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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未央宮,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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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椒房殿

江後一身正紅色的鳳袍,斜靠在坐墊上,千針萬線的鳳袍蔚然展開,旖旎如畫,頭上是一頂赤金的九尾鳳冠,一顆紅寶石的吊墜正好落在眉心,江後多年來一直在尋求各種駐顏秘方,雖然已經年過四十的人,但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出頭而已,江家的女子本來就生得貌美,江後自然也不例外。

北宮焰咽下口中苦澀的藥茶,放下金碗,說道:“母後,我不過就是劃破了點皮,沒有大礙的,你何苦要每天都讓人熬這些湯藥,讓我來喝?”

“胡鬧!你身為一國儲君哪裏能出半年差錯?那叫劃破點皮嗎?你回來的時候,袖子上都是血,母後只有你怎麽一個孩子,你要是出點差錯,你讓母後怎麽辦?”江後的臉色頗為不悅。

“行行行!母後,我喝還不行嗎?”北宮焰見著江後擺起了臉子,也只得聽難以下咽的藥茶往嘴裏送。

“皇後,大將軍求見!”江後身邊的貼身女官錦娘進來稟告道。

江後點了點頭,“宣!”

片刻的功夫,江野就在錦娘的帶領下進入了椒房殿中。

“臣拜見皇後娘娘,拜見太子殿下!”雖然是自己家的妹妹和外甥,但是當這一切搬到朝堂上來,關系可就不一般了,該下跪的時候就得下跪。

“平身!給大將軍賜坐!”江後朱口輕啟。

“謝皇後娘娘!”江野起身,退到一旁的坐墊上跪坐了下來,見北宮焰還在愁眉緊鎖地喝著藥,趕緊問道:“太子殿下的劍傷可好些了?”

“不牢舅舅費心,好多了!”北宮焰咽下最後一口苦藥。

“大將軍,你上次進宮來報的那件事可有進展了?”江後問道。

“臣無能,至今還沒有下落。”江野的心一提,他知道江後問得是哪件事,嬴祖一傳來消息,他就迫不及待地進宮將事情稟告給江後,那時皇帝還帶著北宮令南巡,江後怒氣沖天,讓江野即刻安排去將北宮玄琛找出來,然後除之後快,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他一點頭緒都沒有,連最起碼的樣貌都不知道,他該從何找起?

江後的眉頭也是一皺,沒有再說下去。

“母後,舅舅,你們在說什麽呢?那件事是哪件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你們該不會瞞了我什麽吧?”北宮焰是一頭霧水。

江後嘆了口氣,說道:“焰兒,你也長大了,有些事不該瞞著你了。”

“母後,什麽事?”北宮焰從江後的語氣已經可以判斷出來,這件事非同小可,事關重大。

江後屏退了下人,讓錦娘在外守著,才對北宮焰說道:“是關於北宮玄琛和裴家被滅門的事。”

“他們不是天狼災星麽?”對於這個說法北宮焰從來沒有過懷疑。

江後無奈地搖了搖頭,“當時你還小,所以什麽都知不知道,哪裏來的什麽天狼災星?只是我然和你舅舅找了海外高人對裴後母子施了天狼咒而已,剛好當時你父皇怪病纏身,他也就相信了天狼星中的說法,將這一切歸結於裴後母子,並處死了裴家!可是現在十幾過去,天狼咒已經失效了!”

“失效?那麽北宮玄琛?”北宮焰自小就聽說當年在椒房殿火場的時候,大狼被燒死了,可小狼逃走了,如果小狼現在還活著的話,只要天狼咒失效,那麽北宮玄琛不就化回人型了嗎?不行!如果北宮玄琛回來要奪回太子之位怎麽辦?絕對不行!

“我現在就是讓你舅舅去找北宮玄琛,然後將他秘密處死,斬草不除根,終究是留下了禍患!”江後的話裏除了狠辣再無其他。

“北宮玄琛!必須死!”北宮焰將金碗狠狠地擲在了地上,他還記得幼時北宮玄琛不管什麽都壓他一頭,上學堂的時候書念得比他多,字寫得比他好,學弓箭的時候,他連弓都拉不開,可是北宮玄琛卻能很好地射中靶心。還有江倚柔,那時江倚柔那麽小,不管他怎麽欺負她惹她引她註意,她都不搭理自己,只愛跟北宮玄琛玩在一塊,北宮玄琛就是他北宮焰不能容忍的存在!

“皇後和太子放心,臣一定竭盡全力,將此事辦好!”江野抱拳道。

江後點頭,又問北宮焰:“焰兒,你父皇將義雲教的事情交由你查辦,你可查出點眉目來了?”

北宮焰的臉色更難看了,“義雲教的人都是死士,逃不走便咬舌自盡,我們至今不能抓捕一個活口,甚至連他們老巢在哪裏,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靠什麽接應,都無從知曉!”

江後優雅的眉頭深深地皺著,“罷了,慢慢來,有些事終究是急不得的,你近來少出宮,我就不信那些狂妄之徒還能猖獗到宮裏面來!”

“諾,母後!”北宮焰答應,忽而又問江野:“舅舅,柔兒為什麽沒有與你一起進宮來?之前她去邊關探望她兩個哥哥,後來她回來了,我卻跟著父皇南下了,都這麽久沒有見過她了,知道我回來了,她怎麽也不隨你進宮來?”

“柔兒她感染了風寒,大夫她說要臥床休養,所以臣沒有讓她進宮來!”北宮焰這番話讓江野額上驚出一層冷汗,進宮之前,他千說萬說讓江倚柔跟著自己進宮看望北宮焰,可是江倚柔就是不願意,甚至倒在床上開始裝病,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女兒自小就不待見北宮焰這位太子殿下,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自己進宮來了。

“那改天我出宮探望她便是了。”北宮焰不甚在意。

“你還是歇歇吧!”江後訓斥道,“這舊傷還沒有好,你也不怕出宮再遇見個什麽?再說,倚柔她已經是你未來的太子妃,不過差你父皇一道賜婚的聖旨而已,你急個什麽?以後的日子還長呢,你還怕看不夠?只求你以後見多了美人兒,不要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將我們江家的女兒撂在一旁才好!”

“母後,你說什麽呢?我心裏多麽在意柔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北宮焰紅著臉道。

江後輕笑一聲,轉頭對江野說道:“大將軍,這倚柔什麽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弱了,動不動就有個頭疼腦熱的,她將來是要成為一朝國母的,總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怎麽得了?”

“諾,皇後請放心,臣回去會註意給柔兒調養好身子!”江野訕訕地答道,只有他心裏清楚,江倚柔雖然是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但是身子骨一點也不弱,一年也難得有個什麽頭疼腦熱,每次稱病不過是要避開北宮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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