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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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原椎名再次醒來時, 看見的是外公那張蒼老又哀傷的臉。

老人幹枯的手指拂過她的額頭, 上面留下了被橫梁和火焰所破壞的疤痕。

“把頭發放下來吧,椎名。”外公對她說,“你會好的,傷疤會愈合的……你還小呢。”

是啊,身體受的傷會好,表皮的疤痕也可以愈合。

但是內心呢?內心的痛苦呢?誰來治療?

竹取澈攥緊了手中的斷刀刀柄, 她低頭註視著滿是破口和劃痕的斷刀,在灰暗的刀身上看見了自己比利劍還要明亮刺眼的眼神。

“是……誰?”

她聲音嘶啞地問。

出乎預料的是,外公沒有說出仇人的名字,而是跟她講了一個很久之前的故事。

曾經有個年輕的山民, 因為妻子早年為了救自己而受過傷, 故此無法生育, 但他們非常相愛,男人也並未在意此事。

然而妻子一直對此耿耿於懷,覺得愧對丈夫。直到某天, 她從集市上抱回了一個女嬰。

“早上去賣布的時候,撿到了這孩子, 不哭也不鬧,只是對我一個勁地笑……”

好心的夫妻收養了無人照料的女孩,女孩也很乖巧聰明,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然而隨著日子漸長, 有種黑暗中行走的怪物盯上了這個女孩。

在一次逃命中, 山民失去了愛妻, 甚至自己也失去了一條腿——若非是一位金紅色長發的高大劍士正好路過,他們可能全家都要殞命於此。

“只有紫藤花才能逼退這些家夥!”劍士只來得及跟他們說出這句話後,就去追擊那個怪物了。

雖然得到了原地待命的要求,但山民實在是太害怕了,於是他偷偷地帶著女兒逃離了那個地方。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多少還算是記住了那人曾經說過的話,從此在家周圍種植了許多紫藤花,而那位姑娘也順利地長大、出嫁、生子……

竹取澈恍然大悟,想起了幼年時家中似乎有種植紫藤花當欣賞植物的習慣。母親和自己身上也有佩帶紫藤花香囊的習慣。

“自從太郎死後,你母親對於這些雜事的上心程度就遠不如前了。”老人說完,拄著拐杖站起來,轉身抹去眼角的老淚,“前兩天她還寫信給我,說是家裏的紫藤花用完了,希望我讓人寄一點過去……但我們都沒想到會這麽快……”

說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而他的左褲管空蕩蕩的。

就像老人那顆蒼老又痛苦的內心一樣。

竹取澈呆呆地註視著這位老人的背影,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滑進枕頭裏。

要找到……找到那個金紅色長發的男人!

想要為父母報仇,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父母出事且下葬後的第八個月,在一個涼快的夏夜夜晚,秋原椎名的外公坐在房檐下的凳子上嗅著周圍濃烈的紫藤花香味,疲憊而釋然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養好傷的竹取澈平靜地料理好外公的後事,帶上父親生前的斷刀,謝過那些大老遠趕來參加葬禮的淳樸山民們,將家裏值錢的東西打包收拾好,實在帶不走的家具就送給附近鄰居們作為多年來的感謝。

最後,她一把火燒了外公的家,站在紫藤花田中,眼睛漸漸看向更遠的方向。

自此,秋原椎名在這世間再無牽掛。

她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踏上覆仇之旅了。

【尋人:找到那名金紅色長發的劍士】

【任務解說:面對非人的對手,一切過往的經驗不再奏效,只有學習更先進的手段才能達成覆仇目標。】

兩年後。

秋原椎名將近十三歲。

在社會流浪了兩年的她也不再是單純淳樸的鄉下妹了,她身上氣質大變,紮著高馬尾,戴著鬥笠身著男裝,以行腳商的身份到處打探消息。

隨著經驗增長和履歷增加,她終於在今天的驛站處聽見了一個有幾分可靠的消息。

據說靠近大阪的一個小鎮最近出現了普通人莫名失蹤的案子,而且都是在夜晚失蹤的。

於是竹取澈連夜趕路,不辭疲憊地抵達了這座看似寧靜的小鎮。

在過去兩年裏,她也有好幾次見識到了那種恐怖的生物——長相猙獰,有自主的思維方式,喜食人肉,還有神奇的異能(那個時候竹取澈還不知道這是“血鬼術”)。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紫藤花退敵,亦或者等到太陽出來的時候。為了防止自己被襲擊,竹取澈牢記血的教訓,隨身佩帶大量紫藤花,如同一個行走的紫藤花精怪。

作為普通人,竹取澈至今的戰績是兩勝一逃——她戰死了好幾次,全靠系統的存檔讀取大法覆活再戰。

況且竹取澈使出了她在現實中鍛煉出來的各種近戰格鬥能力,真不知道實際歷史中的先祖秋原椎名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日本限定版的吸血鬼嗎這是?

