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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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卞玊所說,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快速辦理好簽證,消失在席濯的生活之中。

他一開始他還能給卞玊發下微信語音視頻,但是一周後卞玊便進入封閉式管理切斷與外界聯系。

席濯已經開始接手公司的一些資料,視線從一堆表格中抽出,從擡起手指戳了戳黑貓的腮幫子,“卞玊在幹什麽?”

黑貓低聲嗷嗚蹭著手指,圓眼中有一絲落寞。

卞玊說去外國看展封閉式管理倒也不是騙席濯,只是他自己把計劃提前了。

卞玊用畫畫來麻痹自己,他確實有天賦,但也荒廢幾年了,必須得費一番功夫才能掌握好一些繪畫技巧,索性他畫中的靈氣還在。

靜謐神秘的深藍海面蕩漾著日月交匯的倒影,暖黃色層層疊疊淡向海天一色的盡頭。

隨後海面出現滿天繁星的倒影,讓人忍不住水中撈月。

木船在浩瀚無垠的海上漂浮,船頭坐著一個人影。

人影仰頭看著遠在銀河上的星星。

就在卞玊筆下猶豫的時候,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敬京看了眼,帶著滿意的笑意點點頭,“光線畫面冷暖變化處理的很好,海面對日月交匯時的色彩筆觸長短也合理。”

卞玊看著自己這幅畫沒有做聲,“老師,你說他會懂嗎?”

老爺子翹著胡子,沒好氣得敲了下卞玊腦袋,“是誰鬧著要閉關,現在又不清凈。”

敬京是國老級別的畫家,一看就知道卞玊的畫中之意,孤獨、寧靜又渴望美好。

但是那小子知不知道,他就不得而知了。

臨近春節,家家戶戶開始貼著置辦年貨貼對年,煙花聲漸漸零星響了起來。

“席濯這孩子,最近是咋了,突然變得那麽刻苦。”林意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經到深夜11點了。

席聞合上手上的筆記本,“長大了,知道權利的滋味了。”

林意白了一眼,“明明是有了想保護的人了。”嘆了口氣,“這孩子我看是栽在卞玊身上了,看他那努力的勁兒,和你當年一樣。”

席聞嘴角彎曲,“席家祖傳愛妻優良傳統。”

卞玊現在住的地方在法國鄉下,這裏地廣人稀,一個村子幾乎就十幾戶人家,每戶基本間隔1個公裏左右的距離。

農場,花園,洋房,遠離城市喧囂屬於鄉下愜意悠遠的氣息。

這裏華人比較少幾乎是法國土著,當地治安一向比挨著魚龍混雜的巴黎好很多。

卞玊偶爾才會出門去1公裏外的超市采買食物,出了超市天已經漆黑一片。

穿過幾幢獨棟的小別墅,前面是一條繞鎮的小河,沿著河就可以到他現在住的地方了。

零星的路燈孤零零的點在寒夜中,投出長長的燈桿陰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卞玊身後腳步聲斑駁起來,從沈重而參差不齊的腳步聲來聽,起碼身後有四個壯漢。

卞玊沒有回頭,拔腿就跑,身後的腳步聲也飛快的朝他襲來。

卞玊猛的腳步一頓,他不能跑,沒地方可跑,住處還有個老爺子。

回頭就見三個黑人一個白人一下子就追上來從四面堵住卞玊。

四人見到卞玊回頭的正臉時,眼裏閃過驚艷和垂涎,用蹩腳的漢語說著,“漂亮的東方小孩兒。”

卞玊一眼掃去就看幾人有備而來,手上還帶著刀具。

卞玊的周圍投來三個黑長的人影,一個人壯漢黑人一拳朝卞玊腹部打去,身形和力量相差太遠,卞玊只能靈活閃退伺機尋找要害。

黑夜中,只聽見幾個粗聲地辱罵聲,卞玊手捂著腰額頭冒著冷汗,剛開始卞玊還靈活閃躲,等歹徒放松防備進攻時,卞玊突然猛然發力像不要命的攻擊對方死穴。

其中一個黑人脫了外套露出駭人壯碩的胸肌,眼角留著鮮血像被激怒的黑金剛朝卞玊攻去。

然而就在卞玊準備強撐著回擊的時候,砰地,那黑人嘴角一聲悶哼應聲倒地。

暗淡明滅的光影下,有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手裏握著一根帶刺的木棒,木刺尖毫不留餘地砸進那黑人的腦袋裏。

周圍其他人突然襲擊,紛紛朝那人攻擊去,但眼前剛出現的少年渾身散發著淩厲恐怖的氣息。

下手狠決讓人膽寒。

卞玊捂著腰部的傷口,看著黑暗中木棒暗影起起伏伏,席濯就像一頭從雪山奔下而來的獨狼,眼裏充斥著冰冷的狠戾,可他覺得如此安心。

紳士的表面下是一只狠戾孤高的狼。

平時甘願收起利爪,乖乖地蹲在身邊仰頭求撫摸順毛。

現在,他又是一頭威風凜凜,令人膽寒的狼。

席濯每揮一棒,卞玊心便揪一下。

最後那幾個人被席濯打的滿地喘息,“是一個華人少年指使我們的,我可以告訴你他的信息。”

