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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桃飽網終身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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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在新徒弟面前丟臉的桑島慈悟郎向女孩子道歉, 並說自己回頭會責罰沒禮貌的大徒弟。

但是竹取澈並不以為意,這都三周目了,要是還因為一個小垃圾搞什麽性別歧視挑釁而動怒的話,豈不是很掉身價?

因此她只是笑著安慰桑島先生, 問道:“獪岳他……都學會了哪些‘型’?”

她沒有稱呼對方為“師兄”, 是因為獪岳不配得到這個稱號, 在竹取澈的心裏他不配成為與富岡義勇和甘露寺蜜璃相提並論的人。

桑島註意到了這一點但並未在意, 以為小姑娘是在生氣所以嘴硬,心想著等兩個孩子熟悉以後一切就會好了。

事實上, 在剛剛上山的路途中,桑島已經大致地跟她把雷之呼吸法的歷史科普了一遍,所以竹取澈也是“頭一回”知道了每種呼吸法都有獨屬於自身的“劍型”, 也就是招式。

“唔……雷之呼吸法一共有六個型,除去第一型之外, 獪岳已經掌握了其他五個型。”桑島樂觀地說, “也許等過段時間他也能掌握最後一個型呢?”

不可能。

竹取澈笑著瞇起眼睛。她已經想好要怎麽刺激那個臭小鬼了。

二周目的經驗中, 對於成為新的上弦鬼的獪岳,情報部門收集了他拜師學藝以來所有能夠收集到的情報。正巧竹取澈全部看了,還切換回現實世界裏用電子文檔記錄下來。

其中有一條就是“新的上弦之六掌握了除去第一型以外的所有雷之呼吸法的型。”

也就是說,這貨打死也沒法掌握第一型!

五個月後,在完成全部體能訓練後, 竹取澈在桑島慈悟郎欣慰的目光以及獪岳的那因為嫉恨和難以置信而交織的覆雜目光中使出了那一招。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

將力量灌註到一只腳上, 再一口氣爆發, 像撕裂空氣的雷鳴一樣, 高速接近對手後,以連鬼都看不清的速度進行極速突擊的拔刀斬,一擊即可斬斷鬼首。

這一招對雙腳爆發力的要求極高,是雷之呼吸最基礎、卻也是最難學的招式。

金黃色的電光從木劍上迸發,在竹取澈身後,被高速的劍招給斬斷石頭緩緩地滑下來,切口光滑,有焦黑的高溫灼燒痕跡。

“太好啦!”桑島慈悟郎開心得像個老小孩,蹦蹦跳跳地沖到小徒弟面前跟她擊掌慶賀,“無論是力量的控制還是在出刀的時機都恰到好處,就好像你天生就握住劍很多年那樣!太棒了椎名!”

“是啊爺爺,沒想到那麽簡單!我一直聽說獪岳連這招都不會,還在擔心自己沒辦法入門呢~”竹取澈一邊微笑著說話一邊擡起頭,收獲了獪岳那如同惡鬼般扭曲的恰檸檬表情。

男人嫉妒的嘴臉可真醜陋啊。

之前竹取澈玩一個叫做《刀劍亂蹈》的游戲中,裏面那位號稱“胡子切”的刀劍付喪神可是笑著說過:“嫉妒他人可不好哦,會變成鬼的~”

不過獪岳爆發的時機比她想的還要早。

沒過兩天,桑島慈悟郎就下山去采購一些生活物資。他總是定期離開,因此獪岳知道這點也不足以為奇。

這一日,山上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獪岳拿著木刀走進了她平日裏訓練的地方,冷冰冰地說:“我們來過招吧……師妹。”

“好喲。”竹取澈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嬉皮笑臉地挑釁道,“我一直很想向你請教關於第一型的經驗,可惜我聽爺爺說你怎麽都學不會,搞得我超奇怪的,明明是那麽簡單的東西,你卻一直被卡在瓶頸裏……真是太可憐啦!”

面對一個雇傭兵意識附體,活了三周目的小姑娘賤兮兮的挑釁和嘲笑,暴脾氣的獪岳要是能忍住那就有鬼了。

然後,他就被竹取澈打成了狗,揍得鼻青臉腫。

最後當竹取澈將木刀抵在少年的後頸處時,獪岳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個女孩……是怪物!她身上的殺氣……是來真的……我要告訴師父……不行!那臭老頭偏心,他肯定會覺得我在撒謊騙人!他對於我跟這個臭丫頭的關系不好的原因,始終歸咎於最初見面的時候!可惡!

竹取澈此時收斂了原本嬉笑輕松的表情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自己想怎麽樣做,想嘲笑什麽人,都跟我沒關系。但是……別來招惹我,明白麽?不然我就算是用木刀都能砍下你的腦袋,再把你的死亡偽裝成一場意外事故……你猜猜,爺爺會不會相信我的話?”

獪岳的冷汗都流下來了,他顫巍巍地點頭,因此竹取澈暫時就放過了他。

畢竟……接下來的那個新師弟,才是真正需要被獪岳給打磨的原石呢。

竹取澈撇了撇嘴,她可以偶爾幫忙說說話,但是指望她來帶孩子?沒門。

這一次,桑島慈悟郎帶回了一個小少年,還是黑頭發的我妻善逸。

三周目的他看起來與二周目裏的形象並無太多不同,只是依舊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只是看見出門迎接自己的竹取澈(一旁的獪岳被他自動無視了),頓時興奮起來:“爺爺你沒騙我!是真的有漂亮師姐!喲吼!!”