算了,別侮辱吸血鬼了。人家吸血鬼在小說作品裏好歹還有可能獲得一個正面的英俊深情形象,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東西方癡女想嫁給這些夜色貴族,但是好像沒聽說過哪個花癡女想嫁給一個吃人肉的鬼……當然也可能是顏值問題吧。

竹取澈來到小鎮,找到了一家便宜的客棧暫且先住下。反正她沒多少錢,對付混混流氓之類的也能用劍術和格鬥技全部吊打,不怕被人打劫。

到了深夜,養精蓄銳的女孩子跳出窗外,佩帶長刀與重新制作成脅差刀鞘的斷刀一路狂奔,使用當年山林裏追蹤獵物的豐富經驗,終於找到了那個鬼。

但出乎預料的是,這次的鬼沒有吃人成功,反而被一個披著火焰邊白底羽織的猛男劍士給一刀梟首!

惡鬼化作飛灰,不甘地嘶吼著消失了。

竹取澈怔怔地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她的目光過分炙熱外加毫不掩飾,那人在斬殺惡鬼後轉過頭來——是一張年輕又豪邁的面容,濃眉大眼,十分精神。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的頭發,正是竹取澈一直尋找的那種金紅相間的發色。

等等,如果外公說的是他年輕時候的故事,總不能當年那個人在過去了幾十年後還年輕如斯吧?

“喔!你說的應該是我的祖父吧!”

半個時辰後,自稱為“鬼殺隊”一員的煉獄杏壽郎坐在她的房間裏豪邁大笑。

“他當年是隊裏的‘炎柱’,後來傳給了我的父親,父親又傳給了我……哦,就是我們內部的一個職稱。”

竹取澈並不關心這些,她只想知道要怎麽替父母報仇。於是她盡量簡明克制地將自家的慘案講述給了這個男人聽。

煉獄杏壽郎聽完後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起來,他的神色變得凝重:“聽你的描述,令堂是‘稀血’的可能性非常大。”

“稀血?”

“對,”煉獄先生點了點頭,“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的血液不同於常人,這對於人類來說雖然沒什麽區別,但鬼來說是非常罕見的。假設他們吃一個‘稀血’擁有者,就相當於達到吃五十個普通人的力量增長的效果……”

竹取澈默默地攥緊了拳頭。

“你也是稀血吧?幸虧你長年來都佩戴著紫藤花才沒有吸引來更強的鬼。”豪邁的鬼殺隊炎柱說道,“不如跟我回鬼殺隊吧?我們會對你的身體和血液進行測試,到了那個時候,是去是留還是由你自己決定。”

行走江湖那麽多年,無論是竹取澈還是秋原椎名當然看得出眼前的煉獄杏壽郎是一片好心,她當即點頭答應了此事並大聲感謝對方的援手。

“哈哈哈,不用謝我!”青年站了起來,大笑著拍了她的肩膀,“救己者,人恒救之!我還有任務要去執行,稍晚一點會有人聯系你,帶你回鬼殺隊進行測試,到時候你跟著對方走就行了。”

竹取澈乖巧點頭,目送對方翻窗離去。

在夜色下,那個金紅色長發的青年匆匆奔赴下一個目的地的背影雖然很快因為距離拉開而變得渺小,但就如那些在黑暗中守護著萬千人類的少數人一樣,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艱難地點燃了一盞盞照耀他人的明燈。

黑發的少女趴在窗臺邊,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只是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與此同時,在竹取澈的“視野”中,整個鏡頭開始向著天空拉起來,如同飛鳥一般俯瞰著沈睡中的小鎮。一陣清亮的片頭曲歌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緩緩浮現在星空中如同被火焰灼燒過的幾個黑紅色大字。

【Assassin’s Creed: Taisho Age】

竹取澈:…………

Animus系統你搞毛呢!真的來《刺客信條:大正時代》呢?!還像模像樣地配了什麽片頭曲,仔細一聽還是什麽“豬油骨拿來煮”之類的空耳!

可惜她現在受困於秋原椎名這具身體裏,滿心的吐槽根本說不出來!

可惜不論竹取澈如何在意念中吐槽此事,秋原椎名回憶中的故事依舊不急不緩地穩定向前推進。

得到承諾的女孩子在這座小鎮裏又逗留了兩日,直到負責接引她的——一只烏鴉來找她。

“東北方向,東北方向!”烏鴉嘎嘎直叫地說人話,“測試,跟上!測試,跟上!”

