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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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騁懷的眼眸漆黑,映照著虞衡的影子。

年輕人的話強硬霸道,聽得他心跳加速,卻又不知道是不是趙騁懷胸腔搏動帶來的錯覺。

“什麽戰利品啊……”

他想說點什麽,緩解暧昧的氣氛,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年輕人的行動力。

唇角落下親吻,更像是壞弟弟充滿控制欲的試探。

虞衡稍稍後撤,都能感受手腕有力的鉗制,緊貼在趙騁懷掌心和他手腕的星星銀幣尖銳冰冷,仿佛他敢拒絕,趙騁懷就會毫不猶豫的用星星劃破他的動脈。

堅硬銀幣帶來的胡思亂想,令虞衡錯失了拒絕的最佳機會。

趙騁懷的試探瞬間變為了掠奪,如同得到虞衡默許一般變本加厲。

房間裏還響著《覺醒》激昂熱血的勝利音樂。

傳到虞衡卻只剩下泛起沈重渴望的呼吸聲。

虞衡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他的聲音。

一定是壞弟弟急不可耐、垂涎他許久發出的低吟——

“爸爸,爸爸!”

小崽子的呼喊帶著敲門聲,虞衡猛然清晰。

他缺氧得暈眩的大腦霎時恢覆了一絲理智,下意識的伸手推開趙騁懷。

推、推不動。

趙騁懷眼神沈寂。

哪怕南宮猙甜甜的呼喚就在門外,他也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一雙手牢牢攬住他的戰利品,只要虞衡同意,他就能繼續下去。

無視南宮猙,無視敲門聲,就算整座度假山莊都被他們的動靜驚醒也在所不惜。

過於可怕的預感,超過了胸腔炙熱的心跳、還有隔著衣料感受的堅硬觸感。

虞衡本能的捕捉到危險信號,趕緊抓住了壞弟弟掐住他後腰的手,逃避似的說道:“蛋糕……”

聲音出口,竟然泛著依依不舍的喘息。

他不好意思的輕咳兩下,掩蓋自己的羞惱,狠狠捏了捏趙騁懷的掌心,強調道:“有蛋糕!”

南宮猙付出熬夜長不高的代價,給壞哥哥慶生。

他和葉振南一人控制一部分無人機,見到無人機飛進了露天陽臺,就趕緊撤離,推著插滿蠟燭的蛋糕往房間走去。

畢竟這是爸爸的指示。

小崽子心裏再不情願,都會給爸爸面子。

哪怕他推著餐車喊了好久,爸爸才慢騰騰的開門,哪怕他帶著蛋糕進房間,都沒有聽到壞哥哥半句感謝,也無法澆滅他的好心情。

成年人的生日慶祝,沒有小朋友那麽多規矩。

只有老父親的一腔熱情。

虞衡帶著南宮猙、葉振南唱完生日快樂,對著燭火明亮的蛋糕,催促道:

“壞壞,許個願?”

趙騁懷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敷衍合掌閉眼的許了個願。

虞衡領著南宮猙,拿起小刀子切開了生日蛋糕,問也不問趙騁懷,直接遞過去一盤。

“壞壞,吃蛋糕。”

趙騁懷垂眸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虞衡,勉為其難的接了過來。

兩位大人兩位小朋友,坐在湖風愜意的露天陽臺,享受著趙騁懷的生日蛋糕。

南宮猙偷瞄壞哥哥,卻發現壞哥哥吃著蛋糕,臉上沒有絲毫感動或者激動,見他看過來,還露出了陰森的笑意。

小崽子一驚,扯了扯虞衡的衣袖。

“爸爸,壞哥哥是不是不高興?”

