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迫害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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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有了四周目的“彩排”活動作為提前演練, 這一回的五周目裏竹取澈把上個周目沒有想到的種種疏漏都補上了。

在這次的柱合會議上,產屋敷耀哉宣布計劃的最後一階段開始進行並且收網。

本次行動代號, 就叫做“破曉”。

哪怕是個最普通的代號,背後寄予了鬼殺隊無數人的心血。

這群人類發誓要用自己渺小的血肉之軀去驅散惡鬼所帶來的黑夜,為無數世人與自己的子孫後代迎回有尊嚴的白晝人生!

破曉行動第一階段, 剪除枝葉。

鬼殺隊如今所擁有的十二位“柱”在一夜之間全部出動, 產屋敷耀哉大膽至極地下達了“無需保護駐地”的指令,將手頭的兵力在一開局就全部押上籌碼。因此執行任務的柱們分別與隊友和有潛力的後輩進行搭檔,分別獵殺十二鬼月中上弦三以下所有鬼月。

由於情報工作事先做好, 再加上擁有著竹取澈的系統對每個鬼月進行詳細的坐標定位,因此這第一步行動雖然有些波折,不少人受了傷, 但居然沒有過多不可逆損傷產生的全部執行完成了既定目標!

就連不少普通隊士在這些戰鬥中都汲取到了不少經驗值, 等級蹭蹭蹭地往上竄。

因此在短短幾日之內,鬼王鬼舞辻無慘就驚悚地發現——他辛辛苦苦培養了上千年的“十二鬼月”工具保鏢團,在這麽短的幾天裏就全部暴斃了!

為什麽!這背後到底是什麽原因!難道我們之中出了內鬼?!

鬼王狐疑而殘忍的猩紅色眼眸在剩下的四只心腹惡鬼裏掃來掃去。

鳴女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她要是背叛了,自己大白天被突然傳送到陽光下豈不是來得更直接?何必繞著彎子弄死底下的鬼?

黑死牟那副認死理的模樣也不太可能,要知道當年他就是叛逃出鬼殺隊的叛徒, 哪還有百年後再幫著老東家背刺新老板的道理?堂堂的武士大爺就那麽喜歡當三姓家奴嗎?再喜歡讀《三國》也不至於這樣吧?

猗窩座這貨也很好辨認,是個武癡, 幹不出太多品行敗壞的事情。雖然平日裏總是對上弦二童磨表示不服氣, 但並不代表他就是個熱衷於給自己人背後捅刀子的叛徒。如果連猗窩座這種人都變得奸邪油滑起來, 無慘都不知道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那麽……內鬼就是……

“無慘大人!”童磨被碾碎了第三十二次的腦袋在地上的血漿裏哭喊, “我冤枉啊!!”

他真的冤啊,什麽都沒幹,最近這兩年在籌集資金組建新的非法宗教組織,試圖重操舊業當教主——哪裏有時間去背叛鬼王呢?

其他上弦鬼乖巧地跪坐在一旁,一副眼觀鼻鼻觀口的樣子就是不去看他。

端坐在主位的無慘冷哼一聲,第三十三次打了個響指,給童磨來了個新的爆頭大餐。

其實他也很清楚,童磨沒有人類所謂的膚淺感情,所以說話做事經常讓他這個老板都感到不爽。再說了,身為上司的無慘,總得找個背鍋俠才行,這是禦下之道,以此警醒其他人,也可以視為“殺雞儆猴”。

總不能——他鬼舞辻無慘,就是傳說中的內鬼吧!!

無限城裏的這一幕,鬼殺隊眾人並不知曉,只是竹取澈疑惑地查看著系統裏“狩獵譜系圖”中象征著“上弦二”的那個頭像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所以童磨到底是死還是活?

