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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別想丟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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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一早,溫月寧睜開眼睛,迷茫的註視著透過窗戶映進來的暖光。

她緩緩的垂眸看向放在床邊的手。

昨晚溢滿了血的指尖都被包紮起來了,手腕和腳腕也塗上了微涼的藥膏。

分明她在溫暖如春的室內,周圍的一切寧靜又安全,但她依舊控制不住的眼眶微紅,一滴淚從眼尾滑下。

“哢——”

門口傳來腳步聲時,她像是一只被驚怖到極致的小貓,團成一團縮在床腳。

等被人輕輕的掀開被子,輕柔的抱出來時,她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眼尾鼻尖緋紅一片。

來人溫柔又寵溺嘆了口氣,像是哄貓兒一般輕聲道:“寶寶不怕,哥哥在呢。”

他伸手把她的頭按在頸側,安撫的捏著她的後頸,“都過去了,是哥哥的錯,沒有保護好你。”

“想哭就哭吧。”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讓她盈滿眼眶的淚簌簌的流了下來,捏著袖口的指尖用力到毫無血色。

裴欲行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掩下眸中病態的占有欲,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一個詭異又瘋狂的笑。

對,就是這樣。

鋪設下陷阱,讓無辜又單純的獵物深信她已身陷囹圄,這樣——

本來卑劣的他,就可以偽裝成偉大的救世主,得到她全部的依賴和信任。

“寶寶以後要聽話,不要和任何陌生人交流。”

“沒有哥哥的陪伴,也不要跟陌生男人見面。”

“哥哥也不會嫌棄寶寶被...的事情,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那件事情的存在。”

“好嗎,寶寶——

回答我。”

他和溫月寧離得近,每說一句話就會胸腔震動,連帶著溫月寧身體也開始顫抖。

她覺得自己很冷,從心中升起來的寒意侵蝕了頭腦,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裴欲行似乎又說了些什麽,她耳邊傳來嗡鳴聲,茫然的扭頭看向窗邊。

恰好有個傭人從那邊走過,匆匆走過去時端著一個熟悉的小盒子。

而小盒子中是鳥兒的屍體,不久前還活蹦亂跳朝氣滿滿的生命無聲無息的隕落。

裴欲行發覺她的走神,臉色陰沈無比,捏著她下巴讓她扭頭和自己對視。

“寶寶,剛剛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以後,寶寶和我就相依為命,好嗎?”

溫月寧神色迷茫的看著他,她像是一夕之間患上語言障礙,完全聽不明白他說的話。

她腦海中空白,但卻感覺到一陣輕松快意,於是乖巧的沖著臉色偏執瘋狂的男人緩緩搖了搖頭。

他臉色難看,眉眼間帶著明顯的煩躁,把她放在床上,朝門口剛走一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哢”的一聲。

“你在幹什麽?!”

他轉頭後,就看見令他頭暈目眩後怕到極致的一幕。

溫月寧跪坐在床上,伸手拿過了旁邊桌子上放著的水果刀,此時正在手腕處比劃著。

她被突然的冷呵聲嚇了一跳,驚恐的擡頭恐懼的看向他。

手中的刀晃了一下,一絲血跡沿著刀刃滑落。

裴欲行大步沖過去,一把奪過她的刀,粗魯的握住她的手腕,“溫月寧,我不許你死!”

溫月寧在一瞬間的情緒外露後又恢覆了迷茫,空洞而倦怠的眸子看著他,不帶一絲感情。

甚至連恨意和厭惡都沒有。

裴欲行心一點點沈下來,他焦急不安的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

可是,什麽都沒有。

他連同這個世界,像是都被溫月寧扔掉了一般。

他心控制不住的煩躁又焦慮,直勾勾的看著她,執拗的道:“溫月寧,看著我。”

溫月寧眼睫微顫,甚至鼻尖紅紅的打了個哈欠,像是聽不到面前這個人的話一般。

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溫月寧的忽視,漂亮的桃花眼中染上嗜血的殷紅,下巴繃緊冷厲的厲害。

“好,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不理我!”

他冷嗤一聲,抱著她大步走出臥室,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接著從桌下的抽屜中拿出一套精密的器具。

冰冷的機械陳列在桌上,他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的戴上黑色的手套,拿起一個帶著尖銳針.頭的器械。

“前些時候,我紋上你的名字後你不開心,就讓我洗掉了,後來——”

他挑起襯衫下擺,小腹處留了一條手術線的疤痕。“做手術的時候,我特意囑托醫生不用麻醉,你知道為什麽嗎?”

溫月寧寬松的領口被他扯開,修長有力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脖頸。

“當時我想,寶寶承諾我了,只要我把紋身洗掉,就可以去見你。”

“所以,醫生割下來的每一刀,我都細細的體味那種感受,很痛但是很興奮。”

尖銳的頂端接近她的脖頸處,溫月寧被涼的瑟縮了一下,“不要。”

她聲音微弱,卻讓裴欲行完全興奮起來,低頭靠近她耳邊,聲音放輕撒嬌般道:“寶寶你終於理我了,我好開心。”

他嘴角帶著興奮的笑意,眉眼間都是純然的擔憂,手中動作卻毫不留情。

“嗡——”

機器聲嗡鳴,尖銳的痛感刺骨纏繞,溫月寧掙紮著流淚,卻被男人暴力鎮壓。

“寶寶寶寶......只有這時候你才是真正看著我,真正為我哭的。”他用領帶把她的手綁在一旁的柱子上。

一手嫻熟的在她脖頸上勾勒,低頭像是皮膚饑渴癥一般蹭了蹭她的臉頰。

“我愛你。”

在惡魔的低語中,白皙纖細的脖頸上被染上一幅昳麗的畫卷。

大片艷麗的海棠盛開到極致,貼合上殷紅香甜的鮮血,呈現出一幅詭譎又沈溺的畫面。

良久。

他擦凈脖頸上溢出來的血,像是個圈上地盤的狗一般撒野,低頭吻上她的唇角,如願看到海棠花綻開。

這是他早就從南疆那邊學來的技術,用他們特制的顏料紋身,平日中看不出端倪,皮膚上也不會顯現。

但一旦喝了酒或者像是此刻被吻的舒服了,才會出現在脖頸,只會讓他一個人看見。

是他一個人的。

溫月寧痛的小臉蒼白,眼淚忍不住的從眼眶滑落。

她嗚咽著哭起來,指尖摳在手心血滴滴答答的蹭在裴欲行的襯衫上,雪白的沙發上。

到處都是瘋狂又絕望的氣息。

多巴胺的綁架沒有救贖,他們都是上.癮的囚徒。

“溫月寧......”

“溫月寧......”

向來優雅矜貴,堪稱斯文敗類中翹楚的裴欲行,此時襯衫有些皺,帶著血跡和淚痕,沾上血的金絲眼鏡滑落到鼻尖。

他掐著她的下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溫月寧,你知道我本來早就該死了。”

“是你...分明是你把我從那個深淵裏拉出來的,”他眸中閃過瘋狂,“你卻頭都不回的走了。”

溫月寧嗆咳著後退,卻讓陷入暴躁的裴欲行更加生氣,“溫月寧我他媽的告訴你,我還活著的原因,就是忍不了你跟別人在一起。”

“既然我沒死,”他惡狠狠地咬上她的耳朵,感受到血腥味才停下來。

“你他媽就想扔下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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