哈?桑島慈悟郎爺爺打著我的招牌出去騙新人?

竹取澈將探究的目光看向老爺子,後者心虛地撓撓頭,轉過臉去。

算了,如果自己的存在能給那個倒黴孩子增加一點學藝過程的心靈安慰,也算是有價值了。

只是讓竹取澈有些驚訝的是,她原以為我妻善逸這樣喜歡美女的臭小子會黏著自己,沒想到他對待自己的時候始終有些敬畏和疏遠。這讓少女暗暗松了口氣,又有點被紮心的感覺——我長得有那麽兇?沒有吧?至少沒有獪岳兇啊,你個臭小子不還天天黏在人家屁股後面練劍?

但是女孩子殊不知我妻善逸也偷偷松了口氣。

我妻善逸是一個生性軟弱的男孩子,他怕死,喜歡美女,口花花,愛搞笑,又在某些方面很笨,因此總是被獪岳臭罵。經常想要逃跑不學了,全部被桑島爺爺給攔截回來。

但是比起慈愛的師父和暴躁的師兄,他還是怕竹取澈。

因為這個少年有一項天賦的能力,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那就是他能聽見每個人身體和內心發出的“聲音”,從而分辨對方是人還是鬼。

秋原師姐表面上看起來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少女,平時也會在飯桌上開玩笑逗弄他和獪岳師兄,但是她內心的聲音……太可怕了。

就好像有一座熊熊燃燒的巨大地獄,雷霆在裏面誕生,無法熄滅那份怒火,同時有隱約微弱的哭聲從地獄最深處傳來。

好可怕。好悲哀。

我妻善逸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覆雜又矛盾的人,旋即又覺得秋原師姐……有些可憐。

應該是與對方家破人亡的關系有關吧?少年在閑暇的時候這樣想,不過總體來說,師姐除了對待師兄有些惡意之外,對自己和師父都很好。這也是我妻善逸為什麽沒有將這件事匯報給爺爺的原因。

不過他這一天在一次逃跑過程中跳上了樹,不幸被雷電擊中腦袋,以至於黑發變成了金發,躺在病榻上修養了快一周才恢覆過來。

在我妻善逸修養的這期間裏,竹取澈前去探望了他,並表示自己即將離開,參加今年的藤襲山選拔了。

“誒?”我妻善逸睜著金黃色的眼睛,毫不掩飾表達著自己的擔憂,“可是獪岳師兄都還沒去……”

“他怕死,在沒有學會第一型之前根本不考慮藤襲山選拔。”竹取澈雙手抱胸,平靜地說,“他就是個垃圾。”

我妻善逸:!!!

雖然很清楚秋原師姐不喜歡獪岳師兄,但是這毫不掩飾的厭惡也太過分了吧!

我妻善逸明顯又沮喪了起來,整個人滑進被子裏。

“如果連師兄都是垃圾的話,我大概是連垃圾都不如的廢物吧……”

他嘟嘟囔囔地把半張臉埋進被子底下,只露出泫然欲泣的大眼睛。

“怎麽都學不會其他型,只能掌握第一型,爺爺怎麽教我我都無法理解。獪岳師兄和秋原師姐你嫌棄我也可以理解……”

“你不是廢物,我沒有嫌棄你。”

“啊?”

面對少年那難以置信的眼神,竹取澈難得地有了幾分當人家師姐的自覺,伸出手來摸了摸我妻善逸那柔軟的金發。

啊,手感好好,像是在摸小動物的皮毛一樣。等不打游戲了,她有點想去rua垃圾上司的頭毛。

雖然心中想著某些要被中也幹部追打的事情,但是竹取澈面上還是十分冷靜:“善逸你跟獪岳不一樣,我……我感覺得到,你未來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人。我相信你,所以不要放棄,你肯定會成為強者的。”

她說的不過是實話。

前兩個周目的經歷都驗證了這個說法。

但是我妻善逸卻呆呆地看著她,驟然間,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竹取澈後知後覺,我說了什麽?他幹嘛一副要以身相許的感動表情?

果不其然,這臭小子真是會蹬鼻子上臉,一誇他他就伸出雙手抱住竹取澈摸自己腦袋的那只手,淚汪汪地大喊:“師姐嗚哇哇哇哇!師姐你簡直是神明派下來的使者!不如嫁給我吧!”

Duang!

竹取澈用另外一只手敲了他腦門一下,這個小笨蛋就啪嘰一下摔回枕頭上,捂著腦袋很是委屈,仿佛如同一只被搶走瓜子的小倉鼠那樣可憐。

“想娶我?善逸你做什麽美夢,至少要等你成為‘柱’我才會考慮這件事。”竹取澈這樣斥責著,臉上卻不自覺地微笑起來,“天要亮了,我就要去藤襲山了。在那之後,你我都盡力地活到重逢的那一天吧——不要被鬼殺死,但也不要畏懼,勇敢地前行吧。”

她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但是竹取澈並不知道,在那一刻,我妻善逸在她的心中,聽見了從未有過的溫柔的、如同流水歡鳴般的輕笑。

那悲哀地獄的火焰和雷霆,短暫的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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