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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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濯腳步急促邁進房門,只見卞玊倒在不遠處的門口,而遠處楊立捂著腮幫子渾身發抖。

“席少,我真不知道卞玊還是你的人,不然我也不敢碰!”

“你碰他了?!”席濯盯著楊立眼神像是要吃人。

楊立看著席濯渾身暴戾眼角發紅,仿佛只要他點頭,席濯便要他頭點地。

楊立急忙搖頭,捂著腮幫子:“沒!沒~”

席濯彎腰手碰了碰卞玊的額頭,燙的嚇人,卞玊臉色白皙中透著妖冶的紅。

黑T恤露出的鎖骨也泛著淡淡地緋紅。

席濯視線飛快撇開,彎腰抱起卞玊朝屋裏的楊立狠狠地瞥一眼便急匆匆地離開。

下樓梯時,眾人見席濯懷裏抱著個男孩兒,臉被手臂擋住看不清,急促的朝門口跑去。

席濯剛出酒吧門口就見程叔已經在門口接應。

程叔見席濯神色著急抱著個人,下意識伸手去接人。

席濯聲音低沈像是從喉嚨深處吼出:“去開車!”

程叔一楞,隨即朝停在路邊的車跑去。

幸好他提前把車開了出來。

卞玊意識時醒時昏,迷迷糊糊中他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源泉,忍不住想要靠近。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席濯焦急的聲音:“去樺林醫院。”

意識漂浮不定,滿腦子都是席濯急躁的聲音。

樺林醫院是席家的私人醫院,裏面S市最好的醫療資源。

席濯坐在後排雙手抱著卞玊,餘光瞥見卞玊下腹撐起的鬥篷,耳尖瞬間滴血般紅透。

懷裏卞玊一直沒有意識地朝自己腰上磨蹭,席濯感覺自己也被下藥了。

額間冒著汗珠,瞥了眼卞玊粉紅的耳垂,喉嚨吞咽滑動;

輕輕咳唆一聲,強裝鎮定:“程叔,抱歉,剛剛著急了。”

程叔眼睛直視前方,並未擡頭看後視鏡:“沒事,少爺說的對,是我著急了。”

隨後車裏氣氛便沈默起來。

窗外,車流呼嘯而過。

車內,悶哼似有若無。

席濯閉著眼睛頭仰靠在座椅上,嘴唇緊抿。

“呲~!”

程叔快速地往左打方向盤,腳踩急剎車,耳邊響起輪胎急速摩擦的刺耳聲;避開突然從小路躥進來的小車。

車身晃動的剎那,席濯猛地抱緊卞玊,薄薄的布料下兩具一片火熱身體緊貼一起。

席濯臉蹭的就紅了起來。

小卞玊正顫顫巍巍地向他握手問好,還一個勁兒地追著他不放。

卞玊身形晃動重重的朝席濯懷裏撞去。

他像是經歷了寒冰浸泡終於進了溫熱的泉水中。

“嗯~”嘴角洩露一絲悶哼。

席濯感覺心肺都被卞玊這聲給麻醉了。

“程叔,放點音樂吧。”嗓子帶著啞意,像是極力忍耐。

不一會兒古典浪漫的輕音樂便在車內緩緩響起。

靜謐的車內由尷尬的沈默變成了浪漫的暧昧。

席濯咬著牙,將一旁常備的西裝裹在卞玊身上。

而後緩緩吐了口氣。

卞玊原本像是舒舒服服的泡著溫泉,結果下起了毛毛細雨。

不開心的嘟囔著。

席濯聽著卞玊嘴裏不悅的嘟囔聲,內心天人交戰。

手心冒出一把熱汗。

昏暗中每分每秒都在席濯指尖流動,明明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席濯覺得仿佛過去一個小時了。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馬薩拉蒂破開昏暗的夜色,急吼吼地停在私人醫院大門。

線條流暢的車身,從外面快速打開。

席濯用西裝外套遮住卞玊的臉,抱起朝人朝醫院大門奔去。

醫院大廳像是五星級酒店,銀色磨砂墻體,視野寬闊,舒緩安靜。

值班的前臺見一高中男生懷裏抱著人朝這邊跑來,楞了幾秒,眼神疑惑地朝電腦背後的照片看去。

還真是席少!

