麽熟練。

通透世界、小強哥、冥冥,三者疊加的偵查能力了解一下。

在暗室裏,竹取澈對於那些商業機密和地契之類的東西不感興趣,對於那些財富等價物和古董也懶得多看一眼,她只是在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最終,女孩子在書架上找到了一本泛黃的日記。

那是秋原椎名的日記。

她隨手翻看了幾頁,日記裏的筆跡清秀流暢,如同落筆人就在眼前。但在看清楚故事內容以後,混血女孩的動作頓了頓,原因無他,那是自己的先祖在結婚以後前往日本東北地區探尋葦名國的冒險故事。

竹取澈歪著腦袋想了幾秒就明白為什麽先祖想要去那裏了,沒辦法,任誰在夢裏見到了一個劍聖的臨終戰鬥,都會感到有興趣吧?

【5月7日,晴】

【今日是徘徊在東山道的第十二天,在古代戰國,這裏算是五畿七道之一的行政區域。我想要尋找古代的葦名國,了解我的先祖“九郎”所經歷過的故事。

但是不知為何,有關它的存在歷史都是語焉不詳,要不然就是留存於根本不可信的鄉間野史之中。

我拜托了忍醬在東京帝國大學的歷史系同學幫我搜集有關“葦名國”的資料,結果真正可靠的官方史書資料上說,這個國家確實曾經存在於戰國年代,但是那個國家的風格非常保守,不喜歡與外人通商,因此一直蒙著某種神秘的面紗。

葦名國在豐臣秀吉的關白時代被統一入全國版圖之中。然而當地人很快就發起了號稱是“盜國之戰”的戰爭,將當時的大名“田村主膳”斬殺後獨立了將近二十多年,最後卻沒有寫到它的結局如何。

不過我也並非毫無收獲。起碼當年主持盜國之戰的“盜主”就是後來葦名國主“葦名一心”,也是我曾經夢見過的那位“劍聖”大人。

備註:實彌真的太黏人了,我在這邊看資料,他都要湊過頭來一起看,然後抱怨著與其在這裏毫無收獲還不如直接出發去尋找葦名國的遺跡。】

【5月10日,多雲】

【探尋葦名的第十五天,我收到了鎹鴉“猛男”給我帶來的家裏的信件,愛理那個笨蛋女兒因為爬到屋檐上不小心摔下來,幸虧她姐姐奈月伸手撈了她一把,不然愛理可能就不是失去門牙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香奈惠給那個說話漏風的小笨蛋拍了照片,一並寄了過來,簡直笑死我。

實彌看到照片後先是大罵了一通可惡的屋檐竟然敢欺負他的小女兒,然後又難以置信地看著笑個不停的我,最後說了一句“不愧是你”就寫信讓他弟弟找工人回頭幫忙裝個樓梯上去。

“可是那樣的話家裏會變得很醜。”我提醒他。

“你難道還想看到愛理再摔一次嗎?”

於是我不說話了。

緊張什麽啊,那兩個小猴子天生就繼承了我和實彌的呼吸法體質,一點也不用慌。

不過探尋葦名的歷史之旅似乎多了點別的有用情報,當地一位老人告訴我們,他小的時候曾經聽他的外祖父說過,葦名國曾經存在著名為“龍神”與“天狗”的傳說。

龍神?真的假的啊……西面的大玄王朝最近在鬧內部革命,大玄皇帝已經下令鎮壓各地起義軍了,不過就算混亂成這個樣子也沒聽說他們有龍的存在。

倒是天狗的傳說在日本四處都有,據說他們的劍術十分高超,出神入化,好想交手啊……】

【5月16日,大雨】

【第二十一天了,不知道家裏的情況怎麽樣,我有點想念那兩個小猴子了。我聽丈夫說,他的弟弟玄彌最近好像談戀愛了,等回頭解決完這邊的事情要幫忙看看對方的家庭情況如何。我當然是沒有反對意見的,畢竟玄彌也能跟喜歡的人結婚生子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至於探究葦名的進展方面,我撿到了一個金色的閃光豆子,仔細看的話,上面好像會倒映出一個人臉表情……應該不是我的臉。

不過當地人稱呼它為“噬神”,據說是當地古老的草木神明的化身,吃下去以後會身體變得健康。

但我並沒有吃它的打算,不說這名字太不詳了,就說土方子效果是否還能在今天見效就要存疑。我打算寄給忍醬作為旅行伴手禮,她那麽硬核的藥品研發人員一定會超喜歡“噬神”這種古老藥物的。】