好迷啊,不管了。

在眾人將本次戰鬥中的經驗值盡數吸收、養好傷勢後,“破曉行動”進入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名為“聽風就是雨”。

說白了,就是制造真真假假的輿論消息,讓無慘摸不著頭腦。

於是大半個月後,無數消息匯聚到了無慘手中,讓他看了滿身冷汗,好像一只中暑的竹鼠那樣驚恐。

【日之呼吸法傳人竈門炭治郎將這一呼吸法傳授給鬼殺隊眾人,大家熱情好學,虛心求教,紛紛在極短的時日之內掌握了日之呼吸法。】

單是看到第一條情報,無慘就要暈過去了。

這還沒完。

【鬼殺隊主公的家族詛咒突然加重,鬼殺隊上下重金求購國內外珍稀藥物,其中有包含疑似‘青色彼岸花’的藥植。】

你們也對這東西下手了嗎!可惡!鬼殺隊害我之心不死!

【珠世在東京帝國大學出沒數日,行蹤詭異。有線報聲稱其與醫學部門的數位教授相談甚歡。】

叛徒!珠世你這個賤女人!不得好死的東西,估計到現在還想著怎麽殺我吧?休想得逞!

【“霞柱”時透無一郎在一次普通戰鬥中覺醒“赫刀”,其兄長“雲柱”時透有一郎同樣掌握赫刀,此後,後者在“巖柱”悲鳴嶼行冥道場中修行鞏固,疑似覺醒了“通透世界”。】

這兄弟倆的身份核實情況就交給同樣擁有“通透世界”的上弦一黑死牟去處理吧,不知為什麽,總覺得他們會和自己手下特別有話題可以聊。

【震驚!鬼殺隊當主當眾多次聲稱先前的十二鬼月狩獵戰中有不少人表現出色,預計不到半年之內,鬼殺隊就要湧現出最少三位的新的“柱”級戰鬥力!】

……絕了,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無數真假混雜的信息沖擊得無慘發狂,體內的足足五個大腦被搞得加載過熱幾乎當場死機。

這個老古董哪裏見識過來自後世的UC震驚部和信息風暴的吊打,當即被這輿論戰弄得心煩意亂,十分焦躁不安,下意識地將自己所處的位置放在了一個危險的前提去思考解決方案。

其實如果他堅持一茍到底的風格,也許鬼殺隊還沒那麽快拿他有辦法。

但是此時此刻的無慘覺得自己的處境太他媽危險了,簡直比當初緣一砍爆自己的時候還危險。因此他的思考方向也從【如何茍命】變成了【如何破解危機】。

想想吧朋友們!

一個會“日之呼吸法”的繼國緣一就砍死了他身上一千五百塊的碎肉,那麽換成十二個——不!有可能是十五個同樣精通“日呼”的柱級劍士過來的話,會是什麽下場?

就算大家的實力都不如緣一,直接對半打個折,假設平均一個人砍死七百塊碎肉,十五乘以七百就是一萬零五百塊碎肉……我無慘是什麽可再生資源嗎?讓你們砍個沒完沒了?世上哪有那麽美好的事情?

因此經過慎重思考和推斷,鬼舞辻無慘終於發現了這一切的變化來源於一個人!

……不是竹取澈。

而是那個會“日之呼吸法”的傳人,竈門炭治郎啊!

早知道兩年前就不放走他們了。

在無慘看來,全都是因為竈門家活了下來,為了討好鬼殺隊,直接獻出了祖傳的日之呼吸法才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那麽,無慘自詡自己跟炭治郎少年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又沒有真的把對方殺了全家。想必只要自己出現在對方面前,展現出過人的實力與驚人的魅力,然後用永生的莫大吸引力來誘惑對方,炭治郎應該就會屁顛顛地投靠過來吧?

要是那家夥不願意也沒關系,大不了直接殺了,也算是了卻當年的一樁心事。

到時候無論炭治郎是死是活對於鬼殺隊都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如果活著,就可以告訴大家,看啊,你們的日呼傳人都當鬼啦,緣一的心血全部餵狗啦!你們還負隅頑抗什麽?

如果死了也無妨,無慘也可以說——看啊,學會日呼的人都死啦,你們就是下一個竈門炭治郎!

就這樣,幾日之後,炭治郎得到其他鎹鴉送來的情報。

“炭治郎!”那只烏鴉緊張地撲騰著翅膀喊道,“你的,鎹鴉,被綁架了!去救它,去救它!”

竈門炭治郎和他的小夥伴們:???

啥玩意兒?敵人得low成啥樣才能綁架小動物來威脅寵物主人啊?

