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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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夜,柳澤希總算明白了什麽叫“禍從口出”,他昏迷之前對床發誓,以後再也不同情陸識了。

第二天清早,飽食饜足的陸老師把柳澤希晃醒,抱著他轉向窗外,抵著他的頭頂說:“希希,下大雪了。”

外面白茫茫一片,不知雪有多厚,雪花舞了一宿,仍然不知疲倦地落著。空氣靜謐,屋裏暖烘烘的,時不時傳出柳澤希的哈欠聲。

柳澤希渾身酸痛,根本坐不起來,只好倚在陸識懷裏,迷瞪了一會兒,又閉上眼睛,有氣無力道:“你放開我……瞌睡死了。”

他不是陸慕白,對大雪完全不感興趣,此時此刻,他只想回到被窩,這是對冬天最大的尊重。

陸識捏捏他的臉頰,讓他看窗外,“別睡了,起床上學。”

柳澤希實在睜不開眼,欲哭無淚道:“老師,我前兩節沒課。你自己起吧。”

“那就起來吃飯,快八點了,吃完飯學習,畫畫也行,別一天到晚躺著,”陸識幫他穿上棉睡衣,見他一副毛絨絨的樣子,抱了抱他,“努力點,我的漫畫家,你什麽時候開新作品?”

說到這個,柳澤希就不困了。他揣著手,站在地上蹦了蹦,像只小兔子,“寒假開,到時候找個新平臺連載。”

“加油,”陸識系著扣子問,“畫強制愛嗎?”

“不畫!你別開玩笑。”柳澤希揉揉臉,感覺酒窩的位置有點疼,昨天差點被陸識玩壞。

眼看著柳澤希要倒在床上,陸識拉起他走進衛生間,遞給他牙刷,慢條斯理道:“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太在意題材了,其實畫什麽都行,重點在於你是否喜歡你的作品和角色,別人的喜歡是次要的。”

柳澤希點點頭,隨即搖搖頭,“老師,你死心吧,我不喜歡強制愛。你不要總逼我。”

最後一句話似乎意有所指。陸識沈默片刻,轉移話題,“希希,我們周末去拍結婚照吧,現在風景不錯。”

“不要,會凍死的,”柳澤希本來沒有很抗拒,但他擡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簡直氣死了,瞪著陸識說,“拍什麽拍?看你幹的好事,我臉都被你親腫了,今天怎麽出去見人?”

“別怕,過幾天就消了,你先戴口罩,正好天冷。對不起,我下次輕點。”陸識安撫道。

“……”

柳澤希懶得和他爭辯,洗漱完鉆進畫室,進行每日的手繪練習,自從他搬來和陸識一起住,每天都會練習將近兩小時,不知不覺中,畫功進步了一些。

直到陸識喊他吃飯,他才出來。他故作冷酷地坐在餐桌前,不給陸識任何眼神。

陸識打量他幾眼,用毛巾包住一枚水煮蛋,俯身說:“別氣了,我幫你敷一敷。”

柳澤希扭頭避開他的胳膊,“不需要。”

可惜陸識不會聽他的,捧住他的臉,耐心敷了幾分鐘,問道:“疼嗎?”

柳澤希鼓起腮幫子,望向別處,“如果我說疼,你以後就不親了嗎?”

陸識實在覺得他可愛,立即親了他好幾下,用行動告訴他,“不會,我忍不住。你不喜歡我親你嗎?”

柳澤希捂住半邊臉,目光躲躲閃閃,“不喜歡,你弄臟我了,口水裏都是細菌。”

陸識聞言笑了,“對不起,我就喜歡弄臟你。”

柳澤希頓時想起昨晚的畫面,整張臉都熟透了,猛地推開陸識,上樓換衣服,準備去學校上課。

“穿羽絨服,戴上帽子和圍巾,別臭美,”陸識跟在他後面叮囑道,“路上打滑,不能開車,我們早點出門走著去。”

“好麻煩,真想蹲在家裏,”柳澤希換好衣服後走出主臥,見陸識正在鎖次臥的門,忍不住吐槽,“你怎麽老鎖門,到底藏了什麽,你不會犯法了吧?”