竹取澈:?

媽耶,烏鴉成精了。

說不定是只有異能的烏鴉呢?

話雖如此,她還是根據這只過分聰明的小動物指引,一路找到了鬼殺隊的落腳點。這個落腳點是大路旁一處不起眼的茶屋,四周種滿了紫藤花,方便來往的旅客歇腳——因此竹取澈進去後也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沒等她感謝那位動物導航的引路幫忙,烏鴉就自顧自地飛走了,十分高傲。

還好,一個渾身穿著黑衣服,蒙著面,背後寫著一個“隱”的小哥出現在她的面前,告訴她這幾天在落腳點等待醫療人員過來檢查就行了。

竹取澈非常耐心地聽從了安排,畢竟都等了兩年,等多兩三天又能怎樣?

果不其然,兩天後,一位黑發紫眸、身披蝴蝶紋白色羽織的漂亮姐姐在此上線,竹取澈忍不住在對方頭發兩側的紫紅色發夾上多看了兩眼。原因無他,很少見到有人的顏值能夠駕馭住這麽大的誇張風格發夾……

“呀,你就是煉獄先生信中說的那個孩子吧?”這位姐姐特別溫柔地笑著說,“我是鬼殺隊的蝴蝶香奈惠,是來為你做稀血檢查的。”

“香奈惠小姐您好,我就是秋原椎名。”竹取澈沈穩地回答道,但畢竟還是個少女,有些孩子氣地反問道,“煉獄先生在信中是怎麽說我的?”

“誒?”香奈惠姐姐顯然沒想到初次見面的她會如此耿直,當即認真地看了這孩子幾眼,倏然笑了起來。

“他說——你的眼睛裏有平靜的火焰在燃燒。”

通過檢測,秋原椎名被確定是“稀血”身份。這個血脈應該是來自於那位親生父母不詳的媽媽,但無論是現在的秋原椎名還是百年後的竹取澈都不會對此產生任何怨恨——因為當那個溫柔的女子讓秋原椎名來到這個世上的那一天開始,在某種程度上,也成全了竹取澈的降臨於世。

她們是自己的先祖……我們是一脈相傳的血親。竹取澈有些明悟。

然後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現實中死去的那位女人。

不可否認,在竹取澈剛出生的那幾年裏,她覺得自己老媽是全世界最酷的女人。

畢竟有幾個女孩子能放著好好的和平日子不過,跑去戰場當戰地記者?

父親同樣是溫柔博學的好男人,他勤勤懇懇的工作,愛著家庭,會抱著年幼的自己講睡前故事……誠然,她的父母都是善良而熱愛和平的人。

但是他們都死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竹取澈。

此時的秋原椎名並不知道自己意識中的那位“玩家”在懷念什麽,她只是靜靜地與蝴蝶香奈惠進行交流。

“秋原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佩帶紫藤花……”

“我想加入鬼殺隊。”竹取澈不等對方說完就搶答道。

蝴蝶香奈惠:……怎麽還會搶臺詞。

不過她還是正色道:“秋原小姐,你確定嗎?你知道我們對抗的是什麽樣的怪物,又要面臨怎麽樣的風險和犧牲嗎?”

竹取澈點了點頭:“在過去到處流浪的兩年裏,我見過三只鬼。”

蝴蝶香奈惠面露驚色:“咦?”

“第一只鬼的時候我沒有經驗,被它追得跳下山崖,摔得差點死掉。還好是路過的獵人把我帶回去養傷,等一周後我再去先前它出沒的地方,那只鬼已經無影無蹤了。”竹取澈平靜地述說著自己的歷程,眉宇間波瀾不驚,“等到第二只和第三只時我學乖了,我兜圈子,用自己的血吸引走了它們的註意力,最後拖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就成功殺死了它們。”

年齡不滿十三歲的女孩用一種平靜如同“今天去菜市場買了兩個大白菜”的口吻講述這件事,好像真的只是平平常常、是個稍微有幾分勇氣的人都能辦到的一樣。

但是蝴蝶香奈惠卻能從那些被隱去的細節中聽出心驚動魄的意味。

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背負著稀血,頂多是會幾手劍術,沒有掌握呼吸法,還要蒙騙鬼到白天的時候(一般每個鬼都會牢記太陽升起的精準時間)……這其中付出的體力、智慧和勇氣,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因此這位鬼殺隊的“花柱”很認真,也很溫柔地稱讚道:“煉獄先生沒有看錯,你是個很有勇氣的孩子。”