是的,對於無慘來說,綁架鎹鴉、踩爆奶狗腦袋、腰斬路過的可愛貓咪這種令人發指的事他是完全幹得出來的。

放在後世那絕對是要被動保給噴得滿臉血的渣滓。

此時炭治郎想起不久前自己被主公大人叫去約談的情況,當即心中一凜,知道此事背後恐怕不簡單。於是他偷偷地給了小夥伴我妻善逸一個眼神,表面上卻拒絕了鎹鴉的要求。

“一只鎹鴉而已,沒了就沒了。”他皺著眉頭說出了非常不符合溫柔人設的話,因為這話實在太難說出口了,因此炭治郎的憤怒與惱火根本沒有作假,“那個背後的家夥其實是想見我吧?如果真這樣的話,時間地點得我來定,不然我也不會去見他的。”

見他竟然是這種態度,鎹鴉十分幽怨生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飛走了。

目送它離開,竈門炭治郎連忙拉上另外兩人,“善逸,伊之助,我們快走!關鍵信號被觸發了,我們得立刻去鎮子上發電報回隊裏!”

豬頭少年嘴平伊之助還十分疑惑:“電報?什麽是電報?”

事實上他們離開的也非常及時,不到十分鐘,一個身穿紫衣的六眼惡鬼劍士出現在此地的濃密樹蔭裏,在他的肩膀上,停留著一只眼睛冒著血色紅光、明顯被血鬼術給控制住的鎹鴉。

“……逃走了。”黑死牟得出結論,他站在樹蔭裏看著陽光外,山底下人流密集的小鎮,莫名地有種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當晚,先前那只鎹鴉又找到了炭治郎,只是不知為何,這次他獨自一人待在旅館裏,身旁原本的兩位少年同伴卻不知去向。

於是竈門炭治郎把事先寫好的時間地址紙條遞給了鎹鴉,叮囑道:“要見面的話,就去這裏。”

“嘎嘎。”鎹鴉不高興地接過紙條,當著面用爪子扯開紙條,看了看上面的時間地點,“你確定嗎?”

“……當然。”

拼命抑制心跳不要過快露出異樣的竈門炭治郎不動聲色地握住了藏在外褂裏的刀柄,感覺此刻手心都是汗。

因為他聞到了……此刻有那麽多汙穢的、醜惡的氣息就在旅館外面,如此慘烈的氣味,這要吃多少人才能擁有?

而在這些氣味之中,有一個氣味特別顯眼,那是當晚把他家給砸爆的那頭“野獸”氣息。

——鬼舞辻無慘!

他來了他來了,無慘帶著他僅剩的三個上弦鬼來了!

一秒鐘之前沒有的氣味,下一刻就出現了。想必這就是隊裏關於鬼王情報中“鳴女”的血鬼術力量進行了空間轉移吧?

竈門炭治郎可不會忘記,無慘當晚可是想殺自己全家來著!

所幸那張遞給鎹鴉的紙條上寫著附近山頭的名字,見面時間就是今晚——因此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無慘決定放長線釣大魚,不在這個鎮子上制造無端地破壞了。倒不是發了善心,只是胡亂破壞會引來鬼殺隊的註意力,這是當前無慘最煩的事情。

他讓那只鎹鴉答應了炭治郎的請求,雙方前往野外的山上單獨見面。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他還是命令猗窩座留在鎮上,以免鬼殺隊察覺到異樣派來追兵。

當無慘信心十足地迎著月光來到鎮外的山上時,炭治郎穿著那身黑綠格子相間的羽織,正握著刀柄怔怔地看著這片月色下的山川風景。

“你在看什麽?”無慘很不滿意地問,他無法容忍當自己出場時會有人把註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開。

“我在看這個夜晚的山川與河流。”竈門炭治郎轉過頭來,眉眼溫柔地一笑,“它是如此寧靜美麗。”

炭治郎對黑夜的喜愛令無慘對他的好感稍微多了幾分,當即讓黑死牟與童磨站在原地等自己,他則是走上去與這個棕發少年單獨攀談。

“我的鎹鴉呢?”炭治郎問。

“放心吧,我沒對一只烏鴉做什麽,在你決定來見我之後,我已經隨手放走了它。”無慘十分高傲地說,“想必你知道我是什麽人。”

“我……多少猜到了一點。”炭治郎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像個真正的羞澀少年,然而他眼底的憤怒卻是真實存在的,“所以當初主公大人找到我說這件事時,我還是不太相信的——但沒想到無慘你果然找上我了。”

“什麽!這一切難道都在產屋敷那家夥的預料之中嗎!”