【5月27日,大霧】

【離家足足三十天了。麻煩的事情發生,我與實彌走散了。

雖然這樣子好像很突兀,不過我們遇到了山洪,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他不小心摔得腿骨折了。

給他做完緊急療傷後,我去找露營所需的藥草和淡水,結果就迷路了。

太奇怪了,這個地方我來回走了超過三趟,一場山洪之後我就突然來到了一個從來沒來過的森林裏,這裏到處都是霧氣,沒有多少動物的生機。真令人不安。

幸虧日輪刀和這個日記本是隨身攜帶……我想先記下來一些事情,萬一真的不幸死去了,後來的冒險者也許還能透過這個日記本上的遺言替我找到我的家人們。

媽媽非常愛你們,奈月,愛理。還有你,實彌(當然,這句話是用妻子的身份說的)。】

【6月1日,小雨】

【神奇!真是神奇!猛男找到了我!霧氣散去了,我走出來了!!

實彌一看到我就狂喜地撲過來,雖然嘴上兇巴巴的,但我知道他只是傲嬌的老毛病又犯了。要是平時的話我一定會把他欺負得又哭出來,不過這幾天也真是辛苦他了。

我向他講起了這六日迷失在霧氣森林之中的經歷。

在經歷了饑渴難耐的五天求生之後,我確認森林裏的植物不能吃,不是有毒就是腐敗。水源也沒有,我只有用衣服做的吸水器然後來凝結水珠。就連火苗也無法點燃那些潮濕的樹枝,鬼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

就在我餓得快要死去時,森林裏一個老人出現在我眼中。

我在想這個人是不是幻覺,因為他的面孔五官似乎一片空白,但是隨後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一只幹枯溫暖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不是幻覺?對方是生命體,可是……他是怎麽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古怪森林裏生存的呢?

“你不該來這裏的,孩子。”他對我說,“還不是結束一切的時候,回去吧,你的命運不應該止步於此。”

然後當我再度醒來時,我發現我身旁放了一包幹糧和一葫蘆的清水,還有一張出去的簡易地圖。

絕了,那老爺子是輝夜姬嗎?

半信半疑地按照地圖一路走到底,我就聽見了猛男的鳥叫聲和翅膀飛撲的聲音。

探尋葦名歷史的第三十六天,我決定放棄了。

在經歷了饑渴交加的五天之後,我在生死的邊緣無數次想起自己的家人們。

我想念他們的笑臉,我想再聽見他們的聲音。

原來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如此多的不舍羈絆。

如今,家裏的兩個年幼女兒嗷嗷待哺,我的丈夫為了這趟旅行已經摔斷了腿,我想比起探尋一段記憶中早已逝去的歷史,我大概還是更想要珍惜現在的生活。

所以葦名,再見。】

關於先祖的冒險故事就到了這裏結束,後面的故事都是她生活中各種雞毛蒜皮但又倍感溫馨的家庭故事。但是竹取澈此時聽見身後一聲“哢噠!”的推動槍栓聲響,一個冰冷冷的筒狀物品頂住了她的後腰。

“小偷,你要是敢輕舉妄動一下,老子就立刻用這把溫徹斯特打斷你的腰。”

竹取澈身後的聲音低沈而蒼老,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現在,放下你手中的書,把雙手慢慢地舉過頭頂。”

女孩子悄無聲息地咧開嘴笑起來,但還是乖乖地把日記本放回桌面上,然後眼看就要舉起雙手過頭表示投降時,只聽她口中發出了“咕”的一聲輕微異響!

【鴿子行為】

只需要向著虛空中的鴿子之神獻祭一枚100円面值以上的硬幣,竹取澈就能在這一米範圍內任意瞬移一次。

所以這次她選擇的方向是……對手的背後!看我當面放你鴿子!

身後之人察覺到不妙之處,正要掄起槍柄砸她腦袋,就只感覺眼前一花,隱約中似乎有一只白色的鴿子虛影飛過——在身後!

老人猛地轉身就要扣動扳機,不料手中的散彈槍被一股巨力直接推開,同時一把冰冷鋒利的短刀直接卡在了他的喉嚨處!