醫院提前接到了通知,席濯剛踏進大廳就有護士醫生圍了上來。

病房燈光微暖,地毯散發著溫暖愜意的氣息。

偌大的房間裏,醫療器材泛著冷白光。

床邊坐著的男生,巧妙的融合在這怪異的氛圍中。

席濯看著輸液點滴一點點的註入卞玊的手腕,擡手摸了摸卞玊額頭。

半個小時過去,卞玊體溫終於漸漸恢覆正常。

臉上還有淡淡緋紅,睡著的五官顯得格外柔和。

席濯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卞玊身上,一會兒擡頭註視著點滴,一滴滴一滴滴的滴答;一會兒看著卞玊頭頂的發絲兒,手指微微彎曲摸著手心,發絲兒劃在手心上是酥癢的;一會兒盯著卞玊的眼睛,線條細膩流暢眼尾微微上勾;

唇線也是弧度分明、幹凈,像卞玊人一樣利落冷漠。

席濯視線最後落在自己手腕上,眼裏閃著笑意;卞玊沒有意識的時候手掌還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手掌溫軟,手指骨節修長分明透著力道。

“嗡~嗡嗡~”旁邊桌子上手機震動聲打破房間的靜謐。

席濯微微側身伸出右手,只見屏幕上顯示“媽媽”。

席濯看著睡著的卞玊,只是猶豫了一會兒便拒接了。

拿起自己的手機給程叔發了個短信,讓程叔告訴卞盈卞玊的情況。

圈子就那麽大,對於程叔來說聯系上玊盈並不難。

席濯剛發完短息,被卞玊抓著的手腕微微感受到一絲力道,轉頭便對上卞玊剛睜開的眼睛。

“好些了嗎?”席濯沒動,看著卞玊問道。

卞玊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掃了周圍環境,一間高級病房。

最後視線落在自己手抓住的手腕上。

眼裏還帶著殘留的水汽,聲音悶悶地:“嗯。”

卞玊稍稍清醒後,一個小時前的記憶飛速鋪展在他眼前。

他是如何緊緊抱著席濯不放,還一直……往席濯懷裏蹭……

還抓著席濯的手腕不放……

那不自覺的的悶哼聲讓卞玊有點自閉了,假裝耳邊發絲蹩著耳廓發癢似的,朝墻壁微微側頭。

席濯看著卞玊微微泛著淡紅的耳垂,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面無表情:“可以松開我的手了嗎。”

卞玊飛快的將手拿開,由手臂傳來的熱度刷刷地倒流至他胸口。

”謝謝“卞玊腦袋動了動,像是角度不舒服似的。

席濯見狀起身彎腰極為自然地將卞玊的頭枕在手心上,將枕頭調了調角度。

手放下卞玊腦袋的那瞬間,視線對上了卞玊睜大的眼睛。

兩人呼吸交錯,熱氣貼在臉上。

卞玊微微錯開視線,見席濯眼神突然變得尷尬。

他反而自在了許多,看著彎腰坐在床頭的席濯又低聲說了句:“你怎麽來了。”

席濯看著卞玊沒有回覆反而說道:“下次不要再逞強了。”

卞玊突然就頓住了,多久了,沒人給他說這句話了。

他看眼睛不眨的看著席濯,竟然會有幾分親切和溫柔;

可能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養成依賴;

卞玊眼神虛虛地:“我還有多久可以出去。”

“等會問下護士,應該可以出去了。”席濯雖然很想卞玊在醫院留一晚觀察,但卞玊肯定不會同意。

卞玊點點頭,兩人又開始陷入沈默。

病房氣氛安靜,唯一流動的點滴也悄無聲息,大腦中又自動循環他貼在席濯懷裏的場面。

明明沒有記憶,可那種感覺卻像成了精似的,自動勾勒一副不忍直視面紅耳赤的畫面。

想要抓心撓肺蝕骨酥癢卻不得法門。

卞玊眼神飄忽的掃了房間一眼,視線從席濯身上匆匆一瞥。

席濯臉上沒有看笑話的神色也沒嘲笑白癡的傲慢,他就是這麽靜靜坐著,靜靜地認真地看著自己。

好像隨時擡頭看著席濯,他都在。

席濯身子微微朝前傾斜,看著卞玊突然蹦出的三個字,眼神還未來得及疑惑就輕笑了起來。

因為卞玊說完“對不起”三個字後,一臉懵逼。

“你是被燒昏頭了嗎?”席濯看著卞玊那表情一副剛剛是誰在說話的神色。

“你幻聽了。”卞玊嘴硬,反正他的面子裏子通通丟在了席濯的懷裏。

席濯的嘴角卻忍不住像是喝了旺仔牛奶一樣彎了起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卞玊對他完全的接納、信任。

卞玊見席濯盯著自己笑地莫名其妙:“差不多地了啊,笑的像個傻子。”

席濯低頭,拳頭抵在嘴角輕咳一聲。

“嗯。”

“等會我送你回去。”席濯看著擱底的點滴瓶。

卞玊起身背靠在枕頭上,扭了扭脖子“我又不是不女生,送什麽送。”

席濯看著卞玊手臂一層漂亮奶白的肌肉。

“可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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