聽到老對手的名字後,鬼王的瞳孔猛然縮緊,他體內的五個大腦在這一刻都察覺到周圍的空氣近乎凝固了,看似堅固的地面驟然坍塌,將他們幾只鬼和炭治郎都摔進山體裏去!

第三階段,守株待兔。

這一幕似曾相識。

對了,四周目時,在幹凈利落地吃掉了“先知”以後無慘就是獨自一人落得這般田地。如果非要說什麽不同,大概就是他還帶了兩個小夥伴一起進來下副本。

這座名為“空蟬山”的普通大山裏生長著一種自然界極其罕見的礦石,它沒有多少工業價值,除了特別堅固之外似乎毫無用處,其本身也長得灰不溜秋,毫無欣賞價值。但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擾亂空間感知,制造一個空間能力者感知中的“旋渦”。

遠在無限城的鳴女驚悚地彈斷了手中的一根弦,那是……那是導航突然斷網的感覺!

與此同時,三個鬼被空蟬山山體上空的礦石亂流吹到了不同的環境裏,然而每個環境中,都有著鬼殺隊全體上下提供的子彈按摩、紫外線健康輻射、毒煙熏陶、日輪刀刮痧等養生SPA項目。

“上弦二”童磨落在了一處空曠的平地裏,周圍的礦石如同尖銳之槍那樣林立分布,然而等候他的是足足七個人。

——蝴蝶姐妹,富岡義勇,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

“那個……”童磨還沒體驗過紫外線殺傷等物的苦,還不明白這群昔日的老夥計為何一個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穿著生化防護服,拄著刀好整以暇地盯著自己。

“你們穿得好醜啊。”他說。

“呵呵。”人群中有個姐妹發出了嗤笑,聽聲音像是蝴蝶忍,只見她刀一揮,冷酷地說道,“開火。”

無數紫藤花子彈傾頭淋下!

是啦,童磨是站在地上,但這些人是站在半山腰的平臺支架上的……

“上弦一”黑死牟倒是沒有點子彈套餐,因為像他這樣的體術強者是沒有辦法用子彈打中的。

沒辦法,科技不夠人力來湊。

三周目裏,四個人揍黑死牟不夠,怎麽辦?

答案就是——人手翻倍!

時透兄弟,悲鳴嶼行冥,煉獄杏壽郎,竹取澈,宇髄天元,不死川實彌。

黑死牟傲慢地環視著虎視眈眈的兩位後裔以及另外五位將身體打熬得毫無疑問十分強健的強者,面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我的後裔們、強者、女劍士、忍者……好久不曾見過這般豪華陣容了。”

見黑死牟這個裝逼樣,竹取澈暗自撇嘴。

你就笑吧,回頭吃多幾發精神攻擊,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畢竟只要我竹取澈一個精神攻擊(打電話)過去,你的弟弟緣一老鐵就火速趕來見你了!

也許此時有人要問,竈門炭治郎呢?

他掉下來時被藏在山腹裏的某個極其精通家傳箭道的隊士一箭射中衣領,釘在了山壁上,沒有一起摔下去跌個頭破血流。

那麽,又有人要問,“柱”都去分別對付兩位上弦鬼了,誰來打無慘呢?

