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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病嬌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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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寧被他冰涼刺骨的手觸碰,連唇都在顫抖,三觀都像是被人打碎,面前的世界從溫馨可愛變成猙獰扭曲的模樣。

本來溫柔斯文的“愛人”硬生生撕扯下完美皮囊,露出陰鷙貪婪的占有欲。

“你瘋了?”她眼尾帶著緋紅,驚恐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嘴角的笑。

醒來後一切都變了,身邊唯一能夠依賴的人變成了劊子手。

滅頂的沖擊和鎖骨上的疼痛,讓她近乎崩潰,白皙的手一把拽住男人的衣角,“裴欲行,你告訴我,你是在逗我對不對?——

今天是你生日?愚人節?還是說什麽奇奇怪怪的惡搞?”

她聲音喃喃的絮叨,“對,你一定是覺得我現在沒恢覆記憶,所以想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比起接受讓人崩潰的現實,她更想縮進自己的保護殼,欺騙自己一切都好。

“溫月寧。”裴欲行嘴角帶著殘忍而溫柔的笑。“你那麽聰明,不是早就從細枝末節猜到了嗎?”

他牽起她的手摩挲,無名指上是一個精致的銀色戒指,“我說是你男朋友的時候,你早就開始懷疑了不是嗎?”

“寶寶,”他溫柔的啄吻溫月寧的唇角,像是惡鬼在給自己的新娘做標記。

“你猜到了卻沒有離開我,是愛上我,不願意離開我了嗎?”

他臉色又變成俊秀清潤的模樣,仿若剛剛瘋狂怒吼的人不是他一般,陰晴不定的可怕。

溫月寧幾乎作嘔,被他碰到的位置像是被萬千個螞蟻啃食,細細密密的令人嫌惡。

她深吸一口氣,忍下哽咽和嘔吐的欲望,鼻尖哭的紅彤彤的但臉色出奇平靜,“你想要幹什麽?”

裴欲行道,“從始至終,我只要你,溫月寧。”

她心中的大石頭沈甸甸的,口腔中升起一股血腥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奇異的平靜下來了。

裴欲行這個瘋子,手段殘忍,但他的軟肋明晃晃的展示在她面前,毫不遮掩。

好,既然他想要自己,那就讓他永遠的得不到好了。

她輕笑了一下,心中倏地通透起來,杏眼彎成月牙,“你想要,就給你好了。”

裴欲行被她的笑恍了下神,懷中人趁著他這一刻的走神倏地推開他的桎梏,扯開車門決然的朝外一躍。

“不!!”

裴欲行目眥盡裂,毫不猶豫的朝外撲去,他扯住溫月寧的手腕強硬的抱住她朝後一滾。

車“刺啦——”一聲強行停下,溫月寧被裴欲行抱著滾進了路邊的草叢。

濃密草叢被壓彎了一大半,一道深深的血痕從柏油路一直撕扯浸染到草叢裏。

“咳咳......”

溫月寧聞到車轂剎車發出的汽油味以及濃重的血腥,裴欲行在她耳邊的悶哼聲突兀又響亮。

裴欲行受了很嚴重的傷,但胳膊像是鐵一般桎梏著她,她搭在他身後的手感受到粘稠滾燙的血液——他背部出血嚴重。

他手背和處被磨得血肉模糊,仍舊臉色蒼白急切的碰上她的臉,“寶寶,寶寶你沒事吧?”

溫月寧沒料到這個瘋子竟然動作這麽快,絲毫沒有遲疑,她身上沒有一點傷口,全部的血跡都是裴欲行的。

她盯著男人慌亂無措的動作,心中突然暢快的厲害,“裴欲行不是你說的嗎?

你想要的就是我,那死的和活的又有什麽區別呢?”

裴欲行臉色蒼白委頓,一向矜貴優雅運籌帷幄的人手都在顫抖。

他眼角泛起水光,薄唇緊抿,金絲鏡框剛剛滑落到在地上,眉骨上是被草的利刃劃破的傷口,狼狽又倉皇。

溫月寧太陽穴一痛,猛的回憶起一個畫面,少年的裴欲行滿身鮮血,被看守所的人強制帶走。

他在掙紮吼著自己的名字,而小小稚嫩的她嚇得滿臉淚水,家人擋在兩人中間,隔開他惡狼一般猙獰又充滿獨占欲的視線。

那時候他吼的似乎是——“把她給我,她是我的。”

此時他倉皇的跪在地上,無措的抱著她,一手顫抖著撥打電話,語氣陰鷙又冰冷,“溫月寧你的命是我的,你不許死!”

