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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寧寧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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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寧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黃澄澄的黃昏像是火把一般從落地窗灑進來。

她白皙手腕上蓋著一只大手,骨節分明,膚色像是從沒見過太陽般蒼白。

“裴欲行?”

她張嘴叫了他名字一聲,才發現聲音啞的厲害。

側頭發現旁邊的櫃子上有杯水,剛起身伸手想要拿過來,就被掐住手腕。

“你幹什麽?”

那一下太疼,她下意識的抗拒著想要甩開,卻被抓得更緊。

“寧寧......”只見趴在她床邊剛醒來的裴欲行睡眼惺忪,桃花眸水潤潤的,帶著些剛睡醒的茫然。

“寧寧為什麽打我?——”他聲音放的很輕,“好疼。”

他還伸出手給溫月寧去看,手背上還真有一小塊兒紅痕,看著可憐巴巴的。

溫月寧被他這近乎撒嬌的態度搞得不上不下,噎的說不出話來,“你正常一點,剛剛分明是...是你先...”

還沒說完,手腕就被小心翼翼的放開,裴欲行像是換了個人一般,溫溫和和的笑。

“剛剛是我沒睡醒,嚇到寧寧了?”

他不知何時換了衣服,穿著亞麻色襯衫和布料柔軟的西裝褲,比起原先冷硬的模樣,又增添了幾分柔軟。

溫月寧被他溫柔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心中嘀咕他怎麽變得這麽奇怪。

而且...這種打扮,怎麽覺得很熟悉?

“睡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吧,我餵寧寧吃飯。”他自顧自的拿出飯盒,把裏面滋養的湯放進小碗中,舉起小勺想要餵她。

“不...不用了...”她連忙擺了擺手,“我自己來。”

“哢”清脆的一聲,小勺被隨意扔到碗裏,裴欲行還在笑,但眸中分明沾上了冷意,“我說,我來餵你。”

剛剛粉飾太平的氣氛被一雙大手硬生生撕裂開來。

溫月寧抿唇,僵硬的用手捏著衣角,垂頭沒有吭聲。

“過來。”

他淡淡的說了一聲,又耐心的等待了幾秒,之後卻像是怒氣滿滿一般扯著她抱進懷中。

她穿著一身寬松柔軟的病號服,大力撞在裴欲行堅實的身體上,骨頭都疼了起來。

裴欲行用手幫她順了順長發,看著懷中乖巧精致的人,溫和的垂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這不就乖了嗎?”

溫月寧像是只被主人擺弄的人偶娃娃,美好但單調僵硬的不動彈。

勺子送到她嘴邊,她咬緊了牙不願意張嘴,萬一...萬一裴欲行在裏面加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麽辦?

“不喝?”

裴欲行面色平靜的看著她,又把勺子往她嘴邊送了送。

但溫月寧卻偏頭側過臉去,抗拒的意味很濃厚。

裴欲行輕笑了一聲,接著收回了小勺,反而單手拿著小碗喝了一口。

溫月寧察覺到裴欲行松動,心中的大石頭還沒落地,就被男人強硬的捏著兩頰,被迫張嘴。

“唔...”

裴欲行手指修長有力,強迫她仰頭接受。

一吻結束。

溫月寧眼角泛著淚光,被欺負的小臉通紅,唇瓣水潤,腫的厲害。

“寧寧是故意說不想喝,然後讓哥哥來餵你的吧?”他輕笑了一聲,彎起指節用指腹揩了嘴角的水光。

“嗯?”

溫月寧心中委屈又害怕,實在是怕極了面前陰晴不定的男人。

“我喝,我喝。”她從裴欲行手中搶過小碗,用白皙的小手舉著,可憐巴巴的喝光了。

看著差點被嗆到的人,裴欲行掛上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寧寧真乖,”他沖著溫月寧慢條斯理的開始挽袖子,露出修長有力的小臂,“到時間給你擦藥了。”

“啊?”她摸不到頭腦,“我沒有受傷呀...”

她暈倒也只是因為這幾天心身不動,飯吃的太少加上情緒激動才犯了低血糖暈倒而已。

並沒有外傷。

裴欲行眉梢一挑,不置可否,整理完自己後那藝術品般的手又沿著她的腿朝下一動。

握住她的腳腕,輕松扯下她病號服的褲子,露出白皙纖細的腿。

“你!”

裴欲行另一只手不知從哪兒拿出熟悉的藥膏,擠出白色的膏體放在指尖。

一邊垂頭輕吻她的唇,“塗藥你會舒服很多。”

接著,就堵住她的嘴,不許她說抗拒的話。

良久。

他微微拉開和溫月寧之間的距離,桃花眸瞇起著迷的盯著她緋紅一片的小臉,控制不住的碎碎啄吻她的臉頰。

他神經質的呢喃,“寧寧...我的寧寧...真美...”