“嘻嘻。”竹取澈對著這個老頭子露出天真無辜的笑容,前提是忽略她把八斬刀架在老爺子的脖頸這個問題。

“嘿嘿。”

北島伊正不服輸地露出了笑容,他右手拿著的溫徹斯特霰.彈槍固然失去了作用,但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左手的大口徑左輪還是當場頂住了竹取澈的下顎。刺鼻的硝煙味道與槍油的氣息讓竹取澈知道這不是一個仿真玩具。

——不愧是爺孫兩,打起招呼來都是一個模板的硬核。

竹取澈說:“你開槍啊。”

“我為什麽要開槍?”北島伊正冷哼,“我要是想打死你,一進門就扣動溫徹斯特的扳機了。”

“原來外公你還想殺我嗎?”竹取澈依舊笑容不變,說出了紮心程度堪稱爆表的臺詞,“就像殺死我媽媽一樣?”

北島伊正:“……”

這頭蒼老獅子的眼角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松開了左輪,緩緩地垂下手。見此狀況,竹取澈也收起了八斬刀,沒有將“孝子賢孫”的形象演變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說實話,這還是竹取澈第一次見到外公本人,只見這個老爺子盡管一頭白發,五官蒼老中帶著明顯的威嚴氣質,身上穿著紫色的條紋棉質睡袍,但是鬼知道他那寬大的睡袍底下都藏著多少武器……

正常老人家半夜上廁所會帶上溫徹斯特和左輪麽?

竹取澈懷疑外公的睡衣口袋裏還有兩枚手.雷,袖子裏還藏著一把短刀。

北島伊正沒好氣地看著這個半夜三更疑似入室偷盜的外孫女:“你來幹嘛?”

“給您老人家拜年啊。”

“淩晨三點半的書房密室裏拜年?”

“拜個早年嘛。”竹取澈不以為恥地笑起來,不過看著老人越來越陰沈的表情,她還是連忙正色道,“其實……我是想來借走一樣東西的。”

“什麽?”北島伊正楞了楞,扭頭看看自己身後桌子上的日記本,斷然拒絕:“我祖母大人的日記?不行!”

“為什麽啊。”

竹取澈氣鼓鼓的,好歹她也是扮演過您老人家的“祖母大人”好長一段時間的人啊!

“因為你天天在橫濱那個鬼地方跟人打架不學好!誰知道祖先留下來的日記會不會哪天被你給炸飛!說實話,日輪刀給了你,我現在都開始後悔了!”北島伊正十分不耐煩地用霰.彈槍的槍管驅趕竹取澈離開密室,像是驅趕一只亂蹦的熊孩子,“你要是真對我們家族祖先的故事感到好奇,就留在這裏看完日記再走!”

竹取澈的臉上浮現出戲謔的調侃意味:“可我怎麽覺得,您是想挽留我過年吃飯?”

北島伊正的表情頓時凝固了,下一秒更加暴躁地把她拖出密室:“我沒有!我不是!你懂什麽!”

呵呵,祖傳傲嬌,有什麽不懂。

然而就在竹取澈準備翻窗跳出這個三樓房間時,怎麽看她都很不順眼的外祖父又揪著她的衣領對著她吼:“給老夫走正門!天天跳來跳去的,小心哪天摔死你!”

竹取澈:“那就麻煩您到時候給我收屍咯。”

“收個屁的屍,把你曝屍荒野還差不多!快滾!大過年的看到你就煩。”

最後竹取澈老老實實地從正門準備離開時,忽然聽見身後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老爺子冷不丁地開口:“你有那麽快離開東京嗎?”

“唔,還好,怎麽了?”

“明天……不,今天中午你來這裏吃飯。”北島伊正斬釘截鐵地說,“你大姨與二舅兩家人都要過來,正好你也沒見過他們吧?”

竹取澈想起了母親生前曾經說過她的哥哥姐姐對她很好、還經常幫她打掩護的種種往事……因此她臉上露出了非常惡劣的笑容,對著老人開口。

“哦?那你求我啊。”

面對這麽皮的回答,外公的選擇是——對她舉起了溫徹斯特,終於扣動了扳機,咆哮而出的子彈把門框都打掉了。

但竹取澈依舊在被子彈打中身體之前的最後一刻使用【鴿子行為】瞬移溜走了。

咕咕咕!

你打不到我吧!

這就是竹取澈和她親愛的好外公的第一次見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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