他的悄悄話,打亂了虞衡一腔糟糕的思緒。

虞衡放下折磨蛋糕的手,略帶探詢般看向趙騁懷。

這麽大的事情,被打斷還能高興就不是男人了。

他完全可以理解,但絕不希望壞弟弟恨上傻孩子。

因為,這可是他策劃的流程。

只不過沒有考慮過中途出現這種意外……

然而,老父親神情覆雜的憂慮視線一掃,趙騁懷的陰森笑意越發深邃。

“我很高興。”

他回答著南宮猙的問題,終於發了話。

“謝謝猙猙和葉小弟弟的祝福。”

虞衡心跳終於緩和了一些,壞弟弟真是個好弟弟。

他頂著趙騁懷能吃人的視線,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

“壞哥哥又是玩游戲,又是收禮物,可能太激動了,困了。”

謊話編得一點也沒有道理,卻目的明確。

“猙猙困不困?”

“不困!”南宮猙初生牛犢不怕虎,“我還可以通宵玩《覺醒》!”

小崽子的勇氣讓虞衡佩服。

但是,他真的很怕趙騁懷兇性大發,眼神從吃人變殺人。

“不困也得去睡覺了,不然你會長不高。”

老父親式威脅直戳南宮猙痛點。

他努力運動跑步,身高長到了一米三七,依然是低了小弟一個肩膀的小矮子。

南宮猙不情不願站起來,虞衡順勢就找到了離場的借口。

“壞壞,我先送孩子們去睡覺。”

他根本不敢看趙騁懷的眼神,拍著葉振南和南宮猙的肩膀,“跟壞哥哥說晚安。”

“懷哥,晚安,生日快樂。”葉振南揮手往外走。

南宮猙撇著嘴完成任務,“晚安。”

然後,南宮猙見到了……

壞哥哥經典的嗤笑。

壞哥哥很生氣。

這種壓抑著怒火,嘴角盡是笑意,看他們像要殺人的目光,怎麽看都不可能是“開心”“高興”。

南宮猙想不明白。

即使虞衡把他送上床,蓋上被子,他都不懂壞哥哥憑什麽生氣。

《覺醒》的禮物觸發程序完美無缺。

壞哥哥在游戲裏玩得興高采烈,再加上無人機表演的祝賀語,雖然不如他的煙花燦爛,但是絕對誠意十足。

換成他肯定感動到哭!

南宮猙不開心了,他伸出手抓著虞衡抱怨。

“爸爸,壞哥哥好嬌氣。”

小崽子湛藍眼眸為了他們的努力付出感到不值,“以後我們不要給他過生日了!”

他一個人享受爸爸的愛就行!

“其實壞哥哥非常高興,非常開心。”

只是情況特殊,小朋友根本無法理解。

虞衡十分同情壞弟弟的忍耐能力,又覺得壞弟弟可憐可愛。

他笑著幫忙挽尊,說道:“壞哥哥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激動和感謝,所以一直繃著一張臉。因為他不繃著臉,肯定會克制不住的哭出來。”

虞衡撒的謊話,聽得南宮猙眼睛一亮。

“壞哥哥會哭嗎?他也跟我一樣覺得心裏堵堵的嗎?是不是壞哥哥以前都沒人給他慶祝生日呀?像我一樣!”

說到這個,南宮猙顯而易見的激動起來。

那種尋找到可憐同盟的興奮表露無遺,甚至想現在往壞哥哥的房間跑,看看這個大魔王哭出來的表情。

虞衡趕緊摁下小崽子。

這會兒他敢再去房間,指不定趙騁懷心火難消,手起刀落。

“乖,今晚猙猙辛苦了,早點睡覺。”

他強行把南宮猙塞回去,嚴嚴實實蓋好,還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有了爸爸的親吻,小朋友也不想什麽哭泣的魔王了。

“不辛苦!”他眼睛閃著亮光,根本見不到以前羞憤難當的傲嬌小模樣。

居然還想要更多的獎勵。

他說:“爸爸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

小朋友的要求沒完沒了,虞衡轉身就喊:“振南。”

“誒!”葉振南精神奕奕,躺在另外一張床等著虞衡發話。

“你給猙猙講一段。”

“好!”