溫月寧細細的喘氣,感覺唇瓣刺痛,眼眶一滴淚從臉頰滑下來。

“放開我......”

本來是反抗的語氣,說出來更像是欲拒還迎。

裴欲行自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甚至還得寸進尺的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去看自己的手指。

他慵懶繾綣的笑,但又帶著幾分委屈,“寧寧好壞,哥哥的手指都被浸皺了。”

溫月寧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裴欲行是什麽意思。

他手指濕漉漉的,指尖像是洗完澡一般被泡皺了...分明就是...

溫月寧惱羞成怒,怒不可遏,兇巴巴道:“我、我要休息了!”

裴欲行竟然沒有反對,“好,那我先出去辦點事。”

溫月寧眼巴巴的盯著他出去的背影,心尖都揪起來了,果然在他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

接著,扭頭朝她看過來。

“對了,”他慢條斯理的笑,似乎是不經意一般提到,“醫院周邊就是森林公園,遠看的話風景很不錯。”

“你要是休息夠了,想要出來逛一逛的話,就來天臺看一看,聽說很漂亮。”

他似是而非的說完這番話,就自顧自的走了。

溫月寧一直提著的一口氣終於松了下來,她貝齒輕咬下唇,極快的從四周看了看。

手機孤零零的放在床頭櫃上。

她拿過手機,點開本地新聞,猶豫了一下才搜了幾個字。

大概是山區,信號不好,一個小圓圈沈默的轉著。

她縮成一團抱緊腿,等待的時間中連指尖都在顫抖。

終於,頁面加載出來了。

本地新聞第一條,報道的是昨夜大暴雨,有個流浪漢在酒店附近的野生森林區失蹤了。

下面有流浪漢的照片和森林的地址。

溫月寧沈默的確認那個熟悉的面孔,是昨晚劫持她的那個男人,酒店...也是她落腳的酒店。

她不可抑制的想到了裴欲行昨晚回來時,身上攜帶氤氳不散的血腥味,突然感覺到一陣膽寒和惡心。

在她臉色越來越蒼白之際,突然手機響了一聲,是一條新聞新推送。

她看到熟悉的地址,急促的點了進去,上面報道那個流浪漢已經找到了。

但是大概是野生動物兇惡,那流浪漢滿身鮮血,最後診斷全身粉碎性骨折,腦受損嚴重,餘生大概都是植物人了。

“咚”一聲,手機重重摔到地毯中,發出沈悶的聲音。

她心中亂糟糟的厲害,把頭埋進膝頭安靜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穿上拖鞋,打算去外邊轉一轉。

開門出去後走廊很安靜,這一層都是VIP的單人病房,平時住的人很少。

她慢吞吞的走著,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交談聲。

是兩個女孩子的聲音。

“這一層是不是昨晚剛住進來一個大美人?”

“對!昨晚是她老公送來的!她老公特別帥!!!有種頂級財閥兩道通吃的大佬範!身邊跟著一溜的保鏢!絕了!”

“嗚嗚嗚!大美人X大佬!這搭配也忒絕了吧!誒?”

接話的實習小醫生嗚嗚嗚的捧著臉傻笑,突然朝外看見一個人影,“你好...?”

但話還沒說完,就註意到來人的臉,直接怔楞在當場,心撲通撲通跳的大鹿亂竄。

實習醫生曾經吐槽過本院的病號服,為啥獨樹一幟的搞成黑色,忒容易穿成一只大黑羊。

但此時所有的想法都被駁回了。

來人只穿著一身病號服,極致的黑和她奶白的皮膚相襯,她此時擡頭瞧過來,白皙精致的小臉,櫻紅檀口。

烏發雪膚,三色稠艷又濃重,像是撞色到極致的濃墨重彩的水墨畫一般旖旎。

身嬌體軟,扶風弱柳當如是。

“你你你你......”

實習小醫生心想,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彎了!

溫月寧眉眼彎彎,輕聲問,“那個...請問怎麽去天臺呀?”

另一個醫生勉強穩住想要直接叫漂亮女兒的心情,盡量語氣平平的道:“直走,左轉,上樓。”

“好。”溫月寧笑了一下,裏面倆人臉紅了。

她走上天臺,卻在上樓梯時聽見熟悉的聲音,皺著眉上樓,心一點點的提了提了起來。

她擡頭看向天臺邊緣,竟然是昨天剛見的林檁。

而另一個人.....

“裴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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