他的語氣分明可怕,但染上紅血絲的眼睛和倉皇狼狽的動作,

卻像是個被拋棄卻怒吼著想要撕扯著主人褲腳逼她回頭的流浪狗。

極為可憐。

她倏地閉上眼,抿唇無聲抗拒。

本以為會發瘋暴戾的男人,竟然安靜又卑微的跪著吻上她的眼尾,聲音嘶啞滿是哀求,“求求你,求求你寶寶,別丟下我...求求你......”

一滴灼熱的眼淚滴到她的唇角,很鹹很燙。

溫月寧心中像是破了個口子,呼呼的冷風吹進來,瘋狂又執拗的野狗說著愛她。

他愛她,是真的。

但是野狗從來沒被愛過,也不懂該怎麽去愛。

良久。

周邊的空氣扭曲猙獰起來,巨大的直升飛機噪音響起,一架空急停在不遠處。

溫月寧杏眸睜開,迷茫又執拗的盯著他身後,眼神渙散沒有聚焦,她在裴欲行抱著她起來時突然掙紮。

“放開我。”

她被裴欲行抱在懷中,纖細手指抓住旁邊一顆綠色藤蔓,執拗的抗拒裴欲行的動作。

“我不走。”溫月寧眼尾緋紅,“憑什麽我要聽你的話,你當你是誰。”

裴欲行剛剛的脆弱不安,在很短時間內就又隱藏起來,嘴角勾起散漫又深情的笑。

“這裏是新標東風集團的項目地,現在是裴氏接手,所以寶寶——

這塊兒地上的事確實是我說了算。”

溫月寧又懵又氣,被一個瘋子喜歡上真是可怕。

裴欲行強硬抱著她起來,她指尖沾上泥土,穿過裴欲行的肩膀看向身後詫異的兩個路人。

她大概也是病急亂投醫,絕望又脆弱水眸恍惚,對著看過來的兩人無聲的張了張嘴——

“救救我。”

那兩人眼神堅定,竟然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

裴欲行滿身都是血,卻走得沈穩。

他的註意力都放在溫月寧身上,察覺到她晃了神,於是敏銳的朝著她視線方向看去。

沒有人。

溫月寧松了一口氣,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他人。

她被裴欲行強行帶上空急,上面的醫護人員急切的看著裴欲行,“先生,您的傷口?”

裴欲行沒理會他們,徑直把她輕輕放在床上,用紙巾細致又耐心的擦拭她的指尖,“不用管我,幫她檢查一下。”

“是。”

溫月寧心神不寧,她總覺得剛剛碰見的那兩個人很奇怪...該不會她真的運氣很好,碰上......

空急停在一處陌生的莊園外,看周圍的陳列。

似乎是在一個郊外的小鎮上,莊園最中心是一座三層的別墅洋房。

裴欲行臉色平靜,甚至帶著淡淡笑意,“寶寶,我早就想帶你來看看這個禮物了——”

他像是感受不到身上的傷口,抱著她走了一路,甚至在走進屋內時,還單手抱著她指紋解鎖。

別墅內全是高科技的冷硬銀色裝飾,一道道的密碼門嚴謹又細致,“這裏面一共有十三道密碼門,都需要我的指紋和瞳孔配合解鎖。”

溫月寧身子一僵,心尖揪的高高的。

一系列的操作後,她被男人妥善安置在三樓主臥的柔軟大床,主臥裝潢精致典雅,跟整棟別墅的風格格格不入。

她像是被惡龍魔王搶到的人類公主,關押在高塔之上享受愛意的沈淪。

裴欲行溫聲提醒,“看見主臥的門了嗎?——對,沒有鎖。

但是如果沒有我的指紋,強行開門的話,玫瑰長廊就會啟動自毀裝置,把別墅鎖死後抽走全部空氣,把別墅變成真空的狀態。”

他憐惜的摸上她的小臉,“而且,真空狀態下會帶動攪動裝置的運行,把困在別墅裏的人一起絞成肉泥哦。”

溫月寧似乎隨著他的動作親身體會到了那種痛苦,這個瘋子,只有他才會設置如此惡心的裝置!

“裴欲行,你真是個瘋子!”

“如果寶寶還想死的話也可以,”他笑的溫柔繾綣,語調冰冷又可怕,“就讓你哥哥來給我們陪葬吧。”

“我會把你我的骨灰混在一起,之後和你哥的骨灰一起葬在你爸媽旁邊的。”

他竟然瞇著眼有些享受和嘆謂滿足,“那我就能和你永遠在一起,並且下輩子投胎成一家人了。”

他聲音很輕,帶著詭異神經質的笑了笑,“那樣的話,我就可以陪著寶寶長大,陪寶寶一起上學。”

溫月寧聽著他病嬌的話就渾身冷汗,可千萬不要。

“我們連血脈都是相似的!”他說到這裏來了興致,臉色奇異的興奮又悸動,“寶寶我們換血吧,把你身上所有的血都換成我的!——

這樣我們就是世界上就親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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