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報今日之恥！我劉玄誓不為人！”

劉玄抽出腰間唐刀，猛然劈斷了一根樹立在戰場遺跡前的木刺。

一個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在劉玄的戰馬下，雙眼似乎在質問劉玄，為什麽會這樣。

劉玄又接連劈出兩刀，又是兩個被插在木刺上的頭顱在地上翻滾。

這被插在戰場遺跡前面的三個頭顱，赫然正是劉玄手下大將，胡葉狼、胡紮卡、胡牛兒。

一日之間，痛失三員大將，炮灰兵馬損失慘重。這些都不算什麽，反正都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但是劉玄心中窩火。沒了，什麽都沒了！自己還白白搭上了三千多的炮灰！

這三千炮灰的價值也太低廉了，自己到現在連敵人的身份都不知道是誰。完完全全的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要是敵人一走了之，小爺我連找誰報覆都不知道！

“看來是我小瞧的天下人，大漢群雄爭霸，豪強雲集，能出現在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的隊伍裏，又怎麽可能是易於之輩！”

劉玄低低地笑道，隨即聲音越來越大，轉為癲狂大笑。

“好好好！天下群雄，我劉玄、劉奇珍，來了！”

“你們都給老子等著，就算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搶了老子的東西，但一定是你們十八路諸侯的人。”

“這次我要把你們全部都砍死，都剁成狗肉汁醬！”

聽著劉玄癲狂的大笑，華雄一臉的擔心。

自家這個便宜義父，不會是受到的打擊刺激太大，承受不住，失心瘋了吧！

這可咋辦？自己現在跑回去抱胡軫大腿還來的及嗎？

沒一會功夫，在後軍壓陣的李肅也是趕了過來，一見面前的戰場。臉色頓時也是難看至極。

握住韁繩的手哢哢作響，指節已然發白。

卻還是難以壓制住怒火，冷聲道：“校尉，他們跑不遠！我們再追一追！必然能追上！”

李肅這一打岔，便喚醒了被氣昏頭腦的劉玄。

劉玄深吸了幾口氣，定了定心神，然後搖頭道：“追不上的，敵人的大隊人馬，應該從中午的時候就開始跑了。”

“剛才與羌族人交戰的，不過是他們斷後的軍隊，雖然可能沒跑遠，但能留下來斷後，必是軍中精銳。”

“如今還有半個時辰，太陽就要下山了，我們不熟悉此地地形，冒然追擊很可能會為其所趁。”

說著，劉玄沈聲下令道：“退回山道，就地駐守，安營紮寨。派些人回去收攏潰軍。我們今天在這裏過夜。”

李肅還是有些不甘心，出言勸道：“劉校尉，此次我們冒險出兵，為的就是此處戰場的糧草物資，如今若不趁早奪回，只怕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劉玄點了點頭，有些悵然道：“是啊！沒有機會了！不過有今日一戰，已經足夠了，今日受此一敗，已經徹底打醒了我，不可小瞧的天下英雄！”

“今日吃些虧，總好過日後因為輕敵大意，丟掉性命要強。”

見李肅還要在勸，劉玄擺手道：“李都尉，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損失的不過是些羌族的仆從軍，大軍並未受損，明日整軍之後，還可再戰。”

李肅聞言，長嘆一聲，默默的回去，安置自己的本部兵馬去了。

等李肅走後，劉玄望向華雄奇道：“熊二，今日我們父子遭此一敗，你不生氣？”

華雄有些無所謂的笑了笑：“義父說笑了，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死的不過是羌族人，咱們自己人又沒啥損失。”

“就是看見死去的弟兄們，都被剝幹凈了，有些生氣，可是沒有辦法，戰場一向這樣，死人脫，活人穿。我們以前沒有鎧甲的時候，也是一樣。”

“等到日後，看到穿西涼鐵甲的敵人，就殺了他們給兄弟們報仇就是了！”

說著，華雄看向了遍地野獸的戰場，請求道：“義父，能讓孩兒給弟兄們收斂屍體嗎？”

劉玄很明白華雄心裏的感受，都是軍中的兄弟，這麽多年下來。總是有些情誼在的。

於是溫聲道：“去吧，把那些野獸都殺了，把兄弟們的屍體都收斂好，我們明日為他們厚葬！”

一夜無眠，劉玄的大軍就駐紮在剛才的山道口內部，在出口處布置了層層防線。

如果有人夜襲，就等著碰個頭破血流吧。

剛剛收斂完這處戰場上所有屍體，劉玄悠悠嘆了一口氣。

因為華雄之前在收斂屍體的時候，在戰場的東南角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墳墓。

也就是大家常說的萬人坑。

當然裏面埋葬的人數，不一定就超過了一萬人，不過，看戰場的規模，幾千人應該是有的。

裏面埋葬的都是孫堅的豫州兵馬，唯一的墓碑向著東南，仿佛是要回家。

這個發現，讓劉玄既是唏噓，又是有些懊悔。

若是自己從昨天就全速行軍，或許，正好可以對上這個狡猾的敵人。

搖了搖頭，劉玄甩掉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可吃，為這種事情煩惱實在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穩了穩心神，劉玄開始思考今日的戰況，試圖從中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但總感覺有些撲朔迷離，捉摸不透。似乎是有一層輕紗籠罩在了這個敵人身上。

明明知道他就在前面，可是就是看不清他！

這種感覺，讓劉玄蛋疼無比。

既然信息不足，那就去收集信息。

劉玄先是問了那些被收攏回來的羌族潰軍，三千多人，接近小四千的羌族炮灰。

經此一役，只收回了一千八百多人。

剩下的不是戰死了，就是失蹤了，當然也不排除被俘虜，或者做了逃兵。

再或者，被山裏的豺狼虎豹搶去做了壓寨夫人。生猴子！

鬼知道他們死在哪裏了！

反正，經過那些不識數的大頭兵初步統計，能找到屍體的大概有一千二百多人。

還有近七八百羌族人不知所蹤！

而收攏回來的一千八百多人，對於劉玄問話的回答，是嘰裏咕嚕一頓的指天畫地。

經過華雄不斷的翻譯，劉玄終於是拼湊出了這兩次戰鬥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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