然而竹取澈並沒有因此而驕傲,她莫名地想起了燒焦的父親屍體以及被咬得破破爛爛的母親屍身,鉆心的痛苦在心底一閃而逝。

“不,我只恨我在某些時刻還不夠有勇氣。”她是如此回答的。

既然確定了加入鬼殺隊這件事,生性溫柔的蝴蝶香奈惠表示會寫信給煉獄杏壽郎,畢竟是他發現的新人,要看對方具體怎麽安排。所以這幾天就讓竹取澈繼續住在落腳點。

女孩子同意了,反正幫著茶屋打幾天工還能賺點零花錢,天南海北的商人旅客們途經此地,總是會帶來新的情報和八卦。

但是據說很快會對她有所安排的煉獄杏壽郎在給過了一周後才趕來此地,當時竹取澈都已經混到了給客人結賬找錢的打工地步了,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群鬼殺隊的人給忘了。

“很抱歉那麽久才過來接你,秋原。”一見面他就率先道歉了,他那張滿是豪邁與熱情的臉在此刻顯得有些消沈和低落。

竹取澈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沒關系的,煉獄先生,我知道您工作繁忙。”頓了頓,少女追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香奈惠死了。”煉獄先生沈重地說道,“就在離開這裏後的第四天,在執行一個新任務時遇見了上弦鬼……當場戰死!”

竹取澈楞住了。

一時間,她想起當初對方鄭重征求自己意見時說過的話語。

【“秋原小姐,你確定嗎?你知道我們對抗的是什麽樣的怪物,又要面臨怎麽樣的風險和犧牲嗎?”】

……原來,是這樣啊。

身為鬼殺隊,就要有這樣下一秒死去的覺悟。

雖然竹取澈早有心理準備,但在乍一聽聞曾經認識和見過面的人身上發生了這樣的悲劇,她依舊忍不住地為對方感到悲哀和傷痛。

人與人之間的“一期一會”,真的就是一期一會了。

就在女孩子垂首不語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肩膀一沈,原來是煉獄杏壽郎伸出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對她鼓勵道:“我知道秋原你的心情不好,但是……香奈惠為我們燃起的火焰是不會斷絕的!正因為她與那些人的犧牲,我們才更需要保持熱情,不能停止燃燒!”

竹取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長年以來的雇傭兵生涯讓她能夠初步分辨他人說的到底是真心話還是隨口之語,而眼前這個男人,也確實是這樣相信的。

於是她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是,煉獄先生,請讓我這簇微不足道的火苗燃燒得更猛烈一些吧。”

煉獄杏壽郎欣慰地點了點頭,帶她前往了用於訓練的道場。

道場位處於深山之中,這座山裏有天然溫泉,滾燙的地脈讓此地寸草不生,卻成為炎之呼吸這一脈修煉的好地方。

“這是我們煉獄家名下的道場,可以用來訓練所有最基礎的項目。”煉獄杏壽郎像個負責任的導游那樣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你出師之前,你都會在這裏訓練和學習了。”

竹取澈楞楞地看著這個沖自己微笑的青年好幾秒,忽然跪在地上行禮:“弟子見過老師!”

“哈哈哈!好,起來吧!”煉獄杏壽郎將她扶起,“其實本來應該由精通炎之呼吸的培育師對你進行訓練,可惜我們這一脈……有些情況特殊,所以由我暫代這一職責。”

“由於我平時工作比較忙,能夠來教導你的時間比較少,因此我的弟弟千壽郎會教導你基礎知識,而關於實戰方面你也可以向其他前來道場修行的前輩們請教。”

竹取澈先是點了點頭,忽然意識到其他問題:“那個,杏壽郎老師……我還有其他師兄師姐嗎?”

“這倒是沒有。”煉獄杏壽郎難得有些靦腆地摸摸後腦勺,“我是不久前才成為‘炎柱’的,沒來得及收其他學生……再說了,我今年才十六呢。”

竹取澈:“……真的嗎?”

你騙人!老師你才十六歲?看看你這虎背熊腰的身軀,看看這濃眉大眼的精神小夥兒面容——你跟我說你才十六?你說自己有二十六還差不多好吧!

“哈哈哈當然是真的啊,我難道還會騙你嗎!”煉獄杏壽郎大笑著拍打著她的肩膀,舉手投足之間分外豪邁。

小姑娘差點被這位老師的豪邁一掌直接拍進地面裏。

行吧,你說什麽就什麽吧。

畢竟我竹取澈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游戲世界裏,都只是一個柔弱無助的美少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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