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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紅湯盜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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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紅湯盜文狗

馬文才在風雪中披著鬥篷下了馬車,一下馬車等候多時的管家便迎了上來。

“少爺你可回來了,老爺在書房中等著你呢,有喜事啊。”說完,馬管家便領著馬文才往書房中走。

馬文才心中有幾分奇怪,家中能有什麽喜事能讓馬管家高興成這樣,難道是父親又升官了。

想著,馬文才便已經踏進了書房,書房中因為下雪的緣故關了門窗,房中燈火通明,光線也還算好,只見馬太守放下了手中的信函看向了進門的馬文才開口道:“你來了啊。”

馬文才拱手行禮道:“見過父親。”

馬太守點了點頭,指著旁邊的位置道:“坐下再說。”

“謝過父親。”說完,馬文才便依言坐下。

周圍的仆從見馬文才坐下立馬擺上了茶水和糕點。

見此,馬太守也開始說自己為何那麽急切叫馬文才快點回家的原因了。

“你可知道上虞縣有個叫祝家莊的地方,那家的老爺是我的舊識。”

馬文才一邊聽著一邊飲著茶,心中覺得有些不妙。

“他家有個女兒初長成,正是嫁人的年紀,名字喚作祝英臺。”

聽著這個名字,馬文才沒忍住一口茶從嘴裏噴了出來。

見此,馬太守沈了臉色,他道:“你的禮儀去哪裏了!”

馬文才連忙告罪,待馬太守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後,這才開口問道:“父親可否再說一次那戶人家女兒的名字。”

馬文才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上虞縣祝家莊人,還名叫祝英臺,都和那看自己不順眼的同窗一一對得上。

“祝英臺。”馬太守無奈再說了一次。

這一次,馬文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於是他立馬掀衣下跪道:“父親請恕孩兒不能娶她。”

無論是有沒有心上人,祝英臺他是永遠不會娶的!

而此時在祝家莊。

“爹,我不嫁!”祝英臺跺腳道。

祝家老爺掏了掏耳朵,問道:“這馬文才人品家世都是一頂一的好!你有什麽不滿意的?爹娘用不會害你。”

祝夫人也在旁邊附和道:“英臺,你信不過你爹爹,難道還信不過我,這人選是我看了許久的畫卷和家世才給你敲定的。”

最後,祝老爺的臉色一黑,他道:“你別是在外面看上了哪個男人!”

祝英臺聞言簡直想扶額,她道:“我被謝先生發現是女子後便被他接到院子中一人獨住,每日看管我的功課,一天十二個時辰恨不得我十個時辰都在讀書,哪裏會看上什麽男人。”

聞言,祝家父母總算是放心了一二,謝先生發現自己女兒女扮男裝的事,祝英臺已經在信中給他們說了,這才全是信了祝英臺。

“那你為什麽不想嫁馬文才?”祝老爺緩和了臉色這才開口問祝英臺。

於是祝英臺這才將書院中發生的事緩緩講來。

“他真的喜愛欺淩同學?”祝夫人皺著眉頭問道。

祝英臺瘋狂點頭,然後道:“我親眼看見他把一個同學打得下不了床。”

祝夫人聞言看了一眼祝老爺,這打人可不好呀。

“他還經常在書院中用言語諷刺於我。”祝英臺繼續說道。

說完,祝老爺也陷入了沈思。

祝英臺又道:“你說他這麽討厭我,我嫁給他,他會善待我嗎?娘啊,女兒不想和你們天人永隔。”

說著,祝英臺便抱著祝母哭了起來。

祝夫人佯怒道:“說什麽瘋話?”

話雖如此,但祝夫人卻是極為心疼自己的女兒,心中也有了一番考慮。

“老爺,你看這,英臺若是嫁過去過得不好,我們做父母的……”

“此事和馬家說再議。”祝老爺皺著眉說道。

聞言,祝英臺這才露出了一個笑容。

消息傳到馬家的時候,馬文才正在床上躺著,因為抗婚,他挨了家法十杖。

聽到這個消息,馬文才不由露出了一個笑容,幸好自己在書院中從沒對祝英臺和顏悅色過,不然這婚退得可不容易。

而馬太守坐在書案前沈著一張臉,怒道:“他祝家當我們馬家是什麽人,這婚是想結就結,想退就退的嗎?”

一旁的管家看著不由開口勸道:“老爺,憑少爺的家世和人品娶一個比祝家好的不是容易得很嗎?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祝家氣壞了身子。”

馬太守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書信放下,他道:“你說的對,我倒要看看他家女兒最後能嫁個什麽人!這婚退了退了!”

