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風雨飄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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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萬家滅門一案並非刑部所報是流寇所為。”

懷玉說罷,禮齊將萬家的事兒又細細回想了一番,卻想起個事兒來:“本王記得大理寺將萬家這案子移交給刑部時,當時的大理寺少卿還是呂家大人,後來他被貶謫後去了何處?”

“啊,說起這個,呂家大人似是受了永王的牽連貶去西北,後來不知怎的就去了寧西,都尉府那小子還沒走遠,王爺可要屬下將他追回來讓他去查?”

禮齊卻看著窗外道:“倒是不必那麽麻煩,這可是鳳鳴城。”

雖這麽說,懷玉靈光一閃卻立刻明了,他的主子今兒是要去找風雨閣閣主的,如今倒是名正言順了。

……

入夜,輕雲如紗月似玉,顏輕屋中的燭火熄了片刻,桌上溫著蜂蜜水,那是顏輕差人新送來的。

待人入了屋子,顏輕才冷冷道了句:“王爺可知不請自來是為偷。”

他已等候多時。

禮齊推開門,屋門吱呀一聲,卻聽人道:“閣主留這門不是請?”

夜探的把戲他這些年也見多了,留門也是怕他翻窗碰了機關死在他這風雨閣。

他懶得多費口舌:“說罷,王爺有何事。”

“閣主可知萬家滅門一事是越過審刑院直接交由大理寺審理?”

“知道,”顏輕瞇著眼,懶散的像一只藏在白狐毛領子下的貓,“王爺其實是想說呂赫然堂兄被貶謫一事吧。”

顏輕問,卻是篤定的語氣。

禮齊聽出他沒有直呼大理寺少卿名字卻提刀呂赫然這個人,心中便已經明白此事其中有內幕,盡管他來此主要目的不是來問這件事,但顏輕開了口他便也應著。

顏輕道:“呂赫然原名布魯姆,前朝兵部尚書之子,當年永王攻打前朝皇都時途經一柳城,柳城官兵早在永王兵馬趕到前便已經棄城逃離,倒是餘下的鰥寡孤獨吊著命和永王死耗,後來久攻不下便想了個辦法,找了個俘虜在戰亂時大喊了句話,待人開了門便長驅直入。”

“引狼入室。”

禮齊評價,這事兒他也聽過,那布魯姆似乎操著一口當地方言大喊了句:“別殺我,我是你們的家人。”

城樓上投石車便滯留了片刻,守城餘下的人多是婦孺老人,心懷慈悲,欲放他回家卻未曾想一念之差便是引火燒身。

顏輕雖對這小說世界沒什麽歸屬感,卻是極佩服柳城中人,所以也感嘆道:“聽說柳城出過一個定國公,定國公滿門忠烈戰死沙場,城中百姓也引以為傲故生來自有錚錚鐵骨。”

說罷他又意識到眼前這人是大梁王爺,於是幹咳了兩聲後道:“當然,呂赫然雖在投降後在朝中如魚得水,但卻一直為朝中官員不容,不過其間陛下的意思王爺也應該明白,所以呂赫然離京後便成了陛下的心病。”

呂赫然能無依無靠在朝中如魚得水自是因為他最大的靠山便是陛下。

當今陛下最忌官員抱團,呂赫然為諸多官員不容,自是陛下最好的眼線,奈何此人不知為何自請下調至秦州府後成了永王部下。

陛下容不得他,朝中官員早就看他不順眼,故而這大理寺少卿不過是觸了黴頭恰好是他的堂兄弟。

如此說來,萬家的審案結果倒是和寧西哪位無關?

二人皆笑而不語。

禮齊看著桌上一點蜂蜜水被對方喝幹凈了,才瞧著月光下眼裏透著漠然的人兒道:“不知閣主可否認識一個叫顏輕的人?”

“認識,”顏輕的話是驚起漣漪的石子,看著禮齊眼中那些期許,他又道:“方城顏家有個姑娘,溫婉貌美,王爺若是喜歡,我風雨閣與那顏家倒是有些交情。”

“那倒是不必,”禮齊話語一頓,又看著顏輕別有深意,“不過既然閣主既然認識顏輕,便替本王問問這些年他的腿腳可有好些。”

“倒不知那顏輕是什麽人物,區區腿傷也值得王爺記掛。”

“他啊,是住在本王心尖上的人物。”

禮齊忽然起身,在顏輕驚詫的忽然不知所措的這一瞬,他已撐著桌面欺來,月光朦朧,顏輕看不清他的眼神,亦忘了判斷他究竟要做什麽。

唯有心尖上幾個人落在顏輕耳測集齊千萬的浪花,他這些年的平寂皆在這一刻被打破。

禮齊欺來的瞬間他分明知道自己應該閃躲,可直到禮齊已經點了他的穴位他仍在回味禮齊這暧昧的近乎告白的話。

他也明白或許本就是他多想,但他卻不無法制止自己打內心不再進一步多想。

“懷玉,”這一聲稱呼是絕好的良藥,叫顏輕的心思盡數消退。

懷玉退開他房門的一瞬顏輕只冷道:我竟不知我的住處原來是王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看看他這傷。”

禮齊並不顧顏輕說什麽,懷玉有些猶豫,待取下面具時又是倒吸涼氣。

“閣主大人這傷是匕首所傷,顴骨下的半分深刀傷是傷的最重的地方,其餘的劃傷雖避著眼睛但……”

懷玉聲音忽然止住,他看向禮齊似有顧忌,禮齊看出他的疑慮卻道:“但說無妨。”

顏輕當年長什麽模樣懷玉自是知道的,他嘆出一口氣道:“閣主這傷是否每當結痂之時便會奇癢難耐,而後如遭火炙無故潰爛。”

禮齊聞言眉頭微蹙,顏輕卻是坦然道:“懷玉公子還會醫術嗎?”

“懷玉師承神醫方量,所以閣主可以放心。”

聽禮齊這麽一說他才知道,怪不得懷玉文武皆不出色卻能成為他的心腹,原來善的是機關術與醫術。

“懷玉公子所言不錯,在下這傷三年未曾痊愈,所以不得不帶上這面具免得嚇壞了旁人。”

說罷,懷玉細細看了他的傷,這才道:“是毒,屬下原在醫書上見過,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若要解此毒還需一些時日還有一事……”

“說。”

禮齊似乎動了怒,懷玉瞥了眼一側眼中含笑的顏輕,謹慎道:“看這傷口,閣主這傷似乎……似乎是自己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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