答案是珠世夫人。

這個柔弱女子一如先前幾個周目那樣將紫藤花毒註入體內,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時刻忍受著身體腐蝕劇痛的“毒鬼”。當初在提出這個計劃時,竹取澈等人都不太讚同——雖然無論是竹取澈還是蝴蝶忍都曾經感受過這種生不如死的誘餌感覺,她們當然有資格表示讚同或者反對。

但是珠世夫人還是力排眾議,表示:“我是鬼,你們是人類,我已經活了幾百年,而你們值得更美好的未來……我早就該死去,之所以今日站在此地也不過是懷著一顆覆仇之心而活。姑娘們,你們不要再和我爭議了,面對無慘總得有人做出犧牲——請成全我吧。”

就這樣,珠世夫人再次舍身成仁,用一己之力困住了無慘,將他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排毒肉球,同時時刻飽受紫藤花子彈摧殘與陰險的紫外線長時間輻射等等。

接下來的劇情想必各位都很熟悉了。

以最快速度解決掉上弦二童磨的那一組人馬沖進了無慘所在的地方,對著肉球一通瘋狂輸出攻擊。無慘氣得掙脫出肉球狀態與眾人大打出手,身上殘留的毒素令他動作變慢不少。然而更糟糕的是——對付黑死牟那一組人手也趕來支援了。雖然他們身形狼狽、個個帶傷,但至少沒有出現什麽缺胳膊斷腿的不可逆殘疾問題。

很明顯,黑死牟也跪了。

無慘終於意識到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他在腦海中命令留在小鎮上的猗窩座前來支援,同時自己拼命應付著眼前難纏的敵人。

猗窩座通過腦電波得知了無慘大人的慘況,當即大驚失色,正要離開,卻發現周圍的小鎮出現了某些幻術的波動——那是愈史郎的血鬼術!

原來早在幾個小時前,小鎮上的人口全部疏散完畢,只留下炭治郎在明、愈史郎在暗的一人一鬼組合來應付無慘。為了不被無慘察覺、隸屬於珠世夫人一方的愈史郎則使用幻術血鬼術制造“許多人留在小鎮上睡覺”的假象,引導無慘產生錯覺。

猗窩座擡起頭,聽見了高空墜落而來的暴怒聲響。

那是炮火,源自人類數百年來的工業產物之大成者,象征著新武器時代的戰爭鐵拳,狠狠地擊中了猗窩座所處的小鎮!

轟隆!小鎮被瘋狂的炮火夷為平地!

他被重傷,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眼看辣雞手下們死得死傷得傷,沒人能來幫自己了……無慘終於氣到爆炸,無奈珠世殘留在自己身體裏的劇毒還有許多,根本無法分散成不同肉塊逃跑。

就這樣,他在從未有過的痛苦和絕望之中,迎來了那個遲到千年,命中註定的日出。

陽光是那麽柔和,這光芒是如此明亮,照耀得大地灑滿金輝。

整座山都被這群人徹底打爆,當第一縷陽光照在了鬼王的身上時,他怒視著眼前傷痕累累的鬼殺隊眾人,發出了狂怒的吼聲……然後轉身試圖逃入更深的地底陰影之中去。

“攔住他!”

竈門炭治郎當機立斷地沖上前,不料卻被無慘一口咬住肩膀,直接撕下一大塊血肉和碎骨來。

血肉飛濺之中,金色的陽光就照在了這一人一鬼身上。

茍活了千百年的罪魁禍首——鬼舞辻無慘終於化作飛灰消散了!

但是沒等其他人歡呼雀躍,早就知道無慘有這一招死皮賴臉招式的竹取澈拔出備用針管就撲過去,一針特殊藥劑紮在了炭治郎的脖子上。

當什麽鬼!給老子做人!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著滿身是血的少女撲倒了少年人,說實話,這一舉動讓場中不知有多少人變了面色。

“還楞著幹什麽!”竹取澈倒是沒有註意到同伴們的異樣,“幫我一把,炭治郎要變成新的鬼王了!”

“什麽?!”眾人驚呼,這超乎想象的發展也只有茍中之王無慘才能辦到了。

“快把他拖到陽光下!”

其實是因為無慘那最後一口給炭治郎註入了自己的細胞,逼著小老弟跟自己一起變成鬼。如果真的讓他的行為成功的話,竈門炭治郎將會成為更勝無慘的惡鬼之王。

在竈門炭治郎的意識海中,無慘誠懇地奉勸他:大家一起不做人,一起當鬼吃人變強,不再懼怕陽光,擅長日之呼吸法,成為真正的究極生物——豈!不!美!哉!

對此,炭治郎不假思索地拒絕了。為了表示自己的堅定決心,他甚至用上了竹取澈之前教導他的開玩笑說法。

“說了多少次!不要男媽媽!我有自己的媽媽和家人!下地獄去吧無慘!”