“是,老爺。”說完,馬管家領命告退。

而馬文才得知了自己父親決定和祝家不在結親的消息後神情更加輕松,嘴角的笑容怎麽藏也藏不住。

他決定,等明日傷好一點後他便去梁家尋梁山伯,自己一定要好生嘗嘗梁山伯家的茶。

第二日,馬文才帶上自己選了許久的禮物坐上了馬車便去了馬家。

馬太守得知他是出門訪同窗也不攔著他,任由他去了。

畢竟,不是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那人是謝靈澤的弟子,也算作謝家的人。

馬文才下了車便見梁家門前掛著靈幡,心中知曉不好,他隨意拉住了一個行人道:“你可知道梁家發生了什麽事?”

路人被拉住也是一懵,見馬文才問梁家的事這才開口說道:“梁家二嫂前幾日去世了,這世上便只山伯那孩子一人了。”

“怎會?”馬文才一驚,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見公子應當是山伯的同窗,你快去勸勸他吧,他已經跪了好幾日了。”路人說完便搖著頭走了。

馬文才聽聞梁山伯已經跪了好幾日了便顧不得許多直接沖了進去。

進入大堂,只見一個白衣人形銷骨立地跪在那裏,仿佛輕輕一碰整個人便會被折斷一樣。

馬文才忍住了心中悲意,輕聲喚道:“山伯。”

只見白衣人回首,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他道:“佛念,你來了。”

“對不起。”馬文才開口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對不起什麽,可是他嘴裏只有這一句話。

馬文才抱著懷中骨瘦如柴的人,只想將這份悲痛替梁山伯一同承擔了。

“佛念,我好累。”說完,梁山伯便倒在了馬文才的懷裏。

馬文才將人打橫抱起,對外面的仆從道:“快去請醫師。”

許久後,被請來的老大夫細細看過了梁山伯的情況後這才對馬文才說道:“他傷心過度,又在靈堂裏不知饑寒地跪了那麽久這才暈了過去,我開個方子,修養一二便能好,只是不可再太過傷心了,否則是大羅神仙也治不好。”

“多謝大夫,我一定會看好他的。”馬文才感謝道。

老大夫點了點頭,取了筆墨寫下了方子,遞給了馬文才。

馬文才看過後拿給了仆人讓他去抓藥,然後親自送走了老大夫。

等弄完這一切後,馬文才離開了梁山伯的房間走到了靈堂之中。馬文才拿了香後親自燃上,上完香後,馬文才便跪在了地上行了叩首的大禮。

“伯母在天有靈,從今以後我會照顧山伯,還請伯母放心。”說完,馬文才看了一眼梁母的靈位便轉身離去。

再多的話馬文才說不出,唯有這一句他一定會去做到,那怕他不能和梁山伯在一起,他也會用一生去照顧梁山伯。

梁山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時分,熬好的藥已經被馬文才親手餵下去過兩次了。

“你可算醒了。”說著,馬文才將梁山伯扶起,然後替他撩開了臉邊的頭發。

梁山伯輕輕搖了搖頭,開口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馬文才垂眸道:“我本想來看看你卻不知道你家中發生了此事。”

梁山伯聞言,想起自己是跪暈了過去,他道:“傷心太過,讓佛念為難了。”

馬文才擡頭,他道:“大夫說了,以後萬萬不可傷心再過,就算你不為身體著想,也應為伯母的在天之靈和身邊關心你的人著想。”

梁山伯楞住,最後輕輕點頭,他道:“我知曉了,以後不會讓佛念再為我擔憂。”

馬文才松了一口氣,取出了自己讓下人煮的兩個雞蛋,親自替梁山伯敷眼睛。

“哪裏有這麽嬌氣?我沒事。”梁山伯拒絕道。

馬文才有些心疼地用手撫著梁山伯的眼睛,眼睛已經腫得如核桃般大小了,怎麽能說無事。

最後,這雞蛋還是被馬文才敷在了梁山伯的眼睛上。

在馬文才來了以後,梁山伯總算是打起了精神處理起了母親的後事,也不在沒日沒夜地跪在靈前。

梁家一眾人看見梁山伯總算從喪母之痛中緩了過來後也算是松了口氣,他們真怕梁山伯那身子骨熬不住。

五日後,梁母下葬,喪事算是辦完了。

馬文才看著精神好起來的梁山伯心中松了一口氣,他已經在梁家待了五日了,此時不得不回家了。

“山伯,好好保重身體。”馬文才臨走前道。

梁山伯道:“自然。”

等坐上馬車後,馬文才不放心道:“我會每日派人來給你送信,有空便會來陪你。”

梁山伯聞言一笑,他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這份心意他卻已經領了。

看著馬文才的馬車漸行漸遠,梁山伯擡頭看著天空中飄下來的細雪,他想,這世界能有一人相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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