陸識將鑰匙放進兜裏,回道:“這是小黑屋,要是你犯錯,我就把你關進去,到了那天你就知道裏面有什麽了。”

柳澤希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幼稚鬼,你好厲害哦。走吧,快遲到了。”

他轉身朝樓下走去,在他背後,陸識斂著眉,拿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柳澤希,表情意味不明。

雪停了,積雪軟綿綿的,卻很厚實,腳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柳澤希的體力原本就透支了,眼下陷進了雪中,基本上走不動,必須靠陸識拽著他前行。

好在大家都包得很嚴實,誰都認不出誰,他不必擔心被同學撞到。

他走著走著,彎腰抓了把雪,團成雪球砸到陸識肩上,沒有得到陸識的關註。他沒放棄,再次攻擊陸識,得逞後反而悶悶不樂,“真好玩,真不想上學。”

“真不想上班,”陸識說,“不上班就沒錢,沒錢就沒辦法帶你玩。”

柳澤希想到自己欠陸識一大筆錢,突然振作起來,“不行,不能墮落。”

更不能依賴陸識,越依賴越離不開。

忽然間,陸識松開他,接著向他遞出右手,神情從容不迫,“希希,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有我陪著你,沒有人能夠傷害你。過去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柳澤希望著那只手,一股暖流湧入胸口,脹脹的,使他難以開口,呼吸之間都是陸識的氣息。他糾結許久,握住陸識的手,踢了踢地面,若無其事道:“謝謝你,陸老師,我什麽都不怕。”

陸識問:“怎麽謝我?”

柳澤希:“……”這人太不要臉了。

陸識忽略他鄙視的目光,笑著說:“周六去拍照片,帶上陸慕白,陪他打雪仗,這可是你說的。”

不,我只說了後半句。

柳澤希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嘆氣道:“好吧。”

之後幾天,陸識迅速選好了拍攝地點和攝影師。周五那天下午,他們接上陸慕白,去陸業廣場買衣服。陸識抱著陸慕白,帶柳澤希到了平常定制衣服的店。兩個大人的衣服比較好挑,他們很快挑好了兩套西裝和兩身便裝,打算去童裝店,路過一家制服店的時候,陸識把陸慕白交給柳澤希,囑咐道:“你在這等一等,我進店取個東西。”

柳澤希瞅見了熟悉的學生校服,有藍白相間的套裝,也有女生穿的格子裙,不明白陸識要買什麽,看看流口水的陸慕白,說:“好,你快點。”

等陸識進去後,柳澤希擦擦陸慕白的口水,望向附近的奶茶店,問道:“白白,你想喝奶茶嗎?”

“什麽是奶茶呀?”陸慕白好奇道。

柳澤希吸吸鼻子,說:“奶茶就是一種甜甜的飲料,喝了會讓人心情愉快。”

陸慕白依舊不理解,他也吸了吸鼻子,眼饞地說:“叔叔,想喝奶茶。”

“走,我帶你見識見識世面。”

柳澤希抱起陸慕白,靠近奶茶店,陸慕白指啥,他就買啥,選好了兩人的奶茶,然後給陸識買了杯紅茶。

前面排隊的人多,柳澤希站在後面等奶茶,抱得胳膊酸,幸好服務員動作快,快輪到他取餐時,他放下陸慕白說:“白白,你跟著我,別亂跑。”

“嗯嗯。”

然而,當柳澤希回頭時,沒看到陸慕白的身影,他一下子慌了,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喊道:“白白——”

回答他的是一陣狗叫聲,陸慕白的聲音隨後也響了起來,“叔叔,我在這裏。”

柳澤希擡頭望去,只見陸慕白蹲在柱子旁,在和一只狗狗玩。

那是一只泰迪,長著棕色的毛,狗的主人立在陸慕白身邊,戴著帽子和口罩,令人看不清面貌。

他與柳澤希對視一眼,聲音嘶啞道:“希希,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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