竈門炭治郎的意識海中盛開了前所未有的紫藤花花叢,那些曾經被他幫助過、也幫助過他的人伸出了手臂,將棕發的少年人齊心協力地拽出了鬼王營造出來的地獄。

就這樣,炭治郎逃出生天,從人變成鬼,又鬼變成人,也不知完成了多少人(鬼)的夢想。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贏了。

大部分人都活了下來,縱使傷痕累累,可大家依舊是幸存了下來。

此時遠在鬼殺隊駐地裏,癱瘓在床的產屋敷耀哉忽然感受到了什麽——他顫巍巍地擡起雙手,發現原本那些皮膚上的青紫色詛咒紋路……不見了。

詛咒無聲地消散,病痛遠離了他,也遠離了整個產屋敷家族。

千百年來那些英年早逝的歷代家主們、飽受痛苦詛咒的族人們,直到這一日,才真正的得以英靈安歇。

“父親大人!”頭上綁著目付之術符紙的兒子產屋敷輝利哉難掩孩童興奮地沖進來匯報戰果,“他們贏了!我們——贏啦!!無慘已經死去了!”

這個年少老成的孩子盡管多年來一直努力地學著父親的模樣,裝作不喜形於色的穩重神態,但是在這一刻,他還是快活得幾乎要嚎啕大哭。

很快輝利哉就詫異地發現原本已經將近失明的父親倚在床頭坐起,睜開了眼睛,溫柔地對著自己笑。

“我知道,輝利哉。我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點。”

只是笑著笑著,父子倆都流下了熱淚,但他們的人生從未笑得如此陽光燦爛。

…………

……

三天之後,在慶功宴上,身體漸漸恢覆一部分機能的產屋敷耀哉已經能夠落地行走,甚至在夫人的攙扶之下出來說兩句話了。

“自此之後我們的人生將不再局限於殺鬼這一件事,每個人都可以去做自己原本喜歡的事情,去完成那些沒有來得及的遺憾與夢想。”

“與此同時,這個國家的萬千民眾以及我們的後代子孫,終於可以擡頭挺胸地活在黑夜裏,而不是一到夜晚就不敢出門,生怕被毫無理由地掠食、被殺害……”

說到這裏,向來是微笑形象示人的產屋敷耀哉哽咽起來,他顫抖而自豪地宣布道:“我們的同胞,我們的後人,都可以堂堂正正,有更多尊嚴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夜晚是屬於全體人類的,每個人的生命與尊嚴也本應是屬於他們自己的!”

“這一切全部仰賴各位的無私奉獻與犧牲,實現今天這個局面是極度困難的,我們花費了千百年的努力才有今日的歡笑!我為各位感到前所未有的驕傲與自豪!因為,我們是鬼殺隊,我們——勝利啦!!”

“喔喔!”底下參與慶功宴的鬼殺隊成員們歡呼雀躍,紛紛叫好。

慶功宴舉辦到很晚,大家很久都沒有這樣開心過,什麽騷話都在說,牛皮與玩笑吹得滿天飛,有八卦人士討論著要喝甘露寺蜜璃與伊黑先生的喜酒。大家還替伊黑小芭內當場拍板做主,表示鬼殺隊就是他的娘家……哦不是,是婆家,到時候讓主公大人來當家長就行。

沒有族人在婚禮上撐場面又怎麽了?

——我們鬼殺隊全體上下給你撐場面,是兄弟就來喝喜酒!

這些言論弄得兩個年輕人臉紅紅的,但無論是蜜璃還是伊黑先生都沒有人反對,反而嘿嘿傻笑著默認了這些事情的張羅。

至於主公大人則是說了幾句話後就回去休息了,留下長子輝利哉代替自己撐場面。

於是這群人鬧得更歡騰了。

歡聲笑語之中,竹取澈借著酒意同樣嘻嘻哈哈地註視著眼前這一幕,一陣通關之後特有的空虛寂寞感襲上了心頭,像是察覺到她的心思,Animus系統彈出了新的界面。

【檢測到游戲全部通關】

【達成結局:(完美HE)萬家生佛】

【提示:請問是否作為最終數據上傳結果(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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