南宮猙:……

打發了小崽子,虞衡終於享受了片刻的安靜。

度假山莊明天才會接待鴻業金戈的跨年晚會,酒店走廊空曠的亮著寂寥清幽的夜燈。

燈光昏黃,他情緒完全冷靜下來,認真思考他和趙騁懷的關系。

他是成熟的社會人,壞弟弟在他眼裏就像個癡迷游戲的單純晚輩。

準備生日禮物,打磨那顆星星銀幣的時候,他只想著——

想要送給趙騁懷最為難忘的生日記憶。

無論是游戲裏的驚喜、煙花,還是現實中的祝賀、禮物、蛋糕,都不摻雜任何的私欲。

如果一定要深深挖掘他心裏的想法,那一定是:希望孤獨寂寞的趙騁懷,能夠像猙猙一樣擁有嶄新的人生。

彌補童年已經來不及了,給他創造一個溫暖的避風港絕對沒有問題。

虞衡和他朝夕相處,早就將他當做了另外一個重要的家人。

簡單純粹的關愛,萬一造成了壞弟弟的一時好奇,引發了短暫的露水情誼,等到壞弟弟醒悟過來才發現他們不合適,虞衡……

虞衡肯定會怒火中燒!

他不是什麽灑脫的人。

喜歡游戲,就專註的做游戲。

喜歡南宮猙,就專註的培養南宮猙。

一心一意,全情投入,絕不是什麽玩玩而已的性格。

趙騁懷才十九,悠閑恣意的脾氣和俊朗帥氣的長相,註定他還會接觸更加廣闊的世界,見到比自己更好的人。

帶崽男青年的猶豫,來得猛烈又不合時宜。

他腳步躊躇的走到門口,認真覺得他們是不是冷靜一下比較好,不能沖動做事——

忽然,房門安靜打開,趙騁懷沈著臉把他抓進去。

門一關,虞衡就被壓在了身前。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趙騁懷仿佛知道他在門口徘徊猶豫,聲音都低沈得可怕。

可虞衡沒覺得害怕,他只覺得空氣燥熱,容易走火。

“就送送孩子們回去睡覺,你怎麽這麽——”

沒有安全感。

剩下的話都落進了漆黑寂靜的夜晚。

虞衡的脖頸喉結緊張得顫抖,總覺得趙騁懷會狠狠咬下去,卻只感受到溫柔的舔舐。

壞弟弟總有辦法讓他忘記優柔寡斷後顧之憂。

站在門外深邃思考的理智,直接融在了熾熱的掌心。

虞衡感受到床被柔軟冷清的觸感,嘗試最後一次掙紮。

“不、不行,這次沒準備,下次、下次……”

“酒店什麽都有。”

趙騁懷的聲音除了稍稍帶喘,穩得令人嫉妒。

他明明斬斷了虞衡的後路,依然撐在上方垂眸凝視著虞衡,黑沈的眼眸仿佛安靜的等待獵物同意的捕手。

靠!

虞衡受不了壞弟弟的溫柔,好像一種識破他全部軟弱的縱容。

折磨著他的良心和靈魂。

這酒店準備這麽多幹什麽,他都沒有拒絕的借口了!

沒有退路的虞衡,擡手攬住了趙騁懷。

不能退,那就以攻為守!