其他人抱著頭不停的求饒。

病房裏

卞玊躺在床上,看著席濯不停地電話播出接進,原本幹凈的藍色外套皺巴巴的還粘著血跡,精心打理過的發型顯地淩亂,額間斜斜掛了一縷下來,莫名有一種頹廢危險的少年美感。

卞玊收回視線,盯著天花板。

“席濯。”

席濯扭頭看了卞玊一眼,對著電話說道:“先這樣,我後面再給你打過去。”

他掛掉電話,走到卞玊床前俯身看著卞玊,嗓音帶著擔憂,“怎麽了。”

卞玊扭頭,肩膀朝外傾斜,仰起頭,下一刻唇便印在席濯的薄唇上。

“有點疼。”

聲音帶著若有似無得逞的笑意。

卞玊準備撤回身體就被席濯攔腰抱住,他被慢慢地放回枕頭上。

席濯瞬間粗重的呼吸熱氣打在卞玊的臉頰上渲染一片緋紅。

席濯啞聲道:“乖,親親就不疼了。”

一滴水匯入另一滴水,濺起水珠。

像是自山間奔流直下的兩條清澗,他們在潭底相遇、碰撞、融合,共同含著甘甜淩冽而刺激的泉水。

席濯親地毫無章法又顧及卞玊的腰部傷口,這麽輕輕淺淺地啄著那漸漸淡粉的唇瓣,直到卞玊臉色通紅難堪地側頭,他才停止。

卞玊不後悔,看到站在窗前渾身戾氣的席濯突然有種沖動,想親他,想吻他。

即使自己不是席濯的唯一,他卞玊也認了。

他既然能叫席濯上船,那便能讓席濯只開他的船。

卞玊雙手枕著頭,側頭看著席濯,“你知道嗎,就在我感覺自己今天重傷難逃的時候,你出現了。”

席濯嘴角還帶著紅,笑得妖冶又深情,“是不是那一刻被我帥呆了。”

卞玊眨了眨眼,“嗯,讓我想起了人們常說的蓋世英雄。”

席濯嘴角笑意不斷擴大,渾身像是沐浴在暖陽下驕傲的鳳凰。

十幾歲的少年,感情熱烈又厚重,席濯他早已無法自拔。

“嗯,不過我的蓋世英雄不是齊天大聖,倒是個拿著狼牙棒巡著山頭的小旋風。”卞玊眼裏笑意看著席濯。

“多虧了這“狼牙棒”,小旋風的寶貝才沒被搶走。”席濯摸了摸卞玊頭頂的發旋兒,“帶回國,珍藏起來。”

“說起來,你怎麽來了。”看到席濯的那瞬間,卞玊以為自己眼花了,是他太想席濯了。

“因為不想讓你一個人過節。”早在卞玊說他節假日幫忙兼職照顧寵物的時候,他就決定了,今後無論什麽節日他都要陪卞玊一起過。

席濯根據定位顯示,只知道卞玊就是在這個村莊裏,但村子太偏僻,在地圖上顯示不出來。他知道法國這邊小村子基本外來人口較少,外賣線上送貨的服務也基本缺乏,於是他找到了超市裏問這邊有沒有一個華人男孩兒。

那收銀的老阿姨說剛剛走了一個華人男孩兒。

於是席濯就這麽憑著感覺找到了卞玊的方向。

卞玊聽著席濯的聲音,看著席濯的眼睛,他今天開心的次數太多了。

陷入生死危險境地下,卞玊看到席濯拿著長滿木刺的木棒,他第一反應就是想笑,西游記中小旋風不就是扛著狼牙棒巡山頭?

那一刻他明白了,席濯已經融入他內心的銅墻鐵壁,帶給他十足的安全感。

他非這個人不可了。

由於卞玊受傷,加上春節將至,敬京讓卞玊先回國去了。

老爺子聽說卞玊受傷了非要大半夜跑到醫院來看才放心,最後卞玊請醫生出面說他的傷勢只是普通的跌打損傷程度,老爺子才勉強沒有過來。

席濯把醫生送到門口又再三確定忌口的食物和註意事項,才放醫生出門。

“大半夜的,家裏只有一個保姆,師父年紀也大了過來不放心。”卞玊說。

“師父聽你這話,不得跳起胡子打你。”席濯拿著手機記錄剛剛和醫生確認的事項。

這聲師父,聽的卞玊嘴角上揚。

回到國內

玊盈一聽卞玊受傷,立馬剛到卞玊的住處,旁邊還跟著齊林。

玊盈見席家少爺在這70平米不到的小房子裏忙進忙出,把卞玊照顧的井井有條,營養粥和煲湯都是席濯親自下廚。

看著席濯在廚房先嘗了口粥,像是在確認溫度合適後,才端出來給卞玊。

玊盈眼裏的疑問漸漸消失,仔仔細細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卞玊的對象是個男的,玊盈感到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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