趙騁懷的控制欲裏暗藏了虞衡無法隱忍的溫柔。

那種令他眼角克制不住濕潤的瘋狂火焰,纏繞在他的脖頸喉結,時時刻刻直白的表明趙騁懷強硬得不容拒絕的固執。

以前壞弟弟用牙齒蓋過的章,又重新蓋了一次。

細細密密逐漸擴散,一發不可收拾,虞衡再也沒法後悔。

汗水染濕的初冬,虞衡覺得自己完全掌握了趙騁懷的喜好。

壞弟弟的手勁根本無法控制,好幾次他受不了想跑,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拖回來。

明天絕對會青紅一片,他想。

虞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清醒著,只覺得神志沒法聚焦,連思考都做不到。

等他意識回籠,感受著溫熱的水順著四肢流淌。

趙騁懷在幫他洗澡。

虞衡給趙騁懷洗了兩個多月的澡,終於得到了壞弟弟的禮尚往來。

曾經因為搓澡巾粗糲觸感沒能完成的事情,不僅完完整整的結束,還被趙騁懷溫柔的清洗得幹幹凈凈。

壞弟弟真的很喜歡他的腳踝,指尖按壓在腳踝凹槽的力度,轉移了虞衡所有註意力。

甜膩到齁的幸福感,溢滿了虞衡的四肢百骸。

他懶洋洋的趴在趙騁懷懷裏,做一個不願面對現實的裝死矯情魚。

但他真的覺得這樣也不錯。

水煙氤氳,氣氛溫馨。

猙猙那麽乖,壞壞那麽帥,他就是立刻死了,也沒有什麽遺憾。

趙騁懷饜足的視線掃過他失神的眉眼,笑著問道:“再來?”

虞衡驟然臉頰通紅,第一次覺得壞弟弟心思多得他根本承受不住。

他擡腿要給趙騁懷一個教訓,卻被寬大溫柔的手掌不容拒絕的握住。

“別別別!”虞衡秒慫。

壞弟弟實在是太靈活太聰明了,虞衡瞬間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缺乏鍛煉的老年人,自己送到了壞弟弟的手心裏,動彈不得。

虞衡的屈服沒有半點用處,趙騁懷粗糙的指尖在他的腳踝略施力度,就能叫他不敢開口。

否則一開口發出的必然只會是令趙騁懷愈加激動的求饒。

溫熱的水都有些涼了。

趙騁懷抱著他起來,重新換了熱水,兩個人躺在擁擠的浴缸,享受著靜謐的餘韻。

虞衡身體疲倦,精神卻亢奮得無法睡過去。

他的手指摩挲著壞弟弟的掌心,帶著困惑和好奇,探究著這家夥的手掌怎麽做到單手禁錮他的手腕,把他鎖在身下掙脫不得的。

忽然,趙騁懷手指緊緊的困住他,聲音喑啞略帶警告。

“不要玩了,你受不了。”

明顯看不起虞衡體力的發言,難得沒有遭到抗議。

虞衡認輸了。

他渾身疲憊酸脹,全是他妄圖逃跑的代價。

壞弟弟的體力驚人,花樣單一,楔進身體的力度強硬得虞衡心癢難耐,又克制不住想要遠離。

趙騁懷的手勁能夠把他牢牢鎖住,虞衡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幾個月加強的鍛煉並沒有什麽作用。

他感受到濃烈的渴望和趙騁懷深藏的瘋狂。

哪怕溫柔的壞弟弟此時輕吻他,宛如親吻一朵嬌嫩的百合花,虞衡都沒法忘記軀體留下的粗暴觸感。

低估趙騁懷了。

虞衡後悔了,他該申請一年的鍛煉期,把自己訓練成刀槍不入的肌肉猛男再和壞弟弟一起沖動。

現在……

大約是條說話都會破音的可憐死魚。

趙騁懷知道自己沒有克制,所以幫虞衡洗澡的動作格外輕柔,用浴巾包裹著他,沒有多餘動作的把他送回床上。

床被給了虞衡無限的安全感。

他忍著腰酸腿痛手脹,把自己裹起來,總算松了一口氣。

虞衡感受了瀕死的快感,神情恍惚之間,下意識說道:“壞壞,你是我的人了。有一個秘密,我一定要告訴你。”

“嗯?”趙騁懷心情愉快,勾起唇角。

他等待著虞衡的真情告白,繾綣的訴說成年人的暗戀。

卻沒想到,他面前困倦得眼睛都睜不開的虞衡,半夢半醒似的說道:“……不要得罪隔壁老王。”

房間安靜清幽,只剩下露天陽臺刮過的湖風,還有虞衡呼呼睡去的輕微呼吸聲。

隔壁老王?

趙騁懷視線沈寂的伸手,將裹在被子裏的虞衡拆出來攬進懷裏。

那不是虞衡編出來的家夥嗎